《叶落归秋》倩殷钦

2、第2章 “误会？·

　　“砰砰。”主席台上响起了敲打话筒的声音，站着的是一位男生，样貌不差，头发干净利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男生立正站好，

　　往后退了一步，向台下鞠了一躬，完美的90度鞠躬。

　　台下响起了掌声，叶洛和洛知秋却始终低着头，两人周围似是有一道结界，将外界和对方彻底隔绝开。

　　方怡和林慧站在各自的班级队伍后面，林慧168的身高在女生里不算矮，但站在方怡旁边却只到方怡的肩膀。林慧站在一旁，又想

　　起刚刚叶洛的那一番动作，左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方怡，方怡下意识扭头说道，“怎么了？”林慧没想到方怡反应这么快，“哦，我就是

　　想问问你们班那个叶洛是怎么回事？他跟洛知秋认识？”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方怡也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左手来回拨弄头发，“他呀，高二之前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直到高

　　二下的某一天，我记得那天好像下雪来着，我当时正在隔壁班上课，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然后……”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台上声音响起，一直低着头的叶洛和洛知秋，以及方怡和林慧一同抬起了头。

　　洛知秋看到叶洛也抬起了头，两人意外默契地扭头看向对方。在两人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的变化，对视不到2秒，又各自

　　转了回去。但洛知秋还是能从叶洛刚刚的反应中察觉到点什么。

　　刚刚那是......？

　　不对，就他现在一张“闲人勿进“的脸，怎么会注意到别人，更何况是宋黎。难道是恢复记忆了？洛知秋又转头看了一眼叶洛，发

　　现他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不对，不可能，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能想起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吗？

　　洛知秋转念一想，看向台上那人，想起当年他和叶洛的那些纠葛。

　　暗自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是只想起了他吗？

　　呵。

　　洛知秋没想到声音竟漏了出来。叶洛听见声音转头，却再次与洛知秋对视。但这次，洛知秋并没有避开视线，而是足足盯着叶洛看

　　了将近20秒，随后转过头，一句话也没说。叶洛继续盯着洛知秋看了几秒，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眉毛微微皱了皱。

　　他生气了？因为我？

　　台上的声音继续，“很感谢各位老师的教诲，让我在此次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林慧和方怡抬头看向男生，方怡抬头往台上点了点说，“知道他是谁吗？”林慧盯着台上低头念稿子的男生，“他是……宋黎？”

　　“没错，我刚刚说的打架，就是叶洛和他。”方怡说着，看了一眼排在队伍里的叶洛，发现叶洛正盯着洛知秋看，疑惑了一秒，继续说

　　道，“听班里的人说，当时叶洛正趴在桌上睡觉，睡到一半他突然醒了，醒了之后就跟疯了一样，直接把宋黎拖到走廊上揍了一顿。把

　　宋黎揍得鼻青脸肿的，那场面，啧啧啧。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谁都没想到宋黎会随身携带刀……”没等方怡说完，林慧就喊了一句，“什么？！” 因为声音太大，两个班排在队伍后面的

　　学生都转头看了过来，叶洛和洛知秋也不例外。

　　林慧急忙捂住嘴，方怡笑着看着她。

　　洛知秋盯着弯腰捂嘴的林慧，默默地出了神。

　　林慧刚刚说的……

　　刀？

　　洛知秋回想起刚刚见面的时候叶洛的脖子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疤。难道他脖子上的是刀疤？

　　方怡收起笑容，继续说道，“那天叶洛下手确实重了点，但当时，其实已经有人上去拉开叶洛，宋黎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但谁也没

　　想到，宋黎会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直冲上叶洛的脖子。要不是叶洛反应速度过快，现在叶洛的脖子上就不仅仅只是一道浅疤那么简单

　　了。”

　　方怡讲完就走到班级前面去。

　　台上，宋黎继续讲着，“我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洛知秋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童年的非人经历让他的某些能力超乎常人，方怡和林慧的对话，他听见了大半。听刚才方怡说的，叶洛

　　确实是只想起了宋黎。

　　他抬起头，看着台上的宋黎，耳边却是为他欢呼的阵阵掌声，洛知秋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宋黎.....

