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仙帝辅导她仙门考公》柯小聂

44、044 也许卫苒知

　　卫乐从地上将这枚紫品灵石捡起来，吹去上面的灰，用小手帕擦了擦，然后道：“这□□费要不了许多，稍等，我去找零。”

　　灵枫大手一挥：“不必找了，都赏你了。”

　　卫乐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怎么能？县主说了，不可当众受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倒是很利落，现如今兰溪县人手严重不足，新聘的仙吏们也都什么都干一干。

　　卫乐除了审案子，实习期也帮人□□儿。

　　她审核后，利落的把证儿给整好了，刷刷刷，盖好章，然后抱着一大堆找零灵石过去。

　　别看兰溪县位置很荒僻，围观群众也是有眼力劲儿的，看出这行人身份不俗，看着就藏龙卧虎。

　　大家心里也感慨，小卫姑娘脾气也变好了，挺顾全大局的呀。

　　下一刻，卫苒哗啦啦将一包找零灵石抛地上，撒一地。

　　“这是找好的零钱，□□费用一枚灵石，这里有九九九，可没少你们家一个子儿。”

　　“数数吧！”

　　灵子期蓦然转身，甚有威严，虽戴面纱，却似不怒而威。

　　他吩咐：“将这地上灵石，给我一枚枚捡起来。”

　　他本来心情不是很好，如今却被个不相识的没修为的小女子挑衅，更十分恼恨。

　　若换往常，灵子期未必愿意这般纡尊降贵的计较，不过谁让对方撞枪口上。

　　卫乐也不装了，叉腰：“哪儿来的傻叉，跑来咱们兰溪县来装模作样。”

　　“胡闹！”

　　呵斥卫乐的是卫苒，本来她正好有事寻卫乐，恰好瞧见了这档子事。

　　卫苒手指轻轻点了下卫乐唇瓣：“女孩子不能说脏话的。”

　　灵子期方才远远瞧了卫苒一眼，如今近些打量，对方秀目雪肌，愈发光彩照人，惹得灵子期收回目光。

　　凝视自己手指，灵子期愈发觉得没意思——

　　无论如何，卫苒总是图要嫁给自己，总归不能闹太僵，大约也是会讨好一二。而且卫苒处处招摇，一心一意打造个天骄新秀，偏手底下小吏在要紧客人面前仪态尽失，肯定心里不是很痛快，也要整肃一下兰溪风气。

　　卫苒已转头望向秦冰言与灵子期，此二人如今犹自戴着面纱，没有摘下来的意思，卫苒也不在意。

　　卫苒道：“二位客人许是不知，这一位并非兰溪县正经小吏，而是我家妹子卫乐。兰溪县百废待兴，人手严重不足，是故连我家中妹子亦是前来帮忙，处理这些俗务。”

　　灵子期蓦然手指一擦指间那枚白玉扳指——

　　卫乐？

　　秦冰言一听说是自己人，立刻也是明白了几分，临时工警告，估摸着也不会重罚了，多半是自罚三杯了事。

　　卫苒：“所以家法处置，按照家法，给小乐这月加二十枚灵石零花钱！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不亏是我卫家女儿。”

　　好宝宝，做得对！

　　卫苒爱作秀，当众发奖励，掏出二十枚灵石递给卫乐。

　　卫乐眼睛亮晶晶的，地上撒了一地的近千灵石，她看也不看一眼，欢欢喜喜接过卫苒递过来的二十个。

　　“谢谢二姊。”

　　她凑过去亲亲卫苒脸颊。

　　卫苒指指另一边，卫乐也不吝啬凑过去香了一个。

　　秦冰言一片沉默。

　　灵子期面纱后脸容蓦然透出一抹青色，不觉扬声：“地上灵石，诸位皆可分之。”

　　灵子期的性情一如秦冰言所了解，一向节约（吝啬），但尊严受损时又会拼命挽回，乃至于大方起来。

　　在灵子期看来，卫家姊妹固然是人中奇葩，但芸芸百姓基本也还是有奶便是娘的状态。就譬如之前那个路人甲，见到扔地上灵石，便也十分实在，一点脾气也没有。

　　他亦等着这些兰溪县的贱民一拥而上，趴地上捡钱。

　　当然现实亦出乎灵子期的意料，在场围观群众一动不动，并未出现灵子期预期中的蜂拥而上疯抢情形。围观群众一动不动，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衬得灵子期颇似小丑，俨然小说情节里小丑型反派。

　　秦冰言倒并不怎么意外，此一时彼一时，这卫仙师在兰溪县颇有威望，已积累不少信众，围观群众怎好当面造次。再者哪怕是些蚁民百姓，多多少少有些个人尊言，私底下虽不介意下跪，可人一多怕也有些不好意思。

　　秦冰言亦不提此事，温声道：“卫仙师，我等来此，是想见见卫公子。”

　　卫苒也是没脾气的，也笑吟吟不见生气：“理解两位想要见我阿兄心情，先请登记姓名，三到五个工作日有回复。只是阿兄性子孤僻，未必愿意见外客。不过无论见或不见，定也有个答复。”

