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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下蛊 那就等他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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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蛊?给他们下蛊做什么?”鬼差和听荷几乎同时出声。
“不下蛊,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听话?”林与莫名其妙看着两人,“说服他们叛变?”
“你们当他们是什么好人,有可能被我们说服,然后为了什么所谓的拯救苍生痛哭流涕,然后洗心革面背叛他们的仙尊,与我们同流合污?”
林与继续往前走,“别天真了,既然都留他们一命,自然得让他们发挥点用处,不然留他们做什么?还不如一起杀了,免得日后生事。”
“不是。”听荷追上来,“你哪来的蛊?”
自魔族被封印以后,蛊也随之一同消失于世间,鲜少有人会制蛊,就连听荷这种四处闯荡的镖师都从未听闻过何处有蛊现世。
林与不知从哪拿出来个方形盒子晃了晃,“你说这个?”
林与莞尔一笑,“当然是从他们最敬重的仙尊那里得来的。”
听荷疑惑,“他给你这个做什么?”
“不是他给我的。”林与又将盒子好好收起来,“我趁他不在自己拿的。”
这是昨日午时仙尊收到谛听威胁,他带人离开不寿殿后,殿内只剩下林与一人时,她在殿内停留时发现的一处暗格,暗格之中摆放着许多同样的方盒
鬼差:“?您怎么还偷东西??”
林与瞥他一眼:“这叫拿,你懂什么,我没直接抢就不错了。”
“哦……也是。”
鬼差继续带路,三人一路往前行至地道前的台阶,顺着台阶进往地下,方及地底,视线豁然开朗起来。
不远处,犹如水雾一般的结界笼罩在众人头顶,将地底与上层隔离开来,许多鬼差拿着文书行色匆匆进出结界,不断有人被送入结界内。
林与端详着水幕般的结界,可惜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结界将她们隔在外面,连里面的声音都听不见。
“我们方才在的黄泉道是为地下一层,是普通人投胎的路,此处暗室是地下二层,多是动私刑的地方,方才您要求审问,因此将人带到这里再合适不过,若是他们不听话,您可以叫人动刑。”
“再往前,便是前面的结界,那儿是地下三层,是判官们的地盘,活人是进不去三层的,靠近还会沾染不好的脏东西,所以您不能靠近前面的结界,最好连看也不要看。”鬼差介绍道。
林与这个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想做什么,她仔细盯着结界半天,把鬼差的话当耳旁风一般,惊地鬼差想上手捂她眼睛叫她别看了。
当然,林与并未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她像是盯着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看着行人在墙里进进出出。
鬼差直冒冷汗:“谛听大人还未回来,一切还未成定局,您这样看着结界,判官会有所察觉,不能让判官发现二层有活人。”
判官按律办事,判处亡人生前罪过,他们是最注重规矩的那种人,活人擅闯鬼界很显然不合规,判官若不知道还好,被他们发现可就麻烦了。
见林与没什么反应,鬼差打量着她的神色继续说,“更何况,这结界沾染了太多穷凶极恶之人的怨气,恐会牵连您沾染因果,给你带来不幸。”
被判官发现这等缘由林与不甚在意,但如果要沾染因果变得更倒霉的话……
林与表情一变转身就走,“那算了,我本来就很不幸,不想变得更不幸……”
“我也不想,等等我!”听荷回望一眼结界也扭头就走,顺带去叫那鬼差,“快走,你想变得不幸?”
鬼吃啊指了指自己:“?我本来就是鬼,看就看了,我甚至能进去好吗……”
鬼差不明白听荷跑什么,听荷的形态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是死是活,她连人都算不上了,还怕这个?
但林与和听荷都已走远,没听见他说话,那鬼差叹了口气立刻抬脚追上去,“你们别乱走啊!”
三人并未察觉身后远处巨大的结界下走出一人,那人拿着一卷卷轴,结界自她身后落下,她蹙眉凝望着林与离开的方向。
随即那人叫住一个送文书的鬼差问道:“那是何人?”
鬼差望了一眼远去的背影拧眉:“回禀大人,只是是位贵客,其余不知,她身上并无死气,应当是活人?”
“活人?”拿着卷轴的判官勾起唇角笑了,“她不是。”
判官冷冷道,“判官殿传令,先前我等有稍有疏漏,即日起更正生死簿,缉拿所有遗漏者。”
“这些年被遗漏的人太多了,我要把这些偷生者,一个不漏全部捉到地底来,由我亲自审判他们的罪过。”
鬼差汗颜:“这……不等鬼王大人回来吗?他若不允,判官殿的令便传不出去。”
判官收起卷轴,她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指甲,“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他沉溺于当神仙的快活日子,甘愿做个低微地仙,不愿意回幽冥了呢?”
