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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庆功 ...

  •   连日的高强度训练,再加上昨夜那场淋漓尽致的欢爱。
      沈思雨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斜斜西沉,竟是次日下午了。
      她睁开惺忪睡眸,率先撞进眼底的,是陆晏泽近在咫尺的脸庞。
      自己正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男人赤着上身,健硕的身躯线条流畅,精壮的肩膀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他正垂着眼,专注地替她手臂上的瘀青涂药,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棉签蘸着药膏,每一下擦拭都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他的眉心微微蹙着,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疼惜,目光胶着在她的伤口上,仿佛连移开半秒都舍不得。
      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扑闪,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思雨心头一软,忍不住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颤动的睫毛。
      陆晏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低下头,黝黑的眼瞳与她撞个正着,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
      她莞尔一笑,仰起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还裹着满足后的倦意:“辛苦老公了。”
      陆晏泽低笑一声,低下头轻咬了咬她的粉腮,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你啊......”
      他们之间早已熟稔了这样的亲昵,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沈思雨动了动胳膊,肌肤相触的瞬间才惊觉两人都赤着身子。
      昨夜的缠绵仿佛还在肌肤上残留着温度,脸颊顿时腾起一层薄红。
      “你怎么没穿衣服?”她别开眼,声音细若蚊蚋。
      男人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是喜欢我不穿吗?”
      说着,修长的手臂收紧,将她赤着的身子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具温软的躯体揉进骨血,牢牢护成自己的珍宝。
      “瞎说!”沈思雨娇嗔着捶了他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就算这么想,但从来没有说出口过,好吗?
      陆晏泽笑而不语,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
      从前总穿着衣服,是自卑她看见自己瘦削的身材;如今身型早已练得结实匀称,自然不必再遮掩。
      如果老婆喜欢,他可以天天在她面前裸着。
      只是,看久了,她会不会腻?
      他正胡思乱想着,怀里的人却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晏泽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继续拿起药膏,耐心地替她涂抹剩下的瘀痕。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漫进来,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

      训练结束后,沈思雨重新拾起了大学生的日常。
      课堂、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规律得像上好发条的钟。
      特殊招募的事再没了下文,仿佛那场严苛的集训只是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后便了无痕迹。
      陆晏泽对此暗自松了口气。
      他其实一直捏着把汗,生怕那招募真要给她派什么危险任务。
      如今看来,先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她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回家就赖在沙发上喊饿,睡前抱着他叽叽喳喳说课堂趣事。
      日子简单得像杯温水,却让他的心安稳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三月初。
      一封烫金邀请函打破了这份恬淡。
      信封上‘陆浩霖’三个字,让陆晏泽的眉峰微微蹙起。
      听说他最近在南方谈下了一个港口项目,动作快得让人意外。
      陆晏泽指尖摩挲着邀请函上的火漆印,第一次认真评估起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能在陆家的眼皮底下啃下这块硬骨头,看来不止是靠着几分小聪明。
      “在看什么?”
      沈思雨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看见他对着一个信封出神,便凑过去往他怀里钻。
      陆晏泽顺势搂住她,将邀请函递过去:“陆浩霖的庆功宴,请我们去。”
      沈思雨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在茶几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他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去吗?”她仰头问。
      “你想去?”他反问,指尖已经捻起沙发上的干发巾。
      “看你。”她往他怀里蹭了蹭,笑盈盈道,“我都行。”
      “那就去。”陆晏泽失笑,拿起干发巾替她擦拭头发。
      柔软的发丝在掌心簌簌滑动,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丝绸。
      擦得半干时,他又翻出吹风机,温热的风裹着他的指尖,一点点将湿发拢得蓬松柔软。
      吹风机的嗡鸣渐渐停了。
      陆晏泽放下手里的东西,指尖顺着她蓬松的发尾滑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说起来,最近陆浩霖的动作确实有些反常。”
      沈思雨正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闻言抬头:“怎么说?”
