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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秋第一秋 她就这样走 ...
文显十四年秋末,燕京出了一桩大案,刑部侍郎之子程勋被杀于长乐歌坊,在众目睽睽下,在场竟无一人阻挠。
不禁叫人去想,这侍郎公子是做了什么,招来此番杀身之祸。
叶赊雪刚到刑审司便收到罪犯提审的消息,翻开那审讯簿看,不曾想,还是个熟人。
早晨的光明亮又温暖,斜斜地落入屋内,空中弥漫的尘埃也叫人看得清楚,风是不来的,院中是静的,屋中也是静的,叶赊雪与薛见幽面对面坐着,窗外的树叶微动,落在薛见幽脸上的光影也随之动摇,不过毫厘的差异,却使眼前清晰的图像朦胧起来。
叶赊雪觉得自己看不懂薛见幽了,明明相距如此的近,眉睫都分明。
“我不曾想过,会是你。”叶赊雪移开目光,望向窗外,心乱如麻。
薛见幽一身素衣,不施粉黛,脸上的憔悴难以掩饰,可眼神却异样的平静,语气是那样淡,“世事无常,你想不到我会如此,我也不曾想过我会如此,可我不曾后悔。”
秋末凌冽的微风吹过,激起屋外树梢一阵“沙沙”声响,几片枯黄的叶如同断线的风筝,随着风往前飘,风停了又向后落,兜兜转转,许久跌落到地面,悄无声息。
“到底是为了什么?”叶赊雪无法平静,他与薛见幽相识数载,自问也算对她了解一二,她那样的人,哪会与人结仇怨,就算有,也绝不至于动手杀人。
薛见幽见着叶赊雪颤抖的手,心头不由发酸,垂首却是沉默,片刻抬头,泪已沾裳。
“你若知他所作所为,定也无法沉着冷静,”薛见幽说着,语气渐渐冷了,眼中毫不掩饰的仇恨,泪如涌泉,好几声哽咽,“你知道原家小姐吗?”
“原清离?”叶赊雪有听说过原家小姐,了解不深,只听闻她擅诗书,腹有才华。
薛见幽轻微颔首,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正是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她?”提起原清离时,薛见幽的哀伤与思念都不似作假,原清离于薛见幽而言,相当重要,叶赊雪不解那份忧伤从何而来,便也问出口。
薛见幽嘴角微扬,眼中朦朦胧胧的亮光,一点一点闪烁又黯淡,似在笑,仔细看她眼中,毫无笑意,这笑莫名便染上苦涩的气息,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哽咽,“死了。”
叶赊雪难免震惊,他记得那位原小姐,年岁不过十九。
“她是......”叶赊雪言而未尽,唯恐提起薛见幽的伤心事,徒增烦恼。
“哈哈——”薛见幽笑起来,眼中早已黯淡无光,她疯狂地笑,笑到重重地咳嗽,笑到泪干泪又落,也不曾停息。
叶赊雪心中惶惶,飞速移开目光,他不忍去看,薛见幽这副模样,是他不曾见过、也不曾预料,从前那样温柔体贴、宽和待人的人,到底经受了什么,成了如今这样?
好久好久,终于停息,薛见幽扯着嘴角露出笑意,“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程勋吗?
“很简单的,是他杀了清离,醉酒以后,将她活活打死。”
薛见幽说着,那声调愈来愈高,满怀的恨意,最后克制不住,一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上,一声闷响,她的手颤抖着。
叶赊雪张了张唇,一个字也说不出,他不认得原清离,也不了解程勋,对于薛见幽,如今看来也只是一知半解,他是一个局外人,薛见幽的所作所为,他没有资格做议论,至于安慰的话,他便更不知道该如何说。
对坐却无言,叶赊雪递给薛见幽一块手帕,他唯一能做的,是缄默不言,静静地听。
薛见幽接过那块帕子,没有用来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只看着那块手帕,眼中几分淡淡的怀念。
她嘴唇翕张,好几次,似在考虑该如何开口,又过去好久,“我与她初识,是在长乐歌坊的楼道,她那时脚步匆匆,在躲避追她的人,一时不曾看路,我又恰好只顾着脚下,她就那样,撞进我怀里......”
