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楼（月寿+平德+种入+君笃）》Euphyy

3、番外一：关于毛利 番外一：关

　　番外一：关于毛利

　　八尺事件告一段落，迹部本想把入江刷柳生的“委托费”退还回去，结果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老板老板，新官上任也不能让我们打白工啊。而且都买东西了！不能退货！”毛利/入江在大厅边拆快递边说。毛利的快递一箱箱堆叠起来，全是大件，他一边拆，越知在旁边帮忙整理快递箱。

　　“这都是什么……”迹部看地上堆满罐子，五花八门，什么文字都有：阿尔卑斯山春天气息，吹过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微风，西伯利亚的冷空气，空气？

　　“这是全球的味道！厉害吧！”毛利朝迹部笑，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大曲甚至还饶有兴致看看不同空气的产地，罐子上贴有手工标签，“居然还有南极……看来这一波花了不少啊。”

　　“可不！还好这次入江前辈收钱神速，下单之后专机专送，今天就到了嘿嘿。入江前辈，比心！”毛利抱着一个小罐子，“等我整理好今晚好好品尝一下——”

　　知道毛利的嗅觉非凡，却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爱好。怪不得10楼的客房里全是架子和罐子，迹部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10楼的大神是什么神秘生物收集者。嘛，收集空气总的来说比8楼那位喜欢收集器官和刑具，更好接受一点。

　　十三楼的日子又变得悠闲起来，1楼4楼还是老样子见不着影，9楼10楼不是在房间玩游戏就是抱着猫在花园晒太阳，唯二需要注意的是：别让11楼的入江和12楼的三津谷进入厨房。十三楼跟大学宿舍，或者说是什么高档公寓社区差不多——至少在迹部眼里就是这样。

　　不知道入江是什么时候看穿迹部的心思，在迹部准备回本宅几天处理家里事情，入江特地给他发了信息：

　　「替我们向老爷子问好。关于毛利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都不容易开口，或许可以让老爷子告诉你，会对大家有更多的了解～」

　　迹部锁定手机屏幕，闭目养神。这就是入江的高明之处，看穿了迹部的疑惑，并且指引方向。从十三楼到本宅短短1小时车程，迹部列出不下20个问题。

　　——

　　处理完堆积的事务，迹部便去和爷爷下棋。半年前老人家突发急病，医疗团队精心治疗已无大碍，但精神不如从前。在迹部接手十三楼后曾有过疑问：是否因为接触过那边的事情过多导致突发急病？老人家却笑着说，十三楼的每一位，不仅是他的、迹部家的救命恩人，也是人世间的守护神。世界的广阔并不仅限于目前人类的认知。

　　“那边的情况了解到什么程度？”看迹部对着棋盘陷入沉思，爷爷的心情不在棋局上，“入江经常给我发信息呢，看得出来他挺中意你。”

　　听爷爷这么说，迹部一愣，脑海里浮现的场景却是入江各种演自己。刚到十三楼那段日子，不是被入江演，就是被远野追。

　　“哈哈哈哈哈，看你的反应，被入江演怕了吧。”爷爷放声大笑，“那边很有意思吧，入江有给你做面包吗？”

　　迹部也放下棋局，“没有。他们现在不让入江和三津谷进厨房……”这点倒是真的，特别是大曲和鬼，恨不得把厨房门锁起来——虽然锁对他们没什么用就是。

　　爷爷听完继续哈哈大笑，“还是他们有趣啊，可惜了，入江做面包的手艺真的无人能及。”

　　听爷爷的语气，迹部甚至怀疑他跟入江学过，演的真像——连5楼的鬼都要制止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后面迹部实在忍不住，就去问了大曲，得到的是一声叹气，“入江做的面包的确好吃，我们就算再能吃，也顶不住他一上手就搓出来百来盘，还盯着你全部吃完啊，饶了我吧。”）

　　“其实这次来，是想问关于10楼的……”

　　“毛利不能长时间外出的事情，对吧？”

　　迹部点点头。

　　“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一段时间，但对他们来说可能跟昨天发生的没区别吧。”爷爷苦笑，“在我还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T市发生过一场大地震。当时新闻说是地震引发的管道爆炸，其实是另有隐情。非常混乱，整整持续了一周，才勉强把灾害都压在T市没有扩散，还借助了不少外部的力量。”

　　“外部力量？还有别的组织能跟十三楼抗衡？”迹部有点惊讶，。

　　“当然，基本按现在的国家分布，每个国家都有类似的组织。叫法多少有点不一样，偶尔还会跨国交流。”老人家笑迹部还是太年轻，“当时十三楼倾巢而出，没想到魔物的数量居然如此庞大。当时也是我太年轻，哎……”一声叹息，老人家抬头沉默一会，才缓缓开口。

　　“魔物到处作恶，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一到夜晚情况更惨烈，尸横遍野。越知一己之力保护迹部全宅。却在支援到达前，被魔物钻了心——”爷爷用手指了下心脏的位置，重重叹气，“虽然我看不见魔物，但看到越知的身体被快速啃食，骨肉可见，其他人当场就被吓晕过去。得亏平等院和君岛他们及时赶来，大曲把越知的灵魂定住。人被抬回4楼的时候就剩一口气。”

　　迹部紧紧皱眉，故作镇定喝茶。越知的能力他也亲眼见过，如果连他都身负重伤……可见当时的战斗有多惨烈。

　　“那个时候的毛利还没有实力坐镇楼主，人才这么小一只。”爷爷比了一下，比桌子就高出一丢丢，有个150公分的身高，“样子还是个小孩，嘛虽然他是妖，成长年限跟人类不一样，看越知这个样哭可惨。”