      “他手里几个项目,都比预期提前了近半个月敲定。”陆晏泽眉心微蹙,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有两个合作方,原本是我们跟进了大半年的,他却像掐准了时机,在我们准备签约前突然截胡,手段干净利落,不像是碰运气。”
      就像有人提前把他们的底牌、甚至下一步计划都摊开在了他面前。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陆晏泽很不舒服。
      沈思雨听得有些发怔。
      她穿来的时候,原著剧情已经走到大结局,並没有所谓的‘上帝视角’。
      “会不会是......你们内部有问题?”她迟疑着猜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比如有眼线?”
      “查过,没发现异常。”陆晏泽摇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或许是我多心了。”
      他不想让这些商场上的阴私扰了她的清净,便转了话题,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也好,他越急着冒头,破绽就越多。正好借这次庆功宴,看看他到底拉拢了哪些人。”
      沈思雨“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不安。
      反常即妖,任何不合逻辑的巧合,背后都藏着刻意的算计。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她抬头问,眼里带着认真。
      陆晏泽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忍不住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放心,你老公还没那么没用。”
      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笃定,“有我在,他还翻不了天。”
      话虽如此,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却泄露了真实的心思。
      沈思雨知道,他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便不再多问,只是往他怀里更紧地靠了靠。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的暖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就因为心里装着事,沈思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在她第N次翻身时,腰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箍住。
      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一滚,稳稳落进陆晏泽怀里。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喑哑:“怎么了?烙饼呢?”
      “睡不着......”沈思雨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苦恼。
      明明是该相拥而眠的甜腻时光,她却毫无睡意,此刻神经反倒清醒得很。
      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试探,“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有趣的事?说不定累了就睡着了。”
      “别闹!”沈思雨赶紧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脸颊微微发烫。
      陆晏泽低笑出声,带着痒意。
      昨晚闹得太凶,临睡前答应了今晚一定放过她。
      “好,不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那我们说说话?”
      沈思雨“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处。
      “说什么呀?”
      “说说......”陆晏泽顿了顿,指尖描摹着她的指节,“说说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想喝你煮的粥。”她立刻接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还要配你做的葱油饼。”
      “没问题。”他低笑,“那庆功宴穿什么衣服?我们配一套夫妻装吧。”
      “会不会太秀恩爱?”沈思雨嘀咕着,“到时候满场都是生意伙伴,我们俩穿成这样,像不像故意去撒狗粮的?”
      陆晏泽俯身咬住她的唇角,气息带着温热的痒意:“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陆晏泽的太太,有多宝贝。”
      他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了,陆浩霖敢办庆功宴,不就是想炫耀他那点成绩?我们秀恩爱,正好给他添点堵。”
      沈思雨被他逗得笑出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那些莫名的烦躁渐渐散了。
      其实她知道,他是在刻意说这些琐碎的小事,好让她别再琢磨陆浩霖的事。
      “陆晏泽。”她忽然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他清晰的眉眼。
      “嗯?”
      “有你真好。”她认真地说,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陆晏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睡吧,我哄你。”
      说着,他竟不自觉地哼起了调子。
      不成章法的旋律,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大掌还配合着节奏,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脊,像在安抚一个闹觉的孩子。
      沈思雨的心忽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那些关于陆浩霖的疑虑、关于庆功宴的不安,此刻都被这温柔的节奏轻轻抚平了。
      她往他怀里更紧地靠了靠,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与哼歌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专属的安眠曲。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
      陆晏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停下哼唱,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一周后的庆功宴,设在高氏集团旗下的顶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满室华服生辉,各界名流手持香槟,在觥筹交错间交换着商业辞令,空气里弥漫着精致的喧嚣。
      当沈思雨挽着陆晏泽的手臂出现在入口时,全场的目光几乎在瞬间聚焦过来。
      陆晏泽身着一套深灰色戗驳领西装,定制的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肩线利落如刀削,每一步都踏出沉稳的韵律,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质感,贵气却不张扬。
      身旁的沈思雨则一袭淡紫色鱼尾晚礼服,丝绸面料轻贴肌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走动时裙摆如浪花般微微起伏。
      最惹眼的是她颈间的紫钻项链——
      在场的人谁不清楚,沈思雨颈间那串紫钻项链,是陆晏泽豪掷一亿拍下的稀世珍品。
      此刻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的光晕,像在无声宣告着主人的底气,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有女宾眼中毫不掩饰的艳羡,有商人不动声色的掂量,更多的是交头接耳的私语,话题绕不开陆家那两位针锋相对的公子。
      “听说陆總最近势头很猛,南方那个港口项目居然被他拿下来了。”
      “可论根基,还是陆董稳啊,毕竟是老爷子亲手带大的。”
      “不好说不好说,现在的年轻人,手段野得很......”
