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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恋爱脑的Boss ...


  •   春夜的街道浸在糖炒栗子的甜香里。
      热气腾腾的白雾从街边推车中袅袅升起,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织成一团喧闹的年味。
      商铺檐下挂满红灯笼,霓虹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艳红,映得杨先生脸上的笑容都泛着诡异的光。
      他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晃着,锃亮的皮鞋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拍卖会上也没吃上什么好东西,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正琢磨着找家馆子填填肚子。
      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划破喧闹。
      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一辆黑色迈巴赫几乎是擦着杨先生的皮鞋急停,惯性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你他妈眼瞎吗?”小弟们立刻炸了毛,冲上前围了车子,“还不快滚下来!”
      “赔钱!”
      几个人叉着腰站在车前,虎视眈眈地盯着紧闭的车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车窗上。
      杨先生本就窝着火,这一下更是怒火中烧。
      他抬脚就往车门踹去,粗声吼道:“滚出来!赔钱!”
      嘭!
      一声巨响。
      车门被他踹得微微震动。
      后车窗缓缓降下的瞬间,杨先生喉间的脏话突然冻成冰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车里的男人斜倚在真皮座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架在顶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辉,恰好遮住眼底半分情绪。
      他指尖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暗红的火光透过镜片边缘的空隙,映得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忽明忽暗,高挺的鼻梁在镜片后投下一小片阴影。
      “杨先生好兴致啊。”对方用雪茄轻轻敲了敲车窗边框,火星溅在杨先生定制西装的袖口上,烧出一个小黑点,“陆家的事没办好,还有闲心在这撒野?”
      杨先生看清这张熟悉的脸,猛地一颤,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额角却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的汗珠。
      “哎呦喂......宋先生,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刚从拍卖会出来,正准备找地方吃点东西嘛,这纯属误会,误会......”
      宋明筠伸手扯松领带,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误会?杨先生这一脚,差点把我这车踹散架了。”
      说罢,目光如刀般扫过杨先生身后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弟。
      “不过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算账。”
      杨先生的喉结疯狂滚动,后背倏地渗出一层冷汗。
      小弟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凑到杨先生耳边,声音发颤:“老大,那是......”
      “都给我闭嘴!”杨先生低声呵斥,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始终没敢离开那辆车半分。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即便隔着街面的喧嚣,也能清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像要撞破胸膛。
      宋明筠冷眼瞥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要我请你上来坐坐?”
      杨先生连忙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刚一落座,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雪茄的醇厚气息便扑面而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车内顶灯是昏黄的暖光,他这才发现后座另一侧还坐着位老人——
      雪白的鬓角与黑色貂绒围巾形成鲜明对比,皱纹横生的脸上嵌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似浑浊,却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小杨啊。”宋老先生头也不抬,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却字字清晰,“你竟然连一个植物人都搞不定?我真的太失望了......”
      “宋老先生,您这话说的......”杨先生勉强挤出一丝笑,眼角的肌肉却在抽搐,“我一直盯着呢,谁知道陆晏泽那小子命这么硬,突然就醒了......”
      宋老先生终于缓缓抬眼,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牢牢粘在他脸上:“光盯着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陆氏彻底垮台,懂吗?”
      宋明筠这时摘下金丝眼镜,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沒了镜片遮挡的目光却如毒蛇吐信般冰冷:“一年前那场车祸,让陆晏泽成了植物人,你却连个私生子都扶不起来。现在倒好,昏迷一年的人突然苏醒,短短几个月就夺回陆氏大权,董事会全成了他的人。杨先生,你倒是说说,这一年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好事?”
      杨先生的喉结又滚了滚,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衬衫。
      谁能想到陆晏泽会醒?