薛见幽有些出神,她相当相当想念那些日子。
那天,原清离撞入她怀中,她还不曾回过神,只听见眼前人连声抱歉,她还记得她青涩懵懂的模样,惹人想笑,她便也真的笑出来。
原清离对上薛见幽温柔似水的眼,又听那婉转的笑声,匆匆一看便低下头,耳尖铺上薄红。
“姐姐,可否指点个地方,让我躲一躲。”原清离温和地请求,满是期待。
那双眼睛很亮,不染尘俗,薛见幽为之动容,勾了勾唇,“随我来。”
薛见幽领着原清离躲过那些人,见她满眼感激,便忍不住想挑逗一番,“好妹妹,我帮了你这一回,你怎么报答我?”说着,伸手挑起原清离的一缕发,手指一转,乌黑的发便缠在细长白皙的手指上,若有若无的暧昧。
“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原清离语速很快,抬眼去看薛见幽,触及对方的目光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地低下头。
“好啊,那我等你。”那副模样太招人怜爱,薛见幽停不下挑逗的心思,低下头,薄而红润的唇轻触指尖缠绕的发,松开那缕发,轻轻抚顺,“可千万,不要食言。”
原清离呼吸停止片刻,周围太过安静,她听见心中砰砰的跳动声,热热的,像有什么要喷涌而出,几次看向薛见幽,又迅速移开目光,心中斟酌好几次措辞,才开口,“我定不会辜负姐姐,你等我。”
“好。”
薛见幽从不是什么温柔体贴、宽和的人物,她八岁被父母抛弃,十岁入歌坊学琴,见过太多太多人和事,骨子里最是冷漠,所谓温柔体贴,不过是维持生计的手段。
在原清离之前,这世上没有她想要真心相待的人,所有人与她,不过萍水相逢的过客,他们的生死、喜乐,与她并不相干。
原清离,是她的家。
“你知道我有多想带她逃吗?”薛见幽眼中含泪,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一句,“她舍不下她的家人,最后去做了他们牟利的棋子。”
“呵呵——”薛见幽又笑,“你说她是不是傻得可怜?”
薛见幽劝过原清离,她们大可一起离了燕京,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自由自在,逍遥快活,又何必非得一生困于宅院、困于所谓的姻亲。
“她舍下了我,”薛见幽昂起头,抬起手迅速地擦去泪,“她舍下了我......”
薛见幽其实从没怨过原清离,无论原清离做什么,是对是错,她都会一直支持她,只要原清离觉得值得、觉得满足,那就足够了。
至于薛见幽自己如何,不重要的,她也无所谓。
可是啊,她那样珍重的人,他们凭什么伤害呢?明明她前一日才收到原清离的信,预备着还要再见一面,怎么才过去一日,一切就都变了?
薛见幽重重地咳着,目光望向窗外,温暖的日光洒落在窗前,她总是轻易就想起从前温情的日子,这世上的一切都让她轻易地想起原清离,她日日都活在钝痛中,一次次回想,一次次鲜血淋漓,“我很想念她,想念当初的日子,越想念,我就越是恨,所以我杀了程勋。”
“如你所见,我也不曾后悔。”
叶赊雪张唇,久久难以言语,“这世间尚有法规......”
“世家大族的法规吗?”薛见幽定定看着叶赊雪,“我等不起,不如一命换一命,我也好早些去见她。”
叶赊雪垂首,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愿你得偿所愿。”
“多谢。”
审问结束后,薛见幽被判死刑,在狱中又关押十数日。
行刑的那日,燕京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雪下了好久好久,久到像要埋没一切。
她就这样走了。
隔日,叶赊雪到了薛见幽曾住过的屋中。
“我说,你来这是做什么?不觉得晦气吗?”夏侯敛抱着臂倚在门边,吊儿郎当的话,落在叶赊雪身上的目光却灼热。
叶赊雪回眸看了夏侯敛一眼,并没有因他的话生气,反而一反常态的平静,“只是想来看一看,我以为我与她算朋友,如今看来,其实并不了解。”
夏侯敛站直身,走到叶赊雪身边,没有找茬,也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看着叶赊雪翻看薛见幽的遗物。
薛见幽这个人简单得过分,屋子里除了琵琶、首饰和一些书册就没有别的东西。
叶赊雪随手打开一本书册,里头夹着的东西掉落到地上,很轻的声音,却将地上的尘埃拍起,蹲下身去捡那张纸,看见上头的内容,怔愣住。
一旁的夏侯敛偏了偏头,自然也将纸上的内容看得清楚。
遒劲有力的字迹,薛见幽写的。
“当年卿死夜,千秋第一秋。”
叶赊雪和夏侯敛是一对,不确定会写不写他们俩,看看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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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千秋第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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