      窃窃私语里,不少商界新秀端着酒杯四处张望,眼神里写满了攀附的急切。
      对他们而言,陆家这棵大树无论哪一枝更粗壮,只要能靠上去,就是捷径。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再不来,我这酒都要喝腻了。”
      沈思雨循声望去,只见高熙穿着一身银白亮片西装,在一众深色礼服里格外惹眼。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晃着高脚杯,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格外清晰。
      而他身后的唐子昂,则是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慢悠悠地跟着,脚步落后半步。
      那疏离的模样,活像在无声吐槽“这兄弟太招摇”。
      “好久不见。”沈思雨微微颔首,笑容得体。
      高熙的目光在她颈间逡巡片刻,吹了声口哨:“陆董出手就是阔绰,这‘永恒之星’戴在夫人身上,倒是衬得人比珠宝还要耀眼。
      陆晏泽顺势将沈思雨往怀里带了带,挑眉笑道:“羡慕也没用,你没有这种福气。”
      “啧,重色轻友!”高熙立刻捂住胸口,夸张地往后仰了仰,“陆董这就没意思了啊,果然是新人胜旧人,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唐子昂在一旁看得无奈,推了推眼镜,淡淡补了句:“总好过某人把场地租给‘敌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话一出,陆晏泽和高熙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高熙却半点不尴尬,反而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做生意嘛,有钱不赚是傻子。我这酒店开门迎客,总不能因为是陆浩霖就拒之门外?他可是付了七位数场地费的,我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放心,他带了多少人来,跟谁走得近,甚至刚才在休息室接了通什么电话——他的一举一动,我这儿都有‘眼睛’盯着呢。”
      沈思雨听得一头雾水,懵懂地转头看向陆晏泽,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他们在说什么”。
      陆晏泽看着她迷茫的小模样,笑着解释:“高氏集团主营酒店和餐饮,这家宴会厅就是他的产业;唐氏则是做IT的,子昂手里握着不少核心技术。”
      “哦——”沈思雨恍然大悟,悄悄吐了吐舌头。
      难怪高熙说话这么有底气。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高熙,对方正冲她挑眉笑,倒真有几分东道主的自在。
      陆晏泽见她这副后知后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逗她:“那你知道我们陆家主营什么业务吗?”
      沈思雨眨了眨眼,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回答:“......房地产?”
      “小迷糊。”陆晏泽屈指轻弹她的额头,眼底漾着笑意,“陆家主营航运和物流,房地产只是副业。看来以后得带你去公司转转了。”
      他目光扫过路过的侍者托盘,顺势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块香槟色马卡龙,递到她唇边:“不过好歹蒙对了一半,奖励你。”
      沈思雨下意识地张开嘴,轻轻咬住那块马卡龙,甜腻的莓果味在舌尖化开。
      她鼓着腮帮子咀嚼时,像只偷吃到点心的小松鼠,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陆晏泽看着她这副模样,指尖不自觉地擦过她唇角沾着的糖霜,动作自然又亲昵。
      高熙在一旁看得啧啧有声,撞了撞唐子昂的胳膊:“你们这么虐狗,让别人怎么活呀!”
