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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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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吾“啧”了一声,道:“是你们不守规矩在先,坑蒙百姓在后,你好意思怪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屠大王张嘴便笑,“小姑娘,你在开玩笑吗?脸皮儿薄当什么土匪?”
他呸了一口,吐掉剔牙签子,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小弟们灰鲤鲫鱼一样挤挤挨挨地汇去后面院子。
“不过,我这次费这么大劲儿找你来,不是为了看你的脑袋。”屠大王洋洋得意地往后院儿走去。他背身后也不看太吾他们,只是说:“是让你们来掌掌眼!”
太吾和美愈对视一眼,美愈心内担心得紧,眼中自然流露出来犹豫。太吾悄悄握了握他的手,“福祸都躲不过,去看看吧。”
他们跟着屠大王和一众小弟往里走,穿过院子,来到一个盖得结实,严密看管着的大屋子。一排排兵刃放得密密麻麻。
屠大王好整以暇地命令小弟们去打开屋子正中间的箱子。
盖子吱呀嚎叫着被掀起,亮闪闪的金属色泽直冲众人的眼。
那形状,那样式,跟两侧冷兵器豪不相似。
太吾走进一看,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竟是成箱的火器!!!
眼看着屠大王抄起一把装上子弹,呯!呯!呯!三次开火,皆向着窗外!
直打得院中老树上喜鹊窝噼啪一声摔了下来!老喜鹊沙哑地叫唤着,地上的雏鸟却再也站不起来……
这些火器,虽然没有美倥送给太吾的那么精致奢华,但却比她自己重金买来的还要先进得多!!!
太吾一时间牙关紧咬!险些动了真气!
美愈也面沉如水,他见太吾拳头拧得发白,便抬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
太吾感受到了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胸腔外扩又回缩,她在深呼吸,努力将脑子找回来。
这期间王屠一直在炫耀他手里的武器,“怎么样?见过吗?谅你也没见过!”
太吾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问道:“你这些是哪里来的?”
王屠冷笑一声:“告诉你门路?你是威震镖局的吗?啊?!”
太吾:“……”
王屠把火器扔回箱中,小弟赶忙小心翼翼地关上箱盖。
那箱子后面,还有十几箱一样的木箱。
太吾忍不住又问:“是只有你们如此,还是山匪土匪大都已经有此物了?”
“小姑娘家家还轮得到你看不起老子!?有几个寨子能有我们这般底气!”王屠双手抱臂,趾高气扬地看向小弟们。
小弟们纷纷此起彼伏地响应着。
“今天跟你们把话撂在这!你们那些什么武林高手,江湖大侠,通通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是……老子早轰飞你们报仇!”
“那也没见你动手啊?”太吾试探道。
美愈握着她的手一紧,轻轻地把她向后拽。他担心她在贼窝里惹怒了贼首,到时候怕是不能善了。
“哼……”王屠从喉咙里喷了口气,话锋一转,道:“老子也得谢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剿了上一个寨子,那能轮到老子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当初老子还以为不死也脱层皮,哪成想脱了皮还能有这么好的日子等老子?这叫什么来着?”
“富贵险中求!”一个看起来还有几两墨水的儒衫小弟狗腿地接话道。其他没抢上话头的小弟们都嗡嗡嗡地跟着起哄。
一阵喧闹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弟慌张地从屋外挤了进来,对着王屠的耳朵说了句话。
王屠脸色竟慌张了一瞬间,然后赶忙压下来,假装镇定地从后门出了屋子。
他一路小跑着向着寨子东边赶去,路上还不忘叮嘱小弟“赶紧把那仨倒霉崽子扔出寨子!再让老子看见,剁了他们的腿!”
小弟脚下刹住,叫了声“是”,转身就往回跑。武器库里众人还在咋咋唬唬,他进去就是几个巴掌,扇在了几个小带头的脑袋上。“赶紧让他们滚!你们也快滚!!!”
太吾他们粗鲁的往外推。
她脚下轻点,带着两人瞬间飘到了几丈外!“不劳你们动手!”
又几个借力,直接冲出寨子大门,顺着山背斜坡滑下谷去。
王屠一直跑到东边一个建得雕梁画栋的小楼前面。他抬头看向这精致得跟寨子风格迥异的小二楼,楼上窗户边,闪过一角绫罗披帛。
他运了运气,颤抖着手推开门。
一个杯盏撒着水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王屠敏捷地闪身,躲开了杯盏。站定后,他抹了一把脸,刚才泼的水,现在顺着络腮胡子滴答滴答落下地。
“你昏了头了!什么事都敢背着侍长做!?”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厉声疾呼!