      一年前那场车祸后,医生明明说人已成了植物人,陆家乱成一锅粥,陆浩霖那个草包都能趁机占去半壁江山。
      他当时只当这事已经水到渠成,陆氏早晚是囊中之物,自然没再多花心思,平日里不过是应付着盯梢,连宋老爷子催问都只当耳旁风。
      直到前兩个月陆浩霖急吼吼找到他,说要抢下坑塘村的项目逼陆晏泽让位,他才惊觉事情早已脱了轨。
      那个本该躺病床的男人不仅醒了,还在短短三个月里把陆浩霖收拾得服服帖帖,连董事会都换成了自己人。
      车外,街边传来孩童燃放烟花的欢笑声,绚烂的光透过车窗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与车内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对比。
      杨先生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嘴角的肌肉都在发颤。
      眼角的余光瞥见宋明筠将雪茄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滋啦’一声溅起又熄灭,像极了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侥幸与恐惧在胸腔里反复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咳咳!”
      宋老先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按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爷爷。”宋明筠立刻探身扶住老人,掌心轻轻拍抚他的后背,眉头拧成川字,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切的担忧,“您怎么样?”
      老人家摆了摆手,喘匀气息后,那双浑浊却异常精亮的眸子里,倏地闪过一丝狠厉。
      杨先生喉头发紧,下意识吞咽着唾沫。
      他不安地盯着车内忽明忽暗的顶灯。
      光线下,宋明筠镜片后的眼神愈发难辨,让他如坐针毡。
      “小杨。”宋老先生缓过劲来,突然开口唤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杨先生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在、在!”
      宋老先生看向他,嘴角似乎牵了牵,状似不经意地问:“陆晏泽对他妻子怎样?”
      “这个......”杨先生愣了愣,脑海里闪过拍卖会上陆晏泽护着沈思雨的模样,连忙如实汇报道,“看上去......他们关系很好,陆晏泽对那女人护得紧。”
      “是吗......”老人喃喃自语,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片刻后,突然低声笑了,“那就好......”
      那笑声极轻,却让杨先生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爷爷,您是想......”宋明筠似乎猜到了些许端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人就有软肋,有软肋就好办了。”老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戾。
      杨先生一脸茫然地望向宋明筠,却被对方冰冷的眼神扫得缩回了脖子。
      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不该问的别问。
      “我不管你跟陆浩霖达成了什么协议,”宋明筠微眯起狭长的凤眸,雪茄的红光映得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陆晏泽。”
      “明、明白。”杨先生连忙低头应诺,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宋明筠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办不成,你知道后果。”
      杨先生连忙点头哈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宋先生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老人已经闭目靠在软垫上养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仿佛刚才的对话与他无关。
      杨先生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直到瞥见宋明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才如蒙大赦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车厢。
      寒风吹在脸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西装内袋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车门‘嘭’地合上,隔绝了车内的气息。
      迈巴赫缓缓驶离,空调的凉风从两侧呼啸而过,吹散了车窗内缭绕的烟雾。
      宋明筠望着杨先生仓皇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这种废物能干什么?
      “明筠。”宋老先生突然睁开眼睛,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这里面的人,或许可以帮你。”
      宋明筠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他......”
      “他一直在潜伏。”宋老先生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却透着狠厉,“只要稍加利用,就能成为我们插进陆氏的一把刀,让陆晏泽防不胜防。”
      “可是,陆晏泽绝非善类。”宋明筠摩挲着文件上的名字,想起拍卖会上陆晏泽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他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夺回陆氏大权,手段定然厉害。”
      宋老先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被狠戾取代:“的确是个人物,可惜啊,挡了我们宋家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明筠,你要记住,陆家必须成为宋家的囊中之物,谁也拦不住。”
      宋明筠郑重地点点头,将文件小心收好:“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让小杨去给陆晏泽送份‘新年礼物’,也算是他最后一点用处。如果他侥幸能活着回来,再慢慢处置。”
      宋明筠应了声“是”,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璀璨的灯火,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铁艺大门便被叩响。
      佣人通报时,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先生,宋家的人来了。”
      陆振雄刚结束晨练,一身深色唐装衬得他身形愈发佝偻,唯有眼底的精光依旧锐利。
      他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沉声道:“让他们到书房等着。”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与旧书的混合气息,红木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摆满了烫金典籍,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肃杀。
      宋明筠坐在梨花木沙发上,指尖轻叩着扶手,仿佛笃定这场对峙的节奏永远由他掌控。
      “陆先生倒是好兴致,这别墅的景致,比市区的高楼顺眼多了。”宋明筠目光扫过窗外的晨雾,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
      陆振雄在他对面坐下,将刚点燃的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转了半圈。
      火星湮灭的瞬间,他抬眼:“宋总特意大清早跑一趟,总不是来夸我房子的吧?”