      沈思雨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揪了揪陆晏泽的袖口,“你兄弟好像嫉妒我们。”
      陆晏泽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沉却故意放大音量:“大概是单身太久,看什么都觉得刺眼。”
      他心里暗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真正的“虐狗’,他们还没见识过呢。
      几人正说笑间,宴会厅的灯光突然骤暗,原本流淌的轻音乐也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循着聚光灯的方向望去。
      舞台中央的幕布缓缓拉开,陆浩霖正站在那里,一身白色西装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高熙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正主总算要登场了,我倒要听听他能吹出什么花来。”
      唐子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
      陆晏泽没说话,只是低头对怀里的沈思雨轻声道:“站累了吗?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
      他指尖拂过她裸露的肩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欲。
      这场合鱼龙混杂,他总怕她被无关的目光惊扰。
      沈思雨摇摇头,仰头望着他:“不累,我想看看。”
      她好奇陆浩霖究竟要做什么,更想陪在他身边。
      聚光灯下,陆浩霖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陆晏泽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一场看似庆功的晚宴,终于要揭开真正的序幕。
      陆浩霖清了清嗓子开始致辞:“各位,今天我们欢聚于此,共同庆祝陆氏集团在近期取得的辉煌成就。尤其是在港口合作项目上,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得更好。我已经和合作伙伴达成了初步意向,相信不久之后,这个项目就能正式启动......”
      唐子昂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沉默:“陆浩霖能拿下港口项目,你怎么看?”
      陆晏泽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沉了沉,没有立刻作答。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情绪。
      “我查过了,”唐子昂继续道,“除了频繁接触杨先生,没发现其他异常。”
      “杨先生的能力还没到能撬动港口项目的地步。”陆晏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吟,“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那可不好说。”高熙突然嗤笑一声,晃了晃酒杯,“那小禽獸现在是连老婆都能拿去做交易的主儿,指不定勾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话一出,陆晏泽和唐子昂都都看向他,连沈思雨都好奇了。
      高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往斜前方看——
      远处的角落里,沈思雪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杨先生身上。
      红色露肩礼服的低胸设计衬得她肌肤雪白,笑容妩媚得像淬了蜜的钩子,哪里还有半分曾经沈氏大小姐的傲气?
      那副姿态,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攀附权贵的筹码。
      沈思雨看见后皱眉,心里暗暗咋舌。
      她穿来的时候剧情已近尾声,只知道沈思雪是原著里的女主角,却没料到这位‘女主’竟会混成这副模样。
      “有意思。”高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唐子昂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杨先生在港口确实有些人脉,但撑死了只能牵线搭桥,要拿下项目,背后一定有更强的势力撑腰。”
      陆晏泽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捏着杯柄泛白:“他背后的人,总会露面的。”
      “为了踩你上位,他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唐子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齿。
      陆晏泽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残忍的冷意:“那就让他折腾。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没再看舞台上意气风发的陆浩霖,转而牵起沈思雨的手。
      “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餐台上摆满了精致甜点,法式马卡龙色彩缤纷,草莓慕斯顶着新鲜浆果,巧克力喷泉正汩汩流淌。
      沈思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宝藏的孩子。
      陆晏泽拿起银叉,舀起一小块玫瑰荔枝慕斯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
      沈思雨下意识张嘴,清甜的果香混着奶油的醇厚在舌尖化开,舒服得眯起了眼。
      陆晏泽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模样,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她也拿起一块鱼子酱塔塔,踮起脚喂到他嘴边,声音软乎乎的:“你也吃。”
      两人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旁若无人的亲昵在喧嚣的宴会厅里,自成一片温柔的小天地。
      而这一幕落在沈思雪眼里,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她死死盯着沈思雨颈间那串紫钻项链,光芒流转间,每一颗钻石都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嫉妒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光——
      曾经她以为,只要抢走陆浩霖,自己就是最终的赢家。
      可如今再看,自己却成了圈子里最可笑的笑话。
      她穿着廉价的红色礼服,像件商品似的挂在杨先生身上,忍受着他油腻的触碰,只为换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而沈思雨呢?
      颈间戴着一亿的紫钻项链,被陆晏泽护在怀里,连指尖的小动作都透着被宠坏的娇憨。
      那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凭什么?
      凭什么沈思雨就能拥有这一切?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翻涌的嫉妒,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穿。
      杨先生察觉到她的僵硬,捏了捏她的腰,语气轻佻:“怎么了?看什么呢?”
      沈思雪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的怨毒,重新挂上妩媚的笑:“没什么。”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在沈思雨身上。
      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淬了毒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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