　　宋黎正在台上收稿准备下台，意外与台下的洛知秋对上视线。

　　洛知秋？

　　洛知秋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最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宋黎看到，没做出什么额外的回应，也同样回了洛知秋一个笑脸。

　　话没说完，就被方怡喊回了班级，“宋黎！快点！”

　　林慧看着慢慢走回班级的宋黎，后知后觉地嘟囔道，“宋黎他……”

　　各班开始整队回教室，叶洛也准备跟着队伍走了，刚迈出一步，转头却看见洛知秋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上。

　　他失忆必然是事实，但他突然想起宋黎，肯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洛知秋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心里却仍止不住想当年宋黎和叶洛

　　的那些纠葛。

　　叶洛站在不远处看着洛知秋，却发现......

　　他的手在抖？

　　叶洛穿过人群走向洛知秋，但下一秒就看到林慧走到洛知秋身边，弯腰低声说，“知秋，怎么了？我们要回教室了。”见洛知秋依

　　旧没什么反应，叶洛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学长？” 林慧站在一旁感到震惊，叶洛？他怎么还没走？

　　洛知秋仍没有做出回应，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心里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什么感觉，着急？叶洛又喊了一声，“洛知秋！”

　　洛知秋刚准备转过的身子又一怔，这声音.......为什么？他刚刚喊得那声，语气、语调，都和梦里的那一声那么像？难道梦里的

　　那个人是他？不，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呢？

　　叶洛见洛知秋再一次愣在原地，脑子里想的都是。

　　他又怎么了？

　　林慧的视线在叶洛和洛知秋之前转动，叹了口气，走上前，右手扶着洛知秋，左手拨开叶洛拉着洛知秋的手，“好了，我们该回去

　　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叶洛，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儿方怡又要来数落你了。”

　　洛知秋渐渐走远，而叶洛仍站在原地，盯着洛知秋的背影。刚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道我以前跟他认识？还结仇了？

　　想到这里，这时，一个男生飞奔过来，胳膊搂住叶洛的脖子，“叶洛，怎么还不走，看什么呢？”男生顺着叶洛的视线，看见了不

　　远处的洛知秋，“洛知秋？你在看他，怎么又是他？”

　　叶洛毫不避讳地说道，“对啊，怎么了。为什么说又是，你跟他很熟吗？”

　　男生立马回道，“嗯.......我跟他小时候就认识，但算不上熟。要说熟，沈初霁跟他更熟一点。”

　　“沈初霁？”叶洛努力在脑中寻找沈初霁的样貌，但是事与愿违，“沈家？沈家的那位大公子？”

　　男生刚要开口，就被一阵熟悉的女声打断，是方怡，“陈赾！叶洛！你俩站在操场上是准备拜把子结拜吗？还不快滚回去！”方怡

　　嘴里的男生名叫陈赾，是学校的一名体育生，也是目前全校唯一能和叶洛说的上话的朋友了。陈赾平日里怕极了方怡，急忙撒开搭在

　　叶洛肩上的胳膊，飞快地跑向教学楼。

　　叶洛在后面走着，嘴里嘟囔着，“洛知秋......”

　　在学校的每一分钟都是折磨，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起，高三每个班的学生都向食堂冲去。学校三个年级吃饭时间不同，高三第一，

　　高一第二，高二最后。但是，就算拥有着最有优势的吃饭时间，洛知秋也不会去食堂的，每次都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难吃。

　　班里的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沈初霁走到洛知秋面前，“又不去吃饭？”洛知秋头也不抬地回道，“不去。” 沈初霁微微侧

　　头，看见洛知秋嘴角到现在还残留的血丝，淡淡地开口道，“那我们下去走走？有事想跟你聊聊。”洛知秋顿了一会儿，不情愿地点了

　　点头，他知道，一般到了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沈初霁都会想方设法地让他下去。两人一同下了楼，他们二人是全校公认的长得好看，

　　而且他俩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且诡异的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大不相同。

　　洛知秋给人的感觉是夏日里几进枯萎的玫瑰仍散发着令人痴迷的芳香，而沈初霁则是寒冬里坚韧的梅花努力抵抗严寒。

　　二人沿着小路走着，沈初霁开口道，视线却看向前方，“听说今早，你又被打了？”语气中没有关心，而是那种述说日常的平淡

　　感。听着这语气，洛知秋头也没回，轻笑了一声，“对啊，都打出血了”，抬手撩了一下眉眼前的头发，“连眼镜都碎了。”沈初霁又

　　看向他嘴角的血迹，叹了口气，“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过了，就为了让他注意到你，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吧？”

　　两个相貌如此扎眼的两个人走在一起，一些吃完饭回教室的学生见此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一五一十地传进洛知

　　秋的耳朵里。

　　“哎，快看，他们两个又在一起呢！”

