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怪物男友》地青泽

7、第七章

　　辛葵做完那一些之后，就让智能管家来清理一下房间，自己则是去浴室里面洗澡了。

　　讲真的，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黏腻恶心的东西，贴在皮肤上怎么都甩不掉，很像鼻涕虫一样惹人反胃。

　　辛葵洗了三遍，确认自己浑身上下每个角落都洗干净了之后，这才放心。

　　她走出浴室之后，房间已经被智能管家都清扫了一遍，把能换的东西全都换新了，甚至还在里面喷了香水，是辛葵最喜欢的白茶味。

　　辛葵洗干净了澡，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闻着自己喜欢的白茶香水，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辛葵看着垃圾桶，皱眉道：“换下来的东西现在就拿去扔。”

　　“主人，今天的垃圾已经限额了，只能等明天才能扔了，但是您放心，我会尽快处理的。”

　　由于第十区是整个新世纪唯一的普通公民住宅区，10%的土地容纳了世界上90%的纯种人类，因此这边的资源非常稀缺，每家每户扔的垃圾都是有限额的。

　　“行吧，今晚别睡了，守好垃圾桶，别让脏东西跑出来了。”辛葵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开垃圾桶又倒了一瓶毒药下去，“明天下楼记得把整个垃圾桶全都扔了。”

　　“收到，主人！”智能管家立马显示出一个坚定的表情，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看多了甚至有点让人头皮犯怵，邪门的有点像木偶人。

　　辛葵无语道：“切换到正常模式就好，不要搞这些奇奇怪怪的。”

　　“好的，主人。”对方立马切换成可怜巴巴的表情，一旁还有颗似流未流的晶莹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在晃着尾巴。

　　辛葵不太喜欢小狗，她也懒得跟机器人讲那么多，她走到客厅里，从放在沙发的包里掏出了两块电池，“你和医生两个人分着吃，记住不要吃多了，否则机械容易过载。”

　　“好的，谢谢主人！”智能机器人感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辛葵最见不得这种煽情的画面，特别是机器人煽情的画面，也不知道眼泪流下来会不会短路。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第十区的天都黑的彻底，只剩下一些霓虹灯在路边亮着。

　　智能机器人吃完电池之后干劲十足，已经跑到辛葵面前问了三次，“主人您需要用餐吗？”

　　这已经是第四遍了。

　　辛葵有些无语，“我不吃了，如果你实在没事干的话，就去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把那桶垃圾给倒了。”

　　“哦。”智能管家听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门。为了能在明天最早的时候扔掉垃圾，智能管家决定现在就将垃圾打包好。

　　它扯着那些垃圾，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芝麻粒大小的东西，从垃圾堆里面蠕动了出来，一直爬到浴室里。

　　夜晚总是辛葵最难熬的时候，在第九区就很简单了，一直都是白昼，只有在原生太阳和量子太阳交接的时候才会出现短暂的黑暗。

　　但这种黑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是纯黑的，而是灰蒙蒙的，就好像是给太阳蒙了一层布一样，虽然整体是暗的，但还是能看清整个世界，就好像是第十区太阳下山之后的傍晚一样。

　　她不用睡觉，现在也不用工作，就只好强迫自己看书。

　　学习和工作都是一样的，都得耗脑。

　　只要让脑子运作起来了，就没那么多闲工夫想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也算是一种比较有效能预防记忆回溯的方法了，在第九区尤为盛行。

　　辛葵在房间里看书，突然感觉自己脑子有一阵刺痛感，随后眼前一黑，浮现出了一段文字。

　　[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合作，送你个礼物。]

　　文字消失之后出现了一张表格，上面全都是长生集团的怀疑名单，以及派遣调查组来调查的时间。

　　辛葵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了第一页，调查组的上门检查时间是7月14号的早上五点十五分。

　　等辛葵刚看清之后，眼前的信息就消失了。

　　7月14号，也就是今天。

　　辛葵如临大敌，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如果这个黑客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距离调查组上门检查，只有两个小时左右。

　　但是柴隐山那边，却没有给她透露过任何有关调查小组的事。

　　辛葵不知道对方的可信度是多少，但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在借用职权，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研究了集团规定的项目之外的东西，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去。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辛葵走出房门，脸色非常不好。