　　就连秦冰言平静心湖蓦然亦浮起火气。

　　不过秦冰言并未形于色，只是说到：“既如此，那便不叨扰。”

　　马车滚滚，这般离开。

　　卫乐：“他们递来路引根本是伪造的。”

　　卫苒轻轻将手臂抱在身前，笑吟吟：“你当我傻，不知道这两傻叉是谁？”

　　卫乐瞪她，二姊双标怪，自己也张口就是傻叉。

　　此时此刻，灵子期蓦然扯下面纱，露出一张恼怒面孔，甚是愤恨。

　　“无礼之极，恐怕卫苒不知晓今日错过何等机会。她这般做主，卫缜可是知晓？只怕也恼极这个自行其是的妹子。”

　　秦冰言情绪已经缓和过来，淡淡道：“为何你会觉得，她不知晓我等身份？她明白的，她是故意堵我们的口，不让咱们有机会说出自己身份。兰溪卫家，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谈。”

　　“至于那枚蜃虚魂域佩，确实是颇为鸡肋的灵品法器，但想过没有，卫家有一个曾是半步化神的卫缜。这个废人身躯被废，但精神力很有可能保留大半。这个颇为鸡肋的灵品法器，对于卫缜而言却是颇为契合。”

　　“他能借此恢复部分实力。”

　　“卫家是认真的，要你花五个亿，赎回这张婚契。”

　　灵子期听得发怔，他对秦冰言虽颇有微词，但秦冰言的推断通常是不会错的。更何况，他这位阿姊如今还分析得这般有道理。

　　他面色渐渐变了，最后化出一点儿可怜相，可怜且卑微：“阿姊救我。”

　　而他这幅可怜相极大的取悦了秦冰言，这亦算是二人间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灵子期知晓秦冰言喜爱看自己露出这种表情，有时甚至刻意夸张一点。所以此刻他用词也是阿姊救我，而非阿姊帮帮我。

　　卫氏姐妹一走，围观群众赶紧捡钱，除了吃了瓜，也狠狠赚了一笔。

　　卫家。

　　卫乐怀揣新得的二十枚灵石回了家。

　　卫苒确实是有事相寻，恰好撞见这档子事。她跟卫缜话赶话这么赶上了，说好一起写信给曾经喜欢过的人。

　　不过卫苒提笔，一个头比两个大，实是不知晓如何落子。

　　这么昏头胀脑的，才把卫乐这个笔师给拎回来。

　　卫乐一听说来活儿了，趁机提要求：“阿兄，虽然是亲兄妹，干活儿也得加钱吧。”

　　她每月零花钱很匮乏，根本不够花。

　　卫缜扫了卫苒一眼，卫苒赶紧给小妹转了十枚灵石。

　　卫缜拟好两封信的大致内容，递给卫乐，把卫乐当AI使唤。卫乐拿着提示词，刷刷刷的灵笔如飞，不一会儿，两封信都写好了。

　　卫苒自己都不知道跟左怀雪说什么，十分好奇信中内容，心里吐槽果然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

　　既好奇，卫苒也凑过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卫苒“不小心”看了卫缜给晏胧那封信。

　　卫苒表示不小心，卫乐想呵呵二姐就是故意的，卫缜一看就是故意不小心。

　　但卫缜也并没有阻止。

　　那封信，也平平淡淡，并没有什么狗血抒情。

　　卫缜无非提及，如今兰溪县要修传送阵，晏胧可愿襄助一二。

　　这样简单朴素的要钱。

　　卫苒本来想要吐槽的，又多少懂一点儿人情世故了。她心里面想了想，卫缜这封信大约也有示好之意。

　　结丹期修士瞧完一封信很快，卫苒瞧了又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她又拿起给左怀雪的那封信，大为惊讶，两封信内容居然差不多，完全一比一复制拷贝。

　　给小妹的十枚灵石应当打个对折。

　　卫苒微微发怔。

　　卫缜：“可有什么修改意见？”

　　卫苒本来没什么意见的，如今装腔作势：“阿兄之前那句话说得挺妙，他救过我，我亦救过他，也是很难得。”

　　卫苒觉得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把卫缜这句话加上挺好的。

　　卫乐专业的，刷刷几笔添上。

　　“昔君曾救我于厄，我亦曾脱君于困，此缘殊难得也。”

　　两人将信誊写一遍后，才将两封信飞剑传送，小金剑自带定位功能，送信时间根据距离远近各有不同。卫苒这封信送至长乐教最多半天，卫缜那封信送至灵天郡也差不多在一天以内。

　　不过长乐教规矩多，哪怕小金剑到了长乐教，呈送到左怀雪手里，也要三至五个工作日。

　　卫乐写完信，其实她今日赚了三十个灵石，应该很欢喜的。她面上也确实挺欢喜，可寻个僻静处坐着时，她忽而眼眶开始发红。

　　绿柳拂水，波光粼粼。

　　卫乐坐在水边一块大石头上，蓦然开始掉眼泪珠，掏出小手帕擦一擦。

　　跟过来的卫苒看着卫乐背影，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带笑上前。

　　她一拍卫乐肩膀：“哈！小乐，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