　　想到毛利一天到晚都挂在越知身上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迹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人家感到迹部的局促，突然打断对话问：“十三楼的书房你看过了吗？”

　　迹部摇摇头。这三个月不是被入江使唤就是接到各种灵异委托，光是沟通几位主都没时间，“还没有。”

　　“那边是迹部家代代相传的书房，很多不流通的古籍、秘书记载都在里面。当然这也是迹部家小小的特权，其他十二楼的主也要得到迹部家的批准才能使用。”再次吩咐迹部一定要多多阅读，才继续说道：“当时我彻夜研究古籍，也没找到救人的办法，最后还是三津谷找到十三楼的说明图纸。十三楼建楼之初，4楼是做医疗用途的，留有阵法可治疗伤害，但由于太久没有使用过，记载里只有「以血脉相引启动」。越知是为了迹部一家受的伤，如果是「以血脉相引」那必定是迹部家的血脉。当时我心一横，割了手臂往地板洒血，果不其然，4楼地板上刻有阵法，就是启动不了。越知的气息越来越弱，魔物侵蚀他的身体，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三津谷也表示他可能撑不过晚上。1楼的平等院就让全部人离开，把时间留给毛利和越知。”

　　如果不是现在越知和毛利还在十三楼，迹部估计会不忍心听到这样的过往，“那之后……”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爷爷一摊手，“当时血放多，我晕过去了。”

　　“……”迹部感觉突然喘不上气，有一种即将浮出水面，又被人按回去感觉。

　　爷爷也知道自己孙子的脾气，眉毛都快拧成麻花，继续说道：“之后三津谷告诉我，我们离开之后，毛利使用了以命换命的禁术——以魂为媒介，将所有的伤害转移到自己灵魂上，一般情况下会当场灰飞烟灭。碰巧4楼的阵法是保魂的，阴差阳错下，越知没事，但毛利的灵魂永远封在了十三楼。”

　　迹部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原来没事。可能是放松的表情太过于明显，立马被爷爷训斥：“你觉得他们度过难关了？”

　　迹部一脸问号，“都没事，这个结果不好吗？”

　　这下轮到爷爷皱眉，果然孩子还是太嫩了点。“人死后，灵魂会轮回，会投胎，周而复始，是世间的本源。但是毛利……如果肉身或十三楼其中一方被毁，他就会永远消失。有很长的寿命，却不会有来生。”老爷子叹气，喝茶，抛给迹部一个失望的眼神。

　　迹部给爷爷续了热茶，“因为当时毛利元气大伤，十三楼又是灵气聚集地，所以毛利才不能离开太久对吗？”

　　爷爷摇摇头，“毛利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才醒。越知就这样不吃不喝守着。其他人轮班去扫除魔物，迹部家还要负责区域重建。等我忙完回到十三楼，毛利醒了，虚弱的很——但至少醒了，不然真怕越知就这么把自己熬没。”爷爷苦笑，“哎呀，他们真的是……”

　　总觉得爷爷还有话没说完，迹部把在车上想到的疑问一一提出。爷爷点头，继续回忆：“灾后重建，为了鼓舞士气，办了一场夏日祭，毛利非常喜欢这种活动，我们所有人一起护着毛利出门，不敢再让他受伤。没想到他前脚踏出房门，就像灵魂被抽走一样，心跳都没了。大曲是第一个发现毛利灵魂和躯体分离，当场把人抱回房间施法抢救。不用猜都知道越知的反应了吧。”

　　迹部点头，但想象不到越知会疯成什么样子。

　　“当时三津谷和大曲就提到，如果毛利的灵魂和肉身无法连接，真的是神仙都就不回来。毛利只有在4楼的阵法里躺着才有呼吸，谁都不敢乱动。越知想要再次启动换命的阵法，被1楼那位按着揍了一顿才冷静下来。”

　　迹部无语，听说过1楼那位平等院先生脾气火爆，没想到这么爆。

　　“不知道1楼那位怎么把其他组织的大神请过来。才知道，毛利在换命的过程中，阴差阳错把灵魂封印在楼体里。简单来说，毛利现在就是十三楼本体。楼毁，人灭。离开一定距离，灵魂和肉身就断开连接。”

　　回忆到这里，毛利的情况非常清晰。迹部追问，“有听说过越知本住4楼，既然4楼有利于毛利的灵魂，为什么不干脆他们一起住？”

　　“十三楼有十三楼的规矩。”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毛利的伤养好后，他的活动范围从房间、到全楼，再到花园、外面。每一次毛利想要尝试是否能走更远，全部人都得提心吊胆。后面经过测量，现在能活动的距离都属于安全范围。再后来，毛利凭实力拿下10楼主。越知主动降到9楼。”

　　迹部一下就懂了，突然冲上来的感慨不知如何用语言描述：十三楼每个人对毛利的宠爱，越知对毛利的溺爱，还有毛利喜欢收集全世界的空气，是因为自己没办法离开这个束缚他灵魂的地方。更何况他们的寿命长度并不是用人类概念衡量……

　　“所以这是接下来我要吩咐你的事。”老爷子的神情非常认真，“这是我和毛利的约定，也是景吾你要遵守的约定：必须拒绝越知把灵魂封印在十三楼。我想你知道毛利为什么这样说。”

　　迹部点头。

　　——

　　在本宅呆了几天，迹部还怪想十三楼的那几位的。爷爷吩咐管家整理了不少名贵的药材让迹部带回去。临行前迹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脱口而出：“爷爷，您知道毛利他是……”什么品种的妖？

　　“唔……”爷爷摸摸下巴，仿佛几十年都没搞懂这个问题，“具体我也没问，反正挺像猫的，特别巨大一只。”

　　……还真是一点不意外的答案呢。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