　　“你说，洛知秋到底给沈初霁下了什么药啊，堂堂沈氏集团的大少爷天天跟在他旁边。”

　　洛知秋听着这些这些自小伴随在他身边的闲言碎语，自嘲一般地笑了笑，“也不全是为了他，我想了想，”说着，转头看向沈初

　　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却没有丝毫波澜，乌黑的瞳孔带给人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但作为从小就认识洛知秋的人，沈初霁

　　早已习惯这种直视，同样盯着他。“我觉得有些人在某些事上瞒着我，”随后又转头看向前方，笑了笑，“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去问证实

　　一下。”沈初霁瞟了洛知秋一眼，淡淡地说，“哦。”

　　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

　　刚想再说点什么，沈初霁察觉到洛知秋的身体略微往前倾，眉头也皱了一秒，几乎很难让人觉察到，但和洛知秋相处共事了那么多

　　年，沈初霁一眼便能看出来洛知秋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又胃痛了?你最好还是去吃点东西。” 洛知秋自知这次可不仅仅是胃病那么简

　　单了，就也没再跟沈初霁犟，微微点了点头。沈初霁挑眉，看着脚步虚浮，慢慢往前走的洛知秋。

　　他今天吃错药了？

　　转眼一想，沈初霁低头笑了笑。

　　沈初霁小跑上前，两人一同走向食堂。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高二的学生也毫不逊色地往食堂冲，中途有好几个饿疯了的差点撞到洛知秋，走到食堂门口时，两人看见陈赾

　　和叶洛从小卖部走出来。

　　陈赾一看见沈初霁就跟狗看见骨头一样，迅速跑到面前，笑嘻嘻地看着沈初霁，“初霁”，又往后看了看后面的洛知秋，“你们现

　　在才来食堂?”

　　沈初霁面朝陈赾，眼睛却看向叶洛，发现叶洛一直盯着洛知秋，眼神丝毫没有分给另外两个人。沈初霁语气平淡地回道，”刚刚老

　　师找我们俩有点事，就稍微晚了一点。”陈赾把头偏向一边，似是在憋笑。叶洛察觉到，将视线收回，往旁边退了一步，“你干嘛？”

　　陈赾假借咳嗽掩饰，“咳咳咳，没事没事。”

　　顾及到洛知秋的胃，沈初霁也没跟陈赾有太多调侃，陈赾也领会到沈初霁的意思，和识趣地闭上了嘴。沈初霁转身就要往食堂里

　　走，洛知秋跟在后面什么话也没说，步伐艰难地就要往里走着。

　　陈赾能理解沈初霁的意思不再说什么，但叶洛不知道。

　　叶洛拉住了洛知秋的胳膊，叶洛明显感觉到洛知秋身形一愣，叶洛不说话，洛知秋抬头看着叶洛，叶洛瞳孔放大，眉头微缩。他在

　　生气？意识到这一点后，叶洛松开手。这是洛知秋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刚刚叶洛拽住他的胳膊，权当找了个一个支撑点。现在支撑

　　点崩塌，洛知秋的身体便往前踉跄了一下，沈初霁伸手拉住他就往里面走。

　　陈赾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叶洛，“喂，你做什么了？刚刚那两位的眼神，看起来都藏着杀气。”叶洛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看着洛知秋的背影，“但我觉得应该跟我失忆前的事有关。”陈赾挠了挠头 ，“那就难办了”，叉腰站在一旁，“毕竟过了那么多

　　年，你也只是想起了宋黎那个畜生，你说你怎么会突然就想起他了呢？”

　　一听到宋黎这个名字，叶洛就莫名心情不好，转头瞪了陈赾一眼。

　　叶洛低头看着地上的瓷砖。

　　当时我趴在桌上，梦里隐约听见外面有很频繁的鸣笛声，应该是车祸。后来我失去意识，梦里也是车祸。

　　但不止一场。

　　梦里一场车祸的受害人是一对父母，另一场的受害人便是我。在梦里我唯一能看清的人只有宋黎。醒来后，内心不知为什么裹着一

　　团指向宋黎的怒火。但我很清楚，那团火气的来源不是我。

　　到底是谁呢？

　　陈赾不再说什么，跟着叶洛一块儿走进食堂。叶洛走进食堂，四处张望寻找洛知秋的身影，却发现孙国境一行人跟在洛知秋和沈初

　　霁的后面。陈赾看见沈初霁就想跑过去，叶洛迅速拉住陈赾，“别急”，陈赾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叶洛，“干什么？”叶洛看向洛知

