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再见，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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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秋走出客厅，见到几个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将一个个垃圾袋堆在门口。
他走上前：“垃圾我去丢。”
保洁有点懵：“先生，我们马上就好了，垃圾我们会带走的。”
荣秋摆出不容拒绝的表情：“不行，我去，一会老师出来你们就说我丢垃圾了。”
他把钥匙揣在兜里，两手都拎了垃圾袋，不重，毕竟天天都打扫，但他此时却像被生活压弯脊梁的中年人，整个人耷头蔫脑，一点精神都没有。
垃圾站点离家门不算远，但荣秋看见了，偏偏不扔，继续拎着垃圾沿着小区里走。
两边道路栽种着不知名的树，这个季节叶子也依然繁茂，绿化到位，空气便显得十分清新。
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心头郁气都吐尽，看见垃圾站时几乎是弹跳着跑过去，投篮一样离得远远把垃圾抛进。
“全中！”荣秋欢呼一声。
也不能怪他现在比小孩还要幼稚的行为，实在是这几天可把他憋坏了。
他是喜欢宅家的，甚至只要有网络有食物，在房间呆久点也没关系。
但这个宅，不能是宅房间天天和几个老师面对面，还有一个堪比恶魔的姐姐催问学习进度。
荣秋过得那叫一个苦哇。
他这才发现当初严生卿教他，是有多幸福。
照寒霜说让他提升学历，也不是在开玩笑，得知自家亲弟弟竟然去做那种不怎么正经的行当，还骗了一个男人不得不跑路躲人，她真是杀人的心都要有了。
请了老师也是想好好磨一磨荣秋好逸恶劳的性格。
荣秋心知肚明这一点，所以这些天没有抗拒到逃跑，只在实在忍受不住时抢了保洁阿姨的垃圾，绕小区走一圈散心。
窝窝囊囊的秋秋：˃̣̣̥᷄⌓˂̣̣̥᷅
看一眼时间，丢个垃圾花了半个小时，基本老师和姐姐耐心的极限了，他就溜溜达达地回去。
不知道这种日子要过多久。
前两天国际快递把它寄的手机送回来了。
刚一开机，傅西沉的电话就拨过来，吓得他大气也不敢出，任其自动挂断。
还没来得及查看这些天留存的各种消息呢，傅西沉新发的一条短信横在锁屏上。
“舍得开机了？”
毫不夸张，荣秋当场试验了这部手机在扔出十米的状态下是否还能保住。
——答案是保住了，就是碎了点屏，质量好到害怕，荣秋就又给关机了。
他也是不明了，傅西沉他……
“荣秋。”
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陌生的嗓音，不是他姐，不是老师，也不是保洁阿姨。
荣秋顿在原地，背后冷汗直冒。
这种情况是非常叫人毛骨悚然的。
特别是在，他刚刚才想到了某个挂出高额悬赏，让无数人认识了他的脸，为此追寻的罪魁祸首。
背地正蛐蛐人呢。
要死要死啊啊啊！
第一反应是想跑。
但要知道，生物在遇到极度危险时，除了逃跑，大多数的第一反应是僵直。
他现在就处于这种情况，荣秋咬着牙，硬是回过头，脸色冷漠：“你是谁？”
面前是一个看起来应该有些年纪的女人，她正满目含笑，身上的穿着看似低调实则很有质感，浑身散发着金钱蕴养的从容。
不认识的人。
荣秋得出结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接下悬赏找他的。
女人打量荣秋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因为是宅家，所以他穿得很休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青春满满的大学生。
顾夫人心里满意极了，从外表上看，荣秋基本上和他家云冬是同龄人。这样，以云冬的名义嫁过去联姻，外界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笑道：“我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订了个包间，不如我们去那里细谈。”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荣秋怎么可能会同意，转身就要走。
“荣秋，你不想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吗？”
荣秋捏紧了手机，转身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没去过这里的咖啡厅，麻烦你先带路。”
背对着这女人的功夫，荣秋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把此事告诉了他老姐。
照寒霜一个电话打过来，荣秋安心起来，把通话中的手机放进了口袋。
*
“我姓苏，夫家姓顾，你可以喊我顾夫人。”女人端坐对面，捏着小勺在咖啡杯里搅动，袅袅蒸汽上升，模糊了她含笑的容貌。
比起自己的名字，更愿意冠以夫家的姓氏，看起来夫家似乎要比娘家更让她觉得长脸。