“去办。”判官将卷轴扔给那鬼差,“这是我们判官殿筛出来的偷生者,那些生死簿上早死了,但实际还活着的人,一月为期,去将他们抓回来。”
鬼差犹豫一瞬,在判官锐利如刀子般的视线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小的即刻传令。”
“但……若是鬼王大人回来了怎么办?他若是知道您越过他直接下令,必然会责罚您。”
判官眼珠一转,不甚在意:“那就等他回来了再说,说不定他不回来了。”
她抬脚走回结界中,语气懒散:“对了,刚刚那个人不用你们出手,你们收不走她的魂魄。”
判官留下最后一句话后消失在结界中,“是有点棘手,到时候我亲自去收她。”
……
“把他们的眼睛蒙上。”
暗室中,林与站在门前对着门边几个鬼差吩咐道,“别让他们见一点光。”
视线被遮上,仅剩的一点光明也被剥夺,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的世界陷入黑暗,连面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对他们做什么,被绑在刑架上的几人落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不害怕死亡,但害怕不确定的局面,一切处于未知,落入他人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们要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等才不会屈服于你们这些卑劣的手段之下!”
“有本事放了我们,我们单挑啊!打一场!愿赌服输!”
林与接过鬼差递来的刀子,闻言不由得笑出声,黑暗中女人悦耳的笑声传入他们的耳中,这声音有些许耳熟。
林与轻咳一声,用法术掩盖了自己原来的声线,“给奉天楼办了那么多年事,怎么还那么愚钝。”
林与说这话时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不错,“打一架?不出一盏茶功夫你们就会全军覆没,有什么打的必要吗?”
“想死用不着找借口,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们。”林与将刀口抵到最先出声的一人脖颈上。
这刀是把好刀,才接触到那人的皮肉,林与甚至没用力,鲜红的血就渗了出来,沿着刀尖往下滑,她不由得多看了那刀一眼。
“你……”血渗出的一瞬,那人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他吞了吞口水不敢动弹,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与收回刀:“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有人问道:“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问你们点事,如实说,我便放了你们。”林与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但要是被我发现你们说谎骗我的话……”
“拔舌,下油锅,上刀山,或是被石磨碾碎什么的,你们可以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林与端详着手中的刀子,“从这里出去,再往前便是地底三层,你们可以亲自去体会一下。”
她撑头看着被蒙住双眼的几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让我想想啊,如若是按照你们生前犯过的罪孽来算,你们可能不止要受这些刑罚哦,怕是要将所有刑罚都体验一遍。”
林与蹙眉,状似担忧,“那这样的话,你们还有来生吗?碎成渣滓是投不了胎的,你们只能永远留在地底一遍又一遍遭受这些苦难,直到神魂俱灭,好惨呐……”
显然她这番话的的效果很直观,这里本就是幽冥,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地狱有多凶残,没人想下地狱。
林与给了他们思考的时间,只静默一瞬立刻便有人回话,“你要问什么,问吧。”
林与在刑架上的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并没有她眼熟的,这些人她以前都未曾见过,“你们来此的目的是?”
立即有人回:“奉仙尊令,营救神女。”
林与又问,“你们仙尊去哪了,怎的他不亲自来,而是派你们这群孱弱的徒弟来?”
林与的话很明显在羞辱他们,但没人敢说什么,“不知仙尊去向。”
“是明静长老收到仙尊传令,继而派我们来此。”
明静?林与想了想,并没有在记忆里找出这个人,“明静长老是什么人?”
“是……”说话的人犹豫了,似乎是不想暴露出明静是谁。
“说。”林与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他是谁。”
那人紧闭着嘴没动,林与视线扫过他,“来人,拖出去,扔进外边那口油锅,让他进去滚一圈再出来。”
两个鬼差领命就要去给人松绑,身上的铁链刚被鬼差触及之时那人便止不住腿软,若不是被绑着,估计就直接腿软滑跪在地了。
他颤抖着声音:“我、我说!别碰我!别动链子!就让我被绑在这里不要动!”
林与挑眉,挥手示意鬼差出去,她扭头看着回话那人,他浑身直冒冷汗,汗水几乎浸透他眼前的布条。
汗水流进他眼里,他的眼睛火辣辣地疼,因蒙眼布条湿透,有光透进来,他隐隐约约看清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子,红衣在昏暗中很是显眼,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中的长刀,长刀在微弱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阵才开口说话,“明静长老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此时周围几人的呼吸都停止了,林与敏锐发觉这一点,所有人都身躯此刻都很僵硬,他们似乎都很紧张。
昏黄烛火下,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其余几人的反应,看来明静长老的身份是个很重要的秘密。
那人话说一半停住,他在犹豫,他双唇紧抿,眉头紧促,额角汗水仍在不停往外冒,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刑架上其余人都在等他的反应,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凝聚在他身上,带着无声的威胁。
林与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他察觉到这束不同寻常的视线,早死晚死都得死,他索性心一横:“他才是真正的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