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试用期男友的自我修养 校庆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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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一，阳光格外慷慨，把市一中的教学楼照得透亮。林曜破天荒地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教室，这让习惯了看她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的张萌都惊掉了下巴。
其实，林曜早上五点半就醒了。她在衣柜前纠结了整整四十分钟，试了三套不同的衣服，最后还是在妈妈"再磨蹭就要迟到了"的催促声中，认命地套上了蓝白相间的校服。走到教室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走廊的玻璃窗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又悄悄摸了摸自己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这可是她今天早起十分钟精心打理的成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刚在座位上坐下，拿出英语书假装朗读，就听见后门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不紧不慢，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苏郁在她斜后方的座位落座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那股熟悉的、干净清爽的皂角香若有若无地飘来，林曜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假装在认真背单词，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瞟。
"喂，你的书......"后座传来一个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拿反了。"
林曜心里一惊，慌忙把书正过来，耳根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郁的目光在她后脑勺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她的心跳更快了。
早读课进行到一半，一个小小的纸团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精准地落在了她的笔袋旁边。林曜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老师和同学们都没注意到，才小心翼翼地捡起纸团，飞快地展开。
纸上是他那熟悉的、工整得如同印刷体的字迹：
「今天放学后，图书馆老地方见。
补上昨天校庆耽误的数学题讲解。
——你的"专属家教"苏郁
PS：今天扎的马尾很好看，像小兔子的尾巴一样可爱。」
林曜的手一抖，纸条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纸条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地塞进笔袋的最里层，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个人，就算是在纸条上，也能这么一本正经地撩人，简直太犯规了！
这一整天，教室里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难度不小的函数综合题，目光习惯性地投向了苏郁——按照以往的惯例，他通常会在三秒内举手，然后用最简洁明了的方法给出标准答案。
可今天，苏郁却反常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翻书，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直到老师点了其他同学回答，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
"啧啧啧。"坐在苏郁旁边的赵宇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说，"学霸，你刚才是不是在放水啊？该不会是怕某人觉得自己太笨，跟不上你的思路吧？"
苏郁面不改色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公式，然后推到赵宇面前：「我这是在培养课堂参与度，促进教育公平。」
赵宇看着纸条上那一本正经的文字，表情扭曲得像吞了只苍蝇："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教育公平？你咋不说你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呢！"
苏郁没理他，只是悄悄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斜前方的林曜，见她正认真地看着黑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课间休息时，林曜正和闺蜜张萌趴在桌子上，兴奋地讨论着周末要去哪家新开的甜品店打卡，突然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只见苏郁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她面前，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解一道世界难题。
"买一送一。"他把其中一瓶蜜桃味的饮料递过来，语气生硬得像在念实验报告，"我不喜欢喝甜的，你喝吧，不喝就浪费了。"
等苏郁走远后，张萌使劲摇晃着林曜的胳膊，压低声音，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买一送一？小卖部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活动！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在自动贩卖机前站了整整十分钟，拿着手机查各种饮料的成分表，来回对比含糖量，最后才选了这瓶蜜桃味的！他就是故意找借口给你送水吧！"
林曜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蜜桃清香扑面而来。她刚喝了一口，就发现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苏郁那熟悉的字迹：「糖分含量适中，可以补充能量。PS：你说的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我查了大众点评，评分4.8，但有评论说奶油可能偏甜。建议周末我陪你去实地考察一下，帮你筛选出最适合你的口味。」
她的心跳突然快得不像话，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这个人，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还特意去查了评论，简直太细心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男生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聊天。林曜正低头系鞋带，突然一个篮球"咕噜噜"地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抬起头，看见苏郁正朝她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能帮个忙吗？"他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手绳松了，我自己系不好。"
林曜愣愣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手腕上那根简单的黑色手绳确实松开了，垂在那里。她笨手笨脚地想要帮他系好，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这样......可以吗？"她系了好半天，终于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结，有些不确定地问。
苏郁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结，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比上次进步了。"
"上次？"林曜疑惑地皱起了眉。
"校庆那天，在烘焙社，你帮我系围裙的时候，打了个死结，最后还是我自己解开的。"他笑着提醒道。
林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找借口让她碰他的手！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曜故意磨蹭了很久。她慢吞吞地整理着书包，一会儿假装找作业本，一会儿又假装收拾文具，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离开教室，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等她终于磨磨蹭蹭地走到图书馆时，夕阳已经将整个阅览室染成了温暖的橘色，给书架和桌椅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郁已经等在他们常坐的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了，面前摊着两本厚厚的笔记，一本是数学的，一本看起来像是......烘焙笔记？