荣秋同样端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顾夫人，请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弟弟？”
顾夫人回忆往事，笑容不由得真切了些：“我唯一的孩子顾云冬，是我耗尽心血辛苦养大的珍宝，可他并不是我的亲子。
我丈夫基因有缺，和他一起我不能生育，我便领养了云冬。”
她的目光望过来，扫视着荣秋的五官，仿佛描摹，仿佛回忆，借此望回十八年前。
“他刚到我手里时小小的，浑身青紫，医生说是早产加上营养摄入不够，如果不精心养护很容易夭折。”
荣秋眼神冷了下来，所以，眼前人就是弟弟的养母。
那么，她知道那个孩子是从他的亲生母亲手里强抢夺去的吗？
顾夫人还在讲述自己精心照料孩子的回忆，形容自己把孩子当成精神支柱，有多么爱他。
“……他从前有个名字，你想来应该猜到，他就是你弟弟，荣冬。”
顾夫人开始显露真实意图：“……我爱他胜过任何人，所以，在他被我丈夫一家要求联姻时，我拒绝了。
云冬喜欢女性，虽然他的联姻对象家世很好，才貌双全，可毕竟是个男人。
原谅我查了你的资料，荣秋先生，你来自大山村对吗，大学退学了，住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家里，应该会觉得有些不自在吧？
我想，这是一个双赢的机会，你替云冬联姻，云冬不必嫁给男人，你也有富贵的生活，还能帮助你的亲弟弟……”
荣秋望向手心握着的咖啡杯，有些微烫的温度，勺子搅动得泡沫翻滚，咖啡液飞溅在杯壁，他仿佛在杯中看见了一个水流里沉浮的女人。
他的母亲，荣欣，在他八岁时因为精神失常，掉进河里溺亡。
荣秋轻声说：“你是从什么渠道领养的孩子？”
顾夫人脸色僵住了，她没想到荣秋居然不关注自己亲弟弟的困境与自己的光荣未来，只抓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放。
但这也是她想刻意回避的一点。
当初她不能生育，她那个糊涂的妹夫就从自己原配妻子那里抱回一个孩子。
她本来不屑要的，凭她家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孩子没有，至于要从别人手里抢？
可那个孩子来得时机太巧，她那天发现丈夫出轨，她不能接受，顾家是她靠家里势力一手扶起来的，有点起色竟敢背叛她！
“你就是一个疯子，我方方面面你都要掌控，吃什么穿什么，就连上厕所的时间你都要把控，你真的是精神有毛病！有本事你和我离婚，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会需要你这种人？”
那个孩子身体弱，被粗暴带回来扔在沙发上，之后也没给吃没给喝，哭到嗓音近乎于无，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象征他还活着。
她那时刚被丈夫的话打击到崩溃，盯着襁褓里的孩子看了半天，直到他的体温一点点变冷。
她抱起孩子，叫医生来：“你这条命是我救的，记住，你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依靠我。”
从前生活在苏家，他一直不被关注，只有照顾妹妹才能得父母一个眼神，她习惯于被需要带来的安全感。
有了孩子，她就不闹了，也不管丈夫一举一动，照样扶持他家，慢慢的，丈夫满意，她也满意。
他们一家，幸福美满。
顾夫人从没告诉顾云冬他的身世，现在也不想说得太清楚，只是含糊地说：“你弟弟当初被拐来海城，生了大病差点死了，我送他进医院，视他如己出。”
“好，我知道了，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要考虑一下。而且，我需要联姻对象的基础资料。”
顾夫人来时就很有把握他会答应，如今在她看来，事情基本成了。
当即便笑着答应，和他加了好友，稍后把资料发过去。
荣秋隔着玻璃凝视她远去的背影，眼眸毫无温度，他将手机放在耳边：
“姐？”
照寒霜沉默一会，问他：“你准备怎么做？”
荣秋本来想故作轻松地笑一笑，可他此刻已经无力控制面部肌肉，久久沉默之后，他开口：“苏家，那个男人，入赘的是苏家对吗？”
“姐，我知道你没有忘，我也不会忘，我当时八岁，很多事情都懂。”
“荣…荣冬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我得代替他去联姻。”
照寒霜提高嗓音：“荣秋，你不用这样，我已经在做准备了，苏家我会解决的，你根本不用管荣冬，他和我们的仇敌感情那么好，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弟弟了……”
荣秋抚摸着渐渐变冷的咖啡杯，眼神渐渐坚定：“不，寒霜姐，之前我没有本事，所以做不到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背负那些。
可现在，有一个机会就摆在我的面前。
能和那位顾夫人的儿子联姻并且不容对方拒绝的家庭，势力会是多么庞大，我们不能把这样一个势力推给仇敌。”
“况且，”他顿了顿，“你听那位顾夫人的态度，是容许我拒绝的吗？你将我安排在这里，我除了今天倒垃圾就根本没有出门，她却能精准抓住这个时机约我出来。我能有拒绝的权利吗？”
