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理咨询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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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不明白，说这些没有意义。你们已经死了，坐在我面前的不是老师你，而是你的赝品。在真实的世界里，努力活着都无比痛苦；既然这是虚假的世界，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是富山雅史最后一次听到名为“赵栀”的女孩的声音。
再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刑事案件——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从此销声匿迹了。
警察向她曾经的心理咨询师富山雅史询问这名丧心病狂的罪犯——生活在如此富足美满的家庭，有一位不离不弃的好友，究竟是什么促使她向至亲举刀，走上疯狂的毁灭之路？她究竟是可怜的精神病患者，还是天生的罪犯？
富山雅史于是回忆起那位阴郁的少女，也许并非回忆，从见到她的第一面，那个身影就从未在他的心头消逝。
从女孩到少女，赵栀是心理咨询室的常客。并不是孙珺和赵惊春要她来，是她自己愿意待在富山雅史这里，即使她往往一句话不说。她的那双眼睛，光是看到就知道她的内心连绵不断下着雨，那么孤独，那么悲伤，那么……另类。
她无厘头地叫他“老师”，从来没有人那么叫富山雅史，但是那个称呼多熟悉。
……
“是的，她并没有心理疾病。”
最后他交上了这样的证词。
……
是的，你并没有心理疾病。
你是天生坏种，连对你无限好付出无限的父母都能杀死，你是蜜罐里泡出来的反社