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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首日半(1) 首日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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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来了,真是有够烦的,”梁飒烦躁的扯扯自己的发尾,“红桃9,怎么办?”
“真是的,武士小姐果然是武士啊,就是喜欢向外发泄而不是向内求索呢。”孟和笑起来。
梁飒觉得他又在讽刺自己,但是懒得理他,只是威胁似的盯着他看了几秒。
“其实呢,我觉得我们这次回到这个房间,多半是因为时间,而不是有谁做了什么。因为,按照之前Carol多次死亡又重新来过的推测,再加上我们在医院里没有见到除了Carol以外的其他人,所以大概率这是Carol死后的固定机制。”孟和有点轻松地在房间里转悠。
“所以呢,医院的事等回了医院在想,当务之急是再观察一下这个地方。毕竟,上一次我们在这个房间里待得时间可是短得很啊。”
孟和开始慢慢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弯腰或抬头观察细节。
“说实在的,我真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很重要的线索。”梁飒不高兴地四处打量,“不就是一间卧室吗?不过倒也是,Carol是住在医院的宿舍里的,这间房间里也没有一点Carol的东西,不知道是谁在住,还能让写这种东西。”
梁飒指了指墙上写的东西,就是他们之前谈论过的“梁学姐、孟老师,帮帮我——Carol”。
孟和点点头:“实际上,一个人在卧室里不摆放任何和自己身份或喜好相关的东西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这个人本身的身份也有问题。
“正常来说,人们普遍认为自己的卧室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所以倾向于在自己的卧室里装点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物品,比方说照片、喜欢人物的摆件等等,甚至有些人会把自己的证件放在床头柜里。
“但是,你看这个卧室,不仅装修风格公式化,柜子里也只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四处也非常干净。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一间经常打扫的客房,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在刻意隐藏与自己相关的东西。
“其实我都有点觉得这地方像是旅馆,如果门不是关上的就可以出去看看验证一下了。”
梁飒很不爽地盯着门看了一会儿:“门真的打不开吗?上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是你去开的门,会不会是你力气太小了。”
孟和嘴角抽动了一下,虽然他确实没有这个四肢发达的女人力气大,但也不要这样侮辱他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梁飒一把拽开了门,或者,准确一点说,是拽掉了门。
气氛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
短暂的沉默过后,纪浮翳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打开的门——以及那个还握着门把手的女子。
她身着一身幽暗的连身蓝裙,几近黑色,淡银色的花纹在裙摆上流转,神秘而强大的感觉,令人莫名神往。
“唉,你来了。”她眉间带着忧郁,轻轻叹气,“这里有点乱,希望没有过于失礼。”
纪浮翳只是看着她,努力维持表情上的波澜不惊,并不打算在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回应。
“我们之前商量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或许你一进去就能看到。”她的唇角微微扬了扬,但这并没有让她看起来亲和,反而是感觉她在悲伤地苦笑。
纪浮翳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开始飞速地考量,在心里分析:“商量?商量什么?我见过她吗?!这纯纯是在污蔑吧!笑得那么勉强,就像是我强迫她的一样!还是说,周围有人在看着,她要把我拉到一条船上?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是暂时默认这个说法比较好,毕竟都没现身的人比她感觉起来更不怎么样。”
那个女子见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因此作出怀疑的表情,而是表示了理解:“我明白你可能觉得我的效率高得有一点超过你的预估,这或许是因为我对那里的掌控度比你想得还要高一点,毕竟,她总是不喜欢动脑子,唉,被多巴胺控制的可怜虫。”
她的语调优雅而带着顿挫,似乎是充满了怜悯。
纪浮翳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不知道这个女子说得所谓“她”是谁,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子用“不喜欢动脑”和“多巴胺控制”来形容,“听起来有点呆又有点疯的样子”,他想。
“我知道了。”纪浮翳斟酌着回答,“合作愉快。”
他用这种礼貌而疏离的语气回答,主要是因为之前他看这个女子总是笑得不太情愿的样子,感觉自己可能在她那里算是略微上位的合作者。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用这种态度回答之后,那个女子却露出了一丝怀疑:“希望你没有像你的同伴一样,投向了那位的怀抱。我告诉过你,这样会让你成为一个激素控制思维的愚昧者。”
“我没有,”纪浮翳心下一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有点紧张。”
那个女子叹气一声,伸手将发丝挽至耳后:“可以理解,毕竟胜利或许即将来到。寰宇皆空,唯伤以真,赞美……”
“赞美”之后的句子被扭曲成乱码,听不清楚,纪浮翳觉得有点危险,谨慎地没有询问。
那女子看纪浮翳没有跟着重复,没什么表示地笑笑,似乎有点无奈。然后,她迈着不缓不急的脚步离开了房间,轻轻拉开门,飘一样没有声音地离开,门又轻巧地在她身后关上,悄无声息。
“悄无声息!”陆昭阳又又又被吓到了,“守墓人!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拍我的肩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谧虽然依旧看起来阴沉沉的,但是语调似乎带上了一点委屈。
“好了,知道是你的卡牌副作用了,你的表情和你的气质严重不匹配你知道吗?”陆昭阳扒拉扒拉桌子上放的本子,准备打开封面看看里面。
沈谧没说话,只是略显乖巧地站在陆昭阳身后,打算和他一起看那个本子。
就在陆昭阳要翻开本子的时候,沈谧突然拉了他一把。
“守墓人,你又干嘛,现在是在干正事。”陆昭阳没好气地开口,有点训斥小学生的语气。
“我们上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本子是摊开到空白那一页的。”
陆昭阳无需继续解释,一下就明白了沈谧的意思:这个房间有人来过了!那个未知的人把本子合了起来!他希望我们干什么?我们要不要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了没有继续讨论,而是谨慎而隐蔽地观察四周,尽管房间足够整洁,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在等了一两分钟过后,陆昭阳开口:“不能等了,要不平白浪费这次机会。”
他打开封面,第一页的文字刚刚映入眼帘,他就感觉那些文字好像蠕动一样,要一点一点爬到他的身上,愉悦他的精神,打开他的心房,要他满怀期待地容纳它们。
“不对!不是这样的!”陆昭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是没有作用,又费力地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思考问题上,而不是试图接纳那些不知道是虫子还是文字的玩意儿,但这一举动让他头痛欲裂,只能用力捶打自己的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又咬着牙直到牙根酸痛,但尽管如此,依旧忍不住哀叫。
“哗”,一旁的沈谧闭着眼睛往后翻了很多页,直到他用手比划,和上次来这个房间所见的本子厚度对比,确定已经翻到了空白的部分,才停下来。
陆昭阳缓了会儿才撑着桌子看向沈谧,眼里遍布血丝:“谢了。”
他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奇怪,随即拿出一瓶药剂给自己灌进去,试图忽略那种又苦又咸又辣的味道,但脸上狰狞的表情依旧表明这种难喝几乎是无法忍受的。
“简直和中药一样,”他说“不,可能比中药好一点,毕竟这个药剂并没有像某些中药那样,具有粘稠的特性,让人不得不喝很多口。”
好在,他眼睛里的血丝和沙哑的嗓音很快恢复了,只是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依旧忍受着某种痛苦。
在陆昭阳治疗和恢复自己的这段时间里,沈谧小心地往前一页一页翻着本子,直到他发现再往前将不是空白,才立刻停下,生怕自己也遭受需要惨叫的同等遭遇。
于此同时,在那女子离开之后,又观察了房间好一会儿的纪浮翳,深吸一口气,像上次一样,把桌子上的本子往前翻了一页。
白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