照寒霜一时哽咽：“抱歉，秋秋，是姐姐还不够强大，还不能帮我们报仇，也不能保护好你。”
“不对，”荣秋反驳，“你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你都已经那么厉害了。”
“那也是因为我被一个势力不小的豪门认了回去，不然……”她低低哂笑，“那些大家族，哪里是我们好对付的。”
“所以，姐，我会和你一起的。”
*
荣秋的魔鬼学习生涯算是终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照寒霜亲自来当老师，指点他的关于上流圈层各项潜规则，人脉关系如何搭建等等……
顾夫人给的资料不多，是关于京市傅家的一些或真或假的传闻，或者说更机密的她不愿意冒着风险给出来。
毕竟，但凡豪门世家都对自己的隐私非常看重，查找“上过锁”的资料必须付出代价。
而一对信息中，关于他要嫁的那位更是连名字都没有。
只寥寥几笔，介绍了对方是傅家主支嫡系，性别男，年龄29。
荣秋把打印出来的资料翻到扔到一边，尽量乐观：“好吧，顾夫人说他又有才又有貌的，年龄也没有特别大，至少不算是火炕。”
这算不算当模子的毕生愿景——攀上高枝呢？
“叩叩叩——”照寒霜抱着一堆衣服敲门。
“下午，你就得同他们家一起上京了。”
荣秋：“看来他们确实很急。”
照寒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顶替顾云冬的身份去，我便不能在场，千万要注意安全。”
荣秋笑道：“没问题。”
*
傅家上下，最近可谓是人心惶惶。
一是傅老爷子傅见修，梦魇得越发严重，看遍医生皆无用，精神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大。
二是傅家叛逆的孙辈傅西沉，多日前就让他结束年假赶紧回国，到如今也没个音讯。
“顾家来人了，你给西沉打个电话。”傅见修在躺在床上，双眼微阖，比之前更瘦，面色却平静许多。
傅见修的长子，平日最不着调的傅宇撇撇嘴：“叫我做什么，他一个做儿子的，早把我这个老子给拉黑了。”
傅见修便将目光往他旁边投注，床边的方烟宁拉着傅今慧，连忙说：“我们给他打过电话，他现在正忙。”
傅西沉对她们母女平时态度也还好，这次接了电话，虽然语气平缓，但方烟宁凭她照料老爷子十几年的经验判断出——
傅西沉如今状态并不对。
凶兽勿惊！
她们最好不要冒着风险惹傅西沉发怒。
可傅西沉要是不回来，他已经被老爷子许出去的婚事……
方烟宁只能说，她在尽量给自己和女儿找退路了，实在不行就跑路吧，这乌烟瘴气的傅家，她真不想呆了。
老爷子听了傅西沉不愿意回来的消息却并没有发怒，挥挥手让几人下去，又叫方烟宁准备好招待顾家人。
*
顾家为此处联姻做足了准备。
递交好拜帖后，申请航线，私人飞机载着荣秋，顾夫人，顾夫人的丈夫，公公婆婆等几人，直接前往傅家老宅。
傅见修身体不适，便由傅宇出面应酬，谈两人的婚事。
荣秋的身份并不是问题，早在之前顾家人便和傅见修彼此有了默契，只是借顾家的名头使得这桩婚事不在圈子里丢人而已。
于是，荣秋干坐了一下午，接过一纸已经拟好的文件。
有些出乎意外的是，并非传统的结婚文件，而是《意定监护条例》。
这是在几十年之前，同性婚姻法还没有正式纳入律法时，男性们默认缔结婚姻的法案。
到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不领结婚证而签订这个法条了。
虽然法律也支持签过此种法条算是婚姻关系，但总是比正规结婚证差一点的。
明显，看见那纸条例时，顾家人都愣了一下。
顾夫人皱眉，荣秋可是以她的孩子的名义嫁来的，签这个算什么？
“顾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傅宇一脸嬉皮笑脸，显然这位不着调惯了，没把这个当回事，只是说：“我家那臭小子现在还在国外出差呢，没时间领结婚证，就先签这个吧，也属于是婚姻关系嘛。”
荣秋虽然被这么轻蔑对待心里很是不爽，但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而且结婚只是为了借傅家势力，领不领证也没差。
干脆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监护权相关人：荣秋
傅宇扫了一眼也不在意，收好合同：“好了，儿媳妇啊，你收拾行李搬来京市，老爷子给你安排了一套婚房。”
说完，傅宇没有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竟然直接把客人留在原地，自己自顾自走了。
顾家人面面相觑，被管家招呼了一阵，看着边上低着头不语的荣秋，暗骂他真是没本事，抓不住老公的心。
全然忘了荣秋只是替代他们家顾云冬而来的。
几人起身便要离开。
顾夫人走前，不知是不是出于怜悯，说：“以后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顾先生也冷淡地补充：“你代表的是顾家，不要给我们顾家丢脸。”
荣秋心里暗骂什么顾家，死装货，搞完苏家就搞你们！
面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好，我明白的。”