      宋明筠笑了笑,抬手示意助理。
      一份文件被轻轻推过茶几,停在陆振雄面前。
      “我向来喜欢开门见山。”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着膝盖,“我们合作吧。”
      陆振雄的手指猛地攥紧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深色西裤上,留下几星灰痕。
      他瞥了眼那份文件,指尖并未碰它,反而抬眼问道:“宋总,我倒想知道,你选我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烟圈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眼角交错的皱纹,却遮不住那道如鹰隼般锐利的寒光。
      宋明筠端起佣人刚沏好的龙井,浅啜一口。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陆振雄眯起眸子,指间的雪茄燃得正旺,沉默地等待他的下文。
      宋明筠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要陆氏。”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振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惊讶几乎要冲破伪装。
      对方说这话时太过轻松,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陆氏’二字在他口中,不过是件随手可弃的玩物。
      “宋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振雄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锁着对方,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宋明筠却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的龙井,琥珀色的茶液在杯中轻轻晃荡。
      “我知道你一直想拿回陆氏的控制权。而我,能帮你扫清所有障碍——包括陆晏泽。”
      陆振雄忍不住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做嫁衣?”
      宋明筠没接话,只是又抬了抬手。
      助理立刻上前,将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陆振雄狐疑地拿起文件,越往后翻,指节捏得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
      文件里详细记录着他在A国操作的灰色交易,从军火走私到洗钱账目,甚至连他与某军阀的密会照片都赫然在列,桩桩件件都附带着确凿证据。
      只要这份资料流出,他不出三日便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面临跨国通缉。
      “宋总真是好算计。”陆振雄将文件摔回茶几,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宋明筠放下茶杯,迎上他阴森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我只是想让陆先生看清形势。”
      “你到底想怎样?”陆振雄的嗓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戾气。
      宋明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陆总被遣派到A国的这些年,日子想必不好过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架顶层的相框——
      那是年轻时的陆振雄与陆老爷子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意气风发。
      “你想说什么?”陆振雄的警惕更甚,握着雪茄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只是觉得可惜。”宋明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你为陆氏卖命几十年,就因为不是陆家嫡系血脉,便被像弃子一样丢到国外?”
      “!”陆振雄的神色骤然一僵,像是被狠狠戳中了痛处,呼吸都乱了半拍。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宋明筠没有纠缠,转而示意助理递上第三份文件。
      一份烫金合同被缓缓推过来,A国能源项目的红色公章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光泽。
      “这是我们宋家的诚意。”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拿下陆氏,这个项目归你。”
      陆振雄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合同与宋明筠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动了心。
      宋明筠见状,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端起茶杯轻抿,杯壁倒映出陆振雄骤然眯起的眼眸:“对了,听说陆晏浚是你最‘疼爱’的侄子?”
      轰!