见她来了，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轻轻推过来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姜茶，我早上特意泡的，温度刚好是65℃，是最佳饮用温度，喝了可以预防感冒。"
林曜双手捧着温热的保温杯，小口喝着里面的姜茶。甜度和辣度都恰到好处，暖融融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她注意到，杯盖上贴着一个崭新的小熊贴纸，和她笔盒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是买一送一吗？"
"这是战略储备。"苏郁一脸正色地说，"赵宇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可爱的小贴纸，我就多买了几个备着。"
"那赵宇有没有告诉你，"林曜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女孩子也更喜欢听真话，而不是这种'战略储备'的借口？"
苏郁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翻开练习册："这道题......"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林曜疑惑地看向他。
他转过头来，眼神格外认真，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发现："突然发现，你笑起来比任何数学公式都好看多了。"
林曜被姜茶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苏郁连忙递过纸巾，手忙脚乱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时的从容和淡定。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同学，"她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你这是作弊。"
"嗯。"他坦然承认，眼角漾开浅浅的笑意，"我在预习一门新的必修课——《如何让女朋友开心》。"
"那你预习得怎么样？及格了吗？"林曜好奇地问。
"刚刚及格。"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看来还需要多加练习。"
就在这时，赵宇不知道从哪个书架后面钻了出来，手里还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地说："精彩！太精彩了！我们高冷的学霸终于开窍了！这段对话我要珍藏起来，等你们俩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循环播放！"
苏郁头也不抬，准确无误地将一个橡皮擦扔进了赵宇的衣领里："立刻删除，否则下次的小组作业你自己一个人完成。"
"卑鄙！太卑鄙了！"赵宇一边狼狈地掏着衣领里的橡皮擦，一边哀嚎道，"林曜你看看，这人谈恋爱后越来越可怕了！以前只是智商碾压，现在连谈恋爱都要做到最好，还给不给我们这些凡人活路了！"
林曜看着两个男生打闹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得实实的。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苏郁的手，他立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对了。"苏郁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曜好奇地翻开笔记本，只见第一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恋爱观察日志
9月16日，晴。
她偷看我的次数：27次。
我偷看她的次数：可能更多。
结论：偷看比赛，我输了。
但我赢了全世界。」
再往后翻，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些琐碎却温暖的细节：
「她喝奶茶时，会先咬住吸管发呆三秒，然后才开始喝。」
「做不出来数学题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笔帽，这个习惯不太好，容易把笔帽咬坏。」
「今天体育课跑步，她的姿势像只笨拙的小企鹅，可爱极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还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林曜看着看着，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这个人，明明是个连走路都要计算最优路径、做实验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学霸，却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记录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你这记的都是什么啊......"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重要数据。"苏郁一脸严肃地说，"比任何实验数据都重要。"
赵宇凑过来偷看了几眼，立刻发出了夸张的干呕声："不行了不行了，甜度严重超标！我感觉我要得糖尿病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啊！"
苏郁淡定地又摸出一个橡皮擦，作势要扔过去："还想再来一个？"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赵宇抱着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句，"恋爱的酸臭味，太熏人了！"
看着他逃窜的背影，林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她赶紧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苏郁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样子，突然很轻地说："其实，我今天紧张了一整天。"
"紧张什么？"林曜疑惑地问。
"怕你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除了学习，好像什么都不会。"
林曜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别人眼里永远从容不迫、无所不能的学霸，也会有为这种事情担心的时候。
"那你现在还在紧张吗？"她轻声问。
"更紧张了。"他老实承认，摊开自己的手心给她看，"你看，手心里都是汗。"
林曜低头看去，果然发现他的掌心泛着湿润的光泽。这个发现让她心里软成了一片，像是被阳光晒化的棉花糖。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其实我今天也紧张得要命。早上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穿了校服。来图书馆之前，我在门口做了整整十分钟的心理建设。"
苏郁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难得的轻松和愉悦，像清泉流过石涧。
"那我们扯平了。"他说。
"不止。"林曜狡黠地眨了眨眼，"我还偷偷数了，你今天看了我三十五次，比我多八次。"
"你也在数？"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当然要数，这可是关乎尊严的较量。"她得意地说。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的光线透过书架的空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远处传来管理员阿姨整理书籍的声响，伴随着窗外渐起的蝉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苏郁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拇指，声音温柔："对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以什么身份？"林曜故意逗他。
"以男朋友的身份。"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林曜看着两人在桌子底下紧紧相握的手，突然觉得，也许青春里最甜蜜的事情，不是收到多么贵重的礼物，也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在某个平凡的傍晚，发现那个看似完美无缺的人，也会为你紧张，为你变得笨拙，为你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好啊。"她笑着点头，小拇指紧紧勾住他的，"不过这次，我要吃草莓味的。"
"已经记下了。"苏郁翻开那个"恋爱观察日志"的新一页，工整地写下：
「9月17日，晴。
约会计划：甜品店。
注意事项：她喜欢草莓味。
特别提醒：这次不能再紧张到手心出汗了。
目标：让她开心。
优先级：最高。」
林曜探头过去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忍不住笑倒在他的肩头。窗外，晚霞正好，绚烂的色彩染红了半边天，一如少年绯红的脸颊，和少女心中那份刚刚萌芽的、甜甜蜜蜜的爱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试用期男友的自我修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