“夫人……这……她们之前欺人太甚!”王屠这时候倒是缩起了肩膀,微微弓身着回道。
“然后你就将派发给你的武器拿出去炫耀?你置侍长的计划于何地?!”被称为夫人的美貌女子杏眼怒睁,微阔的唇,就算骂人也是嘴角上勾,带着一丝妩媚风情。
但是,她的头发却没有盘上去成个已婚发髻,一头柔顺青丝还是披下来一半,做未出阁的女儿样式。
王屠自知理亏,可是就算佝偻着身体,依然比那女子高大许多。于是他越发的不知所措了。
“现在是关键时候,我暂且按下这蠢事!你要是再私自行动,坏了侍长的全盘大计。你猜你还能热闹得了几日?”女子不屑地迈着莲步走出小楼,绣鞋一脚撞开刚才掷出的杯盏。
圆溜溜的杯盏,咕噜噜地转了一圈,绕回王屠的脚下。
王屠舒展开身体,一脚踩碎杯盏。“臭娘们……不就是上了侍长的床……嚣张的了几日?老子看你才是忘了自己是谁!”
他刚说完,一只老喜鹊扑棱棱落在门前。
却把他吓得半死!他猛回头!见那喜鹊和他对视一阵。气的他一掌拍出,掌风震掉几片羽毛,老喜鹊偏蹦跳着聒噪着不肯走……
***
时至中午,太吾蹦下马车,美愈也紧跟下来。
她步履匆忙地迈步进京城的镖局院子,生怕入眼的都是受伤的师兄弟姊妹们,更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师妹今日怎这般急躁?”大师兄正在院子里清点货物,抬头便见到一道身影冲进院门,还因为减速在院子里转了半圈。
“大师兄!!!”太吾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不对,就是见到了亲人!她上前几步拽住大师兄双臂,“你们没事吧?!”
“没事呀!”大师兄哈哈一笑,调侃道:“我们的本事你信不过,师父和我爹你还信不过吗?再说了,还有你给我们配的火器,威力那叫一个震撼!可把其他镖局的镖师们羡慕坏了!我们现在生意来了,挡都挡不住!”
大师兄一脸春光满面,事业运爆棚不说,感情运也莫名顺畅了起来。最近媒婆给他说了一门亲,他爹,也就是陈叔带他去见了人家一面。双方都觉得顺眼,可能年后这事儿就能成!
他刚想炫耀一下,却见太吾扔下他就往屋里冲。
他摸摸鼻子,咽下了话头,向刚进来的美愈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美愈面带忧色,来到大师兄面前。大师兄也跟着收起了笑容,问道:“这是怎么了?”
***
太吾冲进屋内,见阿爹、陈叔和会友镖局总镖头三人正在摆酒,花生米小碟子还捏在手上没放下来。
“贤侄女!许久不见你阿爹,激动得很啊!”总镖头欣慰大笑。
“伯伯您也在!”太吾停下脚步,在阿爹和陈叔只见来回瞧,确认他们没有受伤,还乐呵呵地准备吃酒。她这才放下心来,道:“真是吓坏我了……”
“怎么了?太吾?”阿爹放下花生米,脸上全都是关切。
“不过一趟寻常走镖,你看起来紧张过头啦!看来长辈平时把你教得过于谨慎……孩子大了得让他们自己学者做主。”陈叔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在总镖头碗里,示意他“喝酒、喝酒”。
“别要求太高喽……老陈,我跟你说,你们的娃在年轻一辈儿里,那已经是个中翘楚!单拎出哪一个,在其他镖局里,都是最拔尖儿的。甚至把他们放在武学门派世家里,那都得是重点培养对象。你才该放宽心,喝点酒。”他说着给自己倒了盅酒,一饮而尽。
“给我留点儿……”陈叔上手就去抢酒壶,“你不是说这酒是拿来给我们接风的吗?自己都喝了……”
“小气!”总镖头跟陈叔在桌子上你来我往,练了一小套近战拳法。
最后谁也没抢上酒壶,被左镖头一把抓住,按在桌上,“别闹了!!!”
两个人均一缩脖子,“咋了么?”
不是他们怂,是左镖头很少这么凶。
“两位叔伯,万萱山上土匪窝里,藏着好几箱火器!比我们的还要好!”太吾一字一顿地说道。
“贤侄女,消息可靠否?”肖镖头立刻放开陈叔的拳头,惊疑地问道。
“侄女亲眼见到!”太吾如此这般地将被王屠怀恨盯上到被迫上山的过程,仔仔细细分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均沉默许久。
阿爹沉吟道:“那黑心贼子搞这么一出,是要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