　　“主人，您是想进食了吗？请问您是想吃法餐还是中餐？”智能管家在一旁谄媚地显示着菜谱，等着辛葵的临幸。

　　“你现在立马给我把那桶垃圾倒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随便找个公共垃圾站或者是倒别人垃圾桶里面在，实在不行你就给我抱着垃圾满大街晃悠，一直晃悠到能倒垃圾为止。垃圾没倒空不许回来。”

　　智能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们一向是服从性机器人，只要主人下达了命令，就会尽可能去完成。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辛葵在一旁疯狂敲打着键盘，将所有的数据全都导进纳米存储器里，“你记得看好这个存储器，我明天会送你去医院进修保养，明天一整天都不要回来了。”

　　“收到。”家庭医生点了点头，将那枚纳米存储器放在整个机器人最核心的地方，这个地方只要没有机器人和主人的准许，任何人想要暴力打开，就会触发警报器，一旦二次触发，就会爆炸。

　　机器人最让人放心的一点就是，它们的服从是在程序里面就设定好了的，只要还有电，就会为你服务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两个机器人出门之后，辛葵又检查了一下家里，把所有和长生矿有关的数据研究全都删除了，又把备份都清楚了一遍，她这才放心下来。

　　等五点十五分一到，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请问辛葵小姐在吗？”

　　辛葵最后看了眼屋内，打开了房门，“你们是谁？”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慌乱，看着检查组的表情有些无措，怎么看都像是个无辜的清纯小白花。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我们是长生集团的第987检查小组，针对前几天长生集团核心数据泄露的事情，想问您些问题，您看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们快请进来。”辛葵急忙将这群人请进来，“你们终于来了，我就说集团是不会错怪人的，你们可一定要为我澄清啊。”

　　辛葵扫了一眼，一共六个人，可谓是非常大动干戈了。

　　那几个调查员，一进去房门之后就四散开来，在辛葵家里搜寻。

　　为首的231号调查员坐到沙发之后，掏出记录仪，对着辛葵说道：“您好，这边就是想问您几个问题，了解下情况，如果您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就开始。”

　　“我准备好了，拜托你们一定要帮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上班了，你们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没有工作，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如果我没有了工作，那我的世界该会有多么糟糕，我实在是太想回去了。”辛葵的声音在颤抖，眼眶也红了，她的手一直抓住对方，装作想寻求安慰的样子。

　　“好的，您请先平复一下心情，我们只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集团已经在调查了，在查明清楚之前，是不会错怪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她拍了拍辛葵的手，以示安慰。

　　231号调查员问道：“您好，请问一下，那天您为什么会迟到。”

　　辛葵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天，而她也已经想好说辞了，“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在没有新技术之前，我们都是做的旧手术，一刀切最直接的后遗症就是记忆回溯。为了防止记忆回溯会影响到我在发布会上的表现，所以我就提前了一周的时间，强迫自己进行睡眠调节。那天我换了一家新的店，结果一下子没契合好，昏迷了七天，还差点休克了。”辛葵说这些的时候手一直都在抖，眼神也非常无措，像极了一个受惊了的21岁大学生。

　　她双眼无神，对自己满是责怪道：“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要提前换诊所，肯定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231号调查员虽然没有做过这个手术，但也看到过一些相关新闻，她拍了拍辛葵的手，表示理解，“可以提供一下那家企业的名称，以及开出的治疗药物吗？”

　　这些东西辛葵早就准备好了，她红着眼眶，将这些东西全都发给对方。

　　“确实是出现了三次休克反应，”231看过之后点了点头，“这家诊所之前就有出现过类似问题，有不少人反馈过，你也算是踩雷了。”

　　辛葵看到对方暂时相信了自己，松了一口气。

　　“领导，发现了这个。”561调查员搜到了一盒药。

　　231调查员接过药瓶，拿到辛葵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辛葵看到之后，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这是她之前研制的药，而刚刚居然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辛葵面不改色道：“这是我用于治疗记忆回溯的药物，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查询一下成分。”

　　231号一直看着辛葵的眼睛，头也不转地将药递给随行的检测人员，“查一下。”

