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草》祁佑祉栗

2、最后的告白 沈砚一

　　沈砚一整天的心神不宁。
　　上午的会议他迟到了五分钟 ,递交给主管的报告漏了两页数据 ，午饭时还差点把饭打翻每次手机响起 ,他都迅速抓起但都不是林霁的消息。
　　这不对劲 ,林霁平常这个点会问他午饭吃的什么或者发一直窗外的照片,今天确什么都没有,他心里感到焦躁 沈砚盯着手机屏幕安慰自己: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累他今天还没有起床 ，也许是林霁再发小脾气 毕竟明天是他的生日自己还要加班。
　　沈砚对自己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他拨打了加家里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内心深处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尖叫他走向主管的办公室, 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提前下班,主管原本不想放人但是看着他苍白的脸上, 还是让他走了,踏出公司的打大门沈砚才发现已经下雪了 。
　　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 林霁很喜欢雪天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林霁总是说雪落下来了就可以吃糖炒栗子了,于是沈砚开车驶向那个他们两个一到冬天就会卖栗子的那个老爷爷哪里,买了一袋热乎乎的栗子 ,他的心也似乎安定了一点 。
　　在等红灯的间隙 ,他想着林霁看到栗子的表情 ,可能会假装生气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然后给沈砚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霁很喜欢拥抱,两颗心总是在拥抱的时候离的最近 ,他会感到安心。
　　沈砚已经请好了明天的假,明天带来林霁去游乐园玩 ,他给林霁织了围巾 自己也有一个还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也会下雪。
　　等到晚上回家时他们两个可以并肩走着雪地里穿着厚厚的情侣装带着围巾 ,分食热乎乎的烤红薯和栗子,聊着两个人的未来交流时呼出的热气 ,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形状在这个氛围里拥抱接吻。
　　沈砚快速停好车 ,沈砚是跑着进家门的 ,雪下的更大了他在上楼时心跳越跳越快 。
　　钥匙插到锁孔 ,转动。
　　门开了。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暖气运行的声音 。明明很暖和他却感受到的是不存在的寒冷。
　　“阿霁”？没有回应
　　沈砚来不及放下栗子了直接扔在沙发上,他快速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以为了林霁还在睡觉轻声走向林霁 然后他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林霁 。
　　好几个药瓶 ,散乱地放在床头上 只剩下几个空瓶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尽管沈砚第一时间打了120,还是晚了林霁早已失去生命 ,医院也无力回天 。
　　安静沈砚在听到医院的宣布的那一刻 ,感觉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他什么也听不见 只是麻木的盯着林霁 ,向上天祈祷着等着一个奇迹。没有任何用处。
　　沈砚为林霁处理身后事 。他们的共同好友来吊唁说对沈砚说 :你现在浑身上下就透露出的是死气 你振作一点。
　　一切都结束了 ,沈砚回到他们两个的家里,在桌子上看到了林霁写给他的信沈砚颤抖的拿着信,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熟悉
　　沈砚,请原谅我的自私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下来,请你不要责怪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累了妈妈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存在,她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 ,现在我也这样告诉你我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陪伴你 。
　　你不要为我而放弃生命,沈砚我的天空从未放晴过直到遇到了你他有过短暂的晴天,可是我太累了 ,每次看到你为我担心,为我牺牲的样子,我都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吞噬你的生命。
　　你这样好的人不应该被我所拖累,你总是告诉我明年会变好的 ,但是我那些伤口太深了,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我无法剥离,沈砚我爱你不要为我而哭泣了你要好好生活 ,面条我还没有吃 ,别生气 我猜到你肯定会给我买栗子吃,这次只能你自己吃了。
　　我爱你好好生活吧带着我的那份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这个说法,下辈子就让我早一点遇到你 。
　　林霁。
　　沈砚读完信,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蜷缩在床边空气里还有林霁的味道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绝望时间别知道过去多久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雪还在下 外面洁白一片 。
　　他手心里紧紧握住那封信,那袋已经过了好几天变凉的栗子还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的剥开外壳机械而麻木的一颗接着一颗拿起一个放在嘴里 ,没有然任何味道 。沈砚回到卧室拿出那个为林霁准备的围巾把围巾紧紧抱在胸前 ,仿佛这样就能抱住那个已经离开的人,这条围巾还是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