　　秋，“再等等。”

　　洛知秋和沈初霁排在队伍里，发现叶洛和陈赾在往这边看，洛知秋率先转过身去。沈初霁瞟了叶洛一眼，凑过去问道，“叶洛为什

　　么一直盯着你？”洛知秋现在难受地什么话都不想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稍稍弯腰缓解疼痛，头微微往左边测了一点，发现孙国境等

　　人排在他们后面。孙国境似是发现洛知秋在看他，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洛知秋没理会，回沈初霁，“鬼知道，估计看上我了吧。”

　　沈初霁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从你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

　　叶洛站在原地看着洛知秋和沈初霁两人方才的举动，问一旁的陈赾，“看出什么了吗？”陈赾感到莫名其妙，一头的问号，这能看

　　出什么？慢吞吞地说道，“这能看出什么？他们饿了？”看着被洛知秋气到嘴都合不上的孙国境，叶洛嘴角上扬，“上学太无聊，马上

　　就能免费看一出好戏了。”

　　队伍行进速度非常快，像是想印证那句“好戏马上开场”，洛知秋和沈初霁很快就打上了饭。返回的时候洛知秋和孙国境再次对上

　　视线，洛知秋这次回了一个笑容，这彻底惹怒了孙国境。沈初霁看出洛知秋的目的，“你玩得有些过了吧，到时候弄出人命，我可不给

　　你收尸。”洛知秋笑着回道，“放心吧，收尸的另有其人。”

　　陈赾目睹了刚才洛知秋挑衅孙国境的场景，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他是故意惹怒孙国境的？”叶洛沉默。“不是，为啥呀？他早上

　　不是刚被孙国境他们几个揍过吗？现在这是什么，被揍了不服气，现在来挑衅一下，等会儿再被揍一顿。这不m吗？”

　　洛知秋和沈初霁端着自己的午饭找了个座位坐下，刚坐下，洛知秋就转头看向后面的队伍，沈初霁搅拌着碗里的面，“怎么，在为

　　自己的死期倒数吗？”洛知秋转过身，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当然不是，我是在想我能吃多久，难道来一次食堂，这么好的午餐总不能

　　浪费了。”说着，沈初霁看到后面的人，“自己作的孽，午饭是没的吃了。”

　　陈赾看到孙国境等人朝洛知秋走去，激动地拉住叶洛的胳膊晃来晃去，“来了来了！”

　　洛知秋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身后就传来一股力，把洛知秋从椅子拖拽到了地上。孙国境从洛知秋的头上跨过去，转过身，

　　蹲下来，洛知秋抬头看着孙国境，“怎么，现在就不装了？终于装不下去了？”说着，一个拳头重重地落在了洛知秋右脸，孙国境掰过

　　洛知秋的脸，“不是喜欢笑吗，继续笑啊。”

　　洛知秋和沈初霁两人本就备受全校人的关注，现在洛知秋招惹了孙国境，围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哎哎哎，快看，洛知秋和沈初霁，还有孙国境！”

　　“他们几个怎么凑到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这下有热闹看了。”

　　眼见孙国境要再次动手，沈初霁放下筷子，站起来，“意思意思就行了，贱人只能教训一次，不然被他记恨上，不知哪天你就会无

　　缘无故丢了性命。”孙国境转身看向沈初霁，“沈初霁？沈大少爷怎么也来凑这种热闹。”孙国境慢慢走到沈初霁身边，在他耳边说

　　道，“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想想我爹和你爹的合作。”

　　叶洛看着沈初霁和孙国境之间超过了安全距离，眼神瞥向一旁的陈赾，发现陈赾正像看着一具尸体一样看着孙国境，“他跟沈初霁

　　很熟？”“熟个屁！”陈赾立马接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是他爹和沈叔叔有生意上的合作，装什么关系好。”

　　沈初霁转头嗤笑一声，孙国境看着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红，怎么这一个两个都他妈爱笑！沈初霁笑完立马转过来直视孙国境，眉眼

　　间的清冷给这张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脸增添了一丝危险，“哦？”说完，慢慢靠近，同样在耳边说道，“是吗？你我两家的这笔生意，

　　孙家和沈家到底谁才是主导者，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吗？”

　　洛知秋半趴在地上，将两人的对方听了个清楚。呵，原来还是个公子哥，那倒还有点其他用处。

　　陈赾站在一旁，叶洛转过去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浮动，不过往下一看。陈赾刚刚买的零食已经被攥得快成渣了。叶洛撞了一下陈