      仿佛有惊雷在陆振雄脑中炸开。
      陆振雄的身体瞬间紧绷,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宋明筠将茶杯轻轻顿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陆先生,我们目标一致。与其互相提防、两败俱伤,不如联手。我帮你夺回陆氏,你给我想要的东西。”
      死寂在书房里蔓延开来,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作响,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突然,陆振雄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与决绝,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

      年三十的机场,暖黄的灯光漫过每一寸角落,将寒冬的凛冽都滤得柔和了几分。
      候机区的座椅上,零星坐着裹紧大衣的旅客,呼出的白气在暖气氤氲中缓缓散开。
      悬挂的红灯笼串在人来人往间轻轻晃动,‘新春快乐’的红绸横幅垂在廊柱上,与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广播里时断时续的航班播报、孩童含混的笑语交织在一起,织成一首独属于岁末的都市交响。
      张炜摘下墨镜,镜片上残留的雾气被暖气迅速蒸散,露出一双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睛。
      自从在A国跟着Boss,他已经6、7年没踏上故土了。
      此刻指尖触到行李箱拉杆的金属凉意,鼻腔里涌入消毒水混着暖气的熟悉气息,竟生出几分恍惚的陌生.
      “欢迎回来!”
      熟悉的招呼声自身侧传来.
      张炜扭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李元正朝他走来,黑色西装的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细光。
      他接过张炜的登机箱,滚轮划过地面时发出轻快的声响。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张炜敏锐地察觉到,李元的步伐比视频会议里轻快了许多,连常年紧绷的下颌线条都柔和了几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自动门开启的瞬间,冷风裹挟着湿意灌进来,带着除夕夜特有的烟火气,却被室内的暖意迅速消融。
      刚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张炜便迫不及待地开口:“A国那边的工作都收尾了,但有几个投资方案卡在决策环节,得等Boss拍板。”
      “Boss没空。”李元握着方向盘轻笑一声。
      车载香薰散出雪松与琥珀的沉静气息,混着车窗外飘进来的一丝清冽寒意,在狭小的车厢里漫开。
      “没空?”张炜蹙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给自己放了长假,整个集团上下都跟着松快了不少。”
      张炜猛地挑眉。
      记忆里的陆晏泽,是连发烧到39度都要把合同摊在病床上签字的工作狂,居然会主动放长假?
      “是啊,”李元嘴角噙着促狭的笑,等红灯时侧头瞥了他一眼,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他还特意交代,叫我们今晚去老宅吃年夜饭。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去了可得做好心理准备——Boss现在啊,八成又要逼我们吃狗粮。”
      张炜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原本想点开工作邮箱的动作猛地顿住:“狗粮?”
      他皱眉看向李元,眼神里写满‘你在开玩笑’的质疑。
      李元恍然般拍了下方向盘:“哦对了,你知不知道Boss结婚了?在出意外的期间......”
      接下来的一路,李元把这一年里的事细细道来。
      陆晏泽昏迷时被安排的婚事,苏醒后非但没解除,反而对那位沈夫人宠得没边,连上次的绑架案都差点急红了眼,日常相处更是甜得发腻。
      张炜听得目瞪口呆。
      记忆里那个永远冷着脸在办公室踱步、只对财报和合同感兴趣的男人,怎么也和李元描述的‘宠妻狂魔’叠不到一起。
      他嗤笑一声,扯了扯衬衫领口:“你这也太夸张了。”
      身为陆晏泽的左膀右臂,哪怕远在A国,他也清楚自家老板的性子。
      他能对谁上心?
      Boss根本就是只对数字感兴趣的机器人而已。
      婚姻于陆晏泽而言,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附加项,更何况是趁他意识不清时强加的关系?
      李元挑眉,意有所指地晃了晃脑袋:“此一时彼一时咯。”
      车子驶入临江大道时,对岸的烟花突然在夜空炸开,金红的光雨泼洒下来,将李元眼底的笑意映得格外明亮。
      张炜的喉结动了动,心里那点不以为然,竟莫名松动了几分。
      他还是不信。
      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月前的画面——
      陆晏泽突然二话不说丢下JH公司的合作,订了飞回国内的机票。
      当时他还以为是集团出了急事,现在想来......
      恋爱脑的Boss?
      张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TM吓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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