　　随行的检测人员接过药物后，用扫描枪轻轻一测，里面的药物成分就骤然浮现，飘在空中。

　　231号勾了个手指头，数据便飘到她眼前。

　　“30%的止痛剂，40%的安眠药物，25%的镇定剂，还有5%的成分无法识别。”231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着辛葵，“想请问一下辛葵女士，这5%无法查明的成分，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人家的保密成分吧，毕竟配方表也不能完全写出来。像这样的药我每天都是当饭吃的，对于成分这些没有太多的研究，我只知道这些东西都不太好用，治不好我的病，治不好我的病啊……治不好……”辛葵掩面痛哭，身体都在颤抖。

　　231还在死死地盯着她看，显然是在怀疑她话语中的真实性。但看到辛葵一直都是一副双眼无神的憔悴摸样，对她也有了一丝同情，毕竟她也算是记忆回溯的受害者。只不过这个同情，也就只有一丝。

　　“你今天的水用的还挺多的。”767号调查员指着她的水表账单，问道。

　　辛葵擦干了眼泪，但眼眶还是红红的，“有吗？可能因为第十区这边比较有生活的氛围，所以用水多。”

　　231看着辛葵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中找出破绽。

　　三分钟后，她先败下阵来，挥了挥手，说道：“你去查一下这栋楼的居民用水情况，拟一份报表给我。”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辛葵指了指时间，“现在已经快六点钟了。”

　　六点钟到了，就代表第九区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而一向视时间如生命的长生集团，即使是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也难改压榨的本性，对于员工的工作效率要求非常高，也是绝对不允许员工在一个地方无理由的待很久。

　　她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扯出了一个温和标准的笑容，“很感谢辛葵女士的配合，对于我们的冒昧打扰，还请您谅解，如果后续有进展，我们会及时通知给您的。”

　　辛葵抽泣道：“如果有后续进展的话，您一定要及时跟我通知，我实在是太想回去上班了，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好的，您注意情绪。”231温和一笑，准备出门。

　　但就在231即将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心跳加速，她余光瞥见浴室里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但当她定睛看向浴室的时候，又一片明朗，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她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她是改造人，用异种改造了自己的第六感。她心跳急速了，那就意味着，这个浴室绝对藏了东西。

　　辛葵不知道231为何会突然停顿在浴室门口，但她从来没有在浴室放过什么东西，所以也不怕她去浴室突击检查。

　　231的手环已经发出红色的亮光，提醒她访问时间已经到了，要注意效率。

　　她将手环的灯光关闭，想去看看那个浴室究竟藏了什么东西。但浴室干净透亮，一眼便能望到所有的布局，光看着就知道藏不了什么东西。

　　但很多东西不是光用眼睛看就能找到的，还得靠精神体搜寻。

　　手环的红光再次亮起，还带了刺耳的声音警报。

　　231再一次将它关闭，准备闭眼施放精神体，进一步搜寻。

　　她闭上眼睛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色，整个浴室在她的精神域中被用会发光的白线勾勒出来，变得透明立体，她能感知到这个浴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爬行。她闭上眼睛皱眉，再往先走了几步，想要感知那个东西的具体方位。

　　就在她快要感知到的时候，浑身传来一阵电击，猛地打断了她的感知，瞬间将她从精神域拉回了现实。

　　手环不断闪着红光，发出警报，甚至每隔三秒钟还会发出电流，这一切都在提示她，要提高工作效率。231无奈，只好放弃搜寻，迅速离开了辛葵的家，准备带队去往下一个地点。

　　辛葵在231走之后，也有些怀疑地看向浴室。

　　她可以非常确信的就是，她的确没有在浴室里面放过任何的违禁品，但是以231刚才看浴室的眼神，完全可以确定，这里面绝对是有东西的。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但她猜想，这东西很可能是长生矿。

　　上次分割长生矿的时候，为了让祂死的彻底，所以分割成了很多细碎的小块。虽然主要是在卧室里面分割的，但也不能排除，会不会有一些细小的碎块，会因为她刚才洗澡的时候，被带到一点在浴室里。

　　辛葵原本想让智能管家开启一下杂物扫描系统，但是后面才想起来，这俩机器人被她派到外面去了。

　　无奈之下，辛葵只好自己上。

　　她蹲在地上，准备顺着231刚才看的最多的地方检查。

　　她从工具房里找来了个放大设备，是十年前屋子里自带的，当时非常风靡，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备上一个，用来给智能家居进行检修。