　　赾的胳膊，“再捏就不能吃了。”陈赾始终盯着不远处的沈初霁，看了一眼手里的零食，转眼就走向一旁的垃圾桶，将手里的零食扔进

　　了垃圾桶，“吃什么吃！”

　　两人拉开距离，沈初霁笑着看着孙国境，“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和我讲话。”孙国境彻底被惹怒了，“你！给

　　我看住他，要是看不住，我弄死你！”跟班之一被派到沈初霁身后，沈初霁刚想出手制止，就被洛知秋的眼神给退了回去。

　　行吧，这人又开始了。

　　孙国境转身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洛知秋，内心的优越感再次发作，蹲在洛知秋面前，抬手抚摸着洛知秋的头发，“这才是你我之间说

　　话的正确方式，你除了成绩和长相比我好，其他那一点比得上我。”孙国境拍了拍洛知秋的衣服，“权力和权势才能当饭吃，你无权无

　　势，拿什么跟我比？”

　　洛知秋抬头笑着看着他，虽说是笑着，但从眼睛里看不到丝毫善意。

　　“我无权无势，那你打死我啊。”

　　而是野心。以及对权力和权势的蔑视。

　　凭什么？凭什么这种人渣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力，凭什么人要根据权力和权势被划分为三六九等，凭什么！

　　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我靠，洛知秋疯了！”

　　“现在还敢挑衅孙国境，忘了之前挑衅他的已经.......”

　　话还没说就被旁边的人制止，“嘘！不要命了！”

　　陈赾瞧见孙国境的表情不太对，瞬间将方才的气愤抛诸脑后，撞了一下一旁的叶洛，“喂，孙国境的表情不太对劲，他动起手来可

　　是没轻没重的，之前就有一次他把人直接打进医院，差点没救回来。”叶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洛知秋，双手握拳攥紧，你到底想干什

　　么？陈赾见叶洛依旧没什么反应，急得像身上爬满了蚂蚁，看见洛知秋一旁站着的沈初霁，又看了看洛知秋。

　　这两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疯，两个疯子！

　　孙国境看着洛知秋的那张笑脸，怒气的阈值终于冲破，抬手拎着洛知秋的衣领把他拎起来，速度太快以至于洛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就

　　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扔到了另一边。没做任何缓冲准备，硬生生地撞在了桌子上，洛知秋的腰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可以说是在刚撞上

　　的一瞬间就已经痛得无法站立了。洛知秋痛得双膝直接跪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整整30秒，洛知秋维持着这个动作30秒没动。孙国境

　　走上前再次把洛知秋拎起来，洛知秋面色苍白，头自然下垂，无力地靠在桌子边，孙国境抬起右手，握拳，朝着洛知秋的肚子打去，全

　　身的力气似是全部汇聚在了这一拳上。这一拳下去，洛知秋终究是没抗住疼痛，面露难色，嘴角渗血。

　　“这.......这都打出血了。”

　　“要不去叫老师吧，等会儿闹出人命了。”

　　“切，少多管闲事，不然让孙国境知道了，下次连你一块儿揍。”

　　沈初霁站在一旁看见洛知秋吐血，别开身边的人就要上前，但刚走出一步，就被其中一人制止，沈初霁轻松摆脱那人。突然，一

　　阵疼痛从膝盖后方传来，沈初霁吃痛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陈赾看见沈初霁受伤，飞快地跑上前去。而叶洛则是看了一眼洛知秋，便朝着食堂出口走去。陈赾一脚踹开那个“罪魁祸首”，那

　　人摔倒在地，手里的“凶器”也掉落在地，一根铁棍慢悠悠地在地上往前滚着。沈初霁看着地上滚动的铁棍，笑出了声，“可真是无所

　　不用其极啊。”

　　陈赾盯着地上的铁棍，想到是这东西直接打在了沈初霁的腿上，血压直接冲到了天灵盖，猛地站起来就想再去揍一顿刚刚那个男

　　的。

　　这时，原本周围喧闹的人群彻底安静了下来，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背心短裤，脚踩靴子的女性，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校服

　　的男生。

　　“叶洛？！”

　　“怎么连他也来凑这种热闹？”

　　“不会也是为了洛知秋吧？”

　　陈赾定睛一看，还真是他，哼，嘴上什么也不说，帮忙倒是挺积极的。

　　沈初霁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叶洛，怎么哪儿都有他。

　　洛知秋低头听见叶洛的名字，勉强扯了扯嘴角，总算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