另一边，傅宇走到书房，拿出刚才签了荣秋名字的文件，递给躬身等待的管家。
“喏，拿去吧。”
管家将文件卷皱的页尾抚平，拿笔，墨色字迹落在雪白纸面上。
笔迹刚劲有力，铁画银钩。
最后一笔落下，傅西沉三字已然排列在荣秋两字旁边。
傅宇瞧了一眼，同他那个便宜儿子的签字简直是一模一样，啧啧称奇。
“你都跟了我爸这么多年了，没想过换个身份？”
管家恭敬回答：“我永远忠诚于家主大人。”
傅家给荣秋准备的婚房是离傅家老宅不算太远的西式小洋楼。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算大手笔了。
洋楼里养了伙专业的服务人员，成员有厨师团队，家政团队，保洁团队，安保团队……甚至光是给荣秋搭配衣服的造型师，都有四名之多。
“少夫人。”这些人穿着制服，站在进门的客厅里，齐齐对荣秋喊道。
荣秋：“……”尴尬到呆住。
少，少夫人？！
这什么封建时代遗留的糟粕啊？
他嘴角抽搐：“我叫荣秋，你们换个称呼。”
异口同声。
“好的，荣先生 ”
荣秋努力让自己心理适应，有钱人就是这样的调调。
他到楼上看了看，选好主卧，是一间靠近院里梧桐树的阳台房，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衣帽间里的衣服也按不同尺码备好。
一屁股坐在房间的床上，很软，力道尽数被卸下，又稳稳的承托住。
但是没有冰岛那次玻璃舱房里的大床软。
荣秋在床上翻滚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脸埋在床单上，嘴唇触碰着陌生的床品气息。
这是婚房。
以后可能会有一个陌生人住进来，染上他的味道。
他的婚姻对象叫什么？
姓傅……
是傅西沉的傅……
傅西沉也快要联姻了，他家里开始催婚了，傅西沉要是答应的话，应该会在深市办婚礼吧，他们的婚房也会在深市吗，还是江湾新苑那套？
不，江湾新苑傅西沉还以为是给他买的，怎么会拿来做婚房呢。他回来要是发现房产证上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会不会被吓一跳？
这么多天过去，傅西沉还在生气吗？
荣秋拿出那部手机，开机，心跳得快了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没有再开机即电话过来。
但他解锁之后，仍然被铺天盖地的红点吓了一跳。
但凡是联络软件，上面无不标着99+。
荣秋忽然没了打开看的勇气，他面无表情地清除所有的消息，等页面恢复干净，才点开熟悉的号码。
发送：图片/图片。
是当初傅西沉受到联姻短信的截图。
发送：这段关系，早就明白并不健全，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发送：祝你余生安好，再也不见。
“确定拉黑号码为xxx的用户？”
手指按下。
“确定。”
他真是一个自私的渣男啊，明明都是自己的错，却偏偏还要倒打一耙，把自己洗成纯白无辜的模样。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出他淡漠的神情，在一瞬间，那双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水色。
因为，不想给你留下太坏的印象。
傅西沉，不说话那就当你答应秋秋了。
“再见，我不想跟你了 。”
*
大洋彼岸。
嘀嘀嘀——
放下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傅西沉躺在床上，长臂曲起，挡在眼皮上。
这些天一无所获，他仿佛又陷进了曾经遍寻网友不得的困境，作息混乱得一塌糊涂，昨晚熬了通宵，上午倒头就睡到现在。
错过了午饭，都快到晚饭点了。
睡着还好，神志有一丝清醒，就感觉胃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里面空无一物的胃袋拧成一根绳。
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去管茶几的手机，反正来来回回都是汇报一些坏消息。
看了就烦，懒得看。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物快耗光了，只有几个鸡蛋。
他全拿出来，放上锅蒸，最后单独取出一个，剥壳，放置在柜台前的小碟子上。
傅西沉一边吃自己的蛋，一边嘴里念念叨叨。
他在给月老上供，每天一次，希望自己雕刻出来的月老像能够联动同材料的雕像，告知他秋秋的下落。
但他本人其实是无神论者来的，只是秋秋信财神，那他就信月老，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信仰并不虔诚，上供那么多次，也没有如愿过。
这招看似荒诞，其实他也是没招了，悬赏挂了那么久，雇佣兵都嫌烦了，居然还没找到一个大活人。
傅西沉怀疑秋秋偷偷溜回国了。
但又担心秋秋的耐心太好，还藏在这里不知道哪个角落，就等他走。
傅西沉只有一遍遍想象，等抓住人，他要怎么惩罚人，以此压制心里的焦虑。
蛋吃完了，傅西沉洗漱完，预备再去机场盯一盯。
出门前拿上手机，按亮屏幕。
他的目光蓦然停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