　　但自从芯腔科技研制出更先进的自动检修机器人后,这种需要手动操作的东西，也就逐渐被淘汰了。

　　辛葵拿着这个设备，在浴室里仔细搜寻，虽然用着不太顺手，但也算是个辅助。

　　辛葵在地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有什么东西，她后面更是不信邪，一口气将整个浴室翻了三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现在的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刚才那个检查员是不是有点精神衰弱，在这疑神疑鬼的。

　　辛葵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她开启浴室的自动消杀功能，准备给浴室进行一个三十分钟的消毒。但就在她开启按钮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腕一凉，一股冷气顺着她的裤管钻进去了，冷的辛葵一哆嗦。

　　辛葵转过头的时候，发现浴室在喷洒各种消毒雾气，此刻正飘荡着各种白雾。她用一只食指捂住鼻子，有些怀疑的关上了门。

　　刚才的凉意，给辛葵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整个第九区都是恒温的，让所有研究员都能生活在最舒适的温度，这样才能不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辛葵这十年来几乎就没怎么来过第十区，所以也很少吹到冷风。

　　刚刚的凉意，她已经很久都没接触过了，不禁让自己有些回想起小时候在十三区饥寒交迫的时候，又莫名其妙让她想起自己被长生矿用触手纠缠的，那种冰凉黏腻的感觉。

　　只不过……

　　那只长生矿，再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出现了。

　　辛葵想到这，面无悲喜，只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浪费时间了。

　　她看着窗外暖洋洋的太阳洒在阳台的小圆桌上，只觉得这么好的阳光，这么好的时间，最应该做些学习或者是工作的事了。

　　在第九区待久了，整个人都被规训了，不知道除了工作和学习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娱乐，该如何娱乐。

　　工作，工作，要加倍努力的工作。已经深深刻印在每个研究员的基因里面，即使不用人驱驰，他们也会主动去工作，用闲暇时间来学习，以此提高自己的竞争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娱乐过了。

　　倒也不是不喜欢娱乐，而是整个活人被规训的和机械人一样，每天都按照集团最想要的样子来生活。在这个极度内卷的世界，人多资源少，人只能不断工作来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淘汰。

　　一旦被公司开除，所有的账单都会如洪水一般涌来，到时候很可能要变卖家产来维持生计。但是如果失去房子的话，又很难找到下一份工作，没有工作又不能租房，只能陷入恶性循环。

　　辛葵拿了本书，准备研究一下第十区经济方面的事情。如果她短期内还是不能回到第九区的话，她甚至做好了去找个兼职工作的准备。

　　阳台暖洋洋的，种了很多绿植，都生机盎然地伸着枝丫，叶片随风飘动，好不惬意。辛葵坐在桌前翻动书页，不冷不热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照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个太阳是免费的，真实的，不是什么人造太阳，也不是从哪栋楼折射过来的二次光线。

　　她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痒痒的，又很充盈，还有些感动。辛葵现在想起来，可能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她晒的身上暖洋洋的，甚至还有些痒意。辛葵猜想可能是衣服上的微小生物，因为受不了阳光照射而在疯狂逃命。

　　阳光总是能杀死很多东西。

　　而鲜少接触到阳光的第九区研究员，就只能服用各种药剂，来替代阳光的作用。

　　身上越来越痒，特别是小腿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动，辛葵决定给自己洗个澡。

　　辛葵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弱智机器人已经回来了。

　　智能管家显示出一个特别可爱的表情，用非常卡哇伊的眼神看向辛葵，“主人，垃圾我已经倒到了一百公里之外，决定不会臭到您的，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给您签收了今天的快递，您请查收。”它说完后，满脸的求夸奖。

　　辛葵没有理它，接过它怀里的快递，她最近没有买过什么东西，那这个快递，应该就是柴隐山给她寄来的。

　　辛葵此刻也接到了一条联讯电话，是柴隐山打来的。

　　“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辛葵已经让智能管家将快递盒子拆了，她一只手拿起，放在眼前查看，想看看这管药剂的批次。批次是前不久刚淘汰的，就是不知为何，有拆封过的痕迹。但这个痕迹不是非常明显，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老师就给你寄了一支，你也不用太执着研究，”柴隐山的声音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做，能不能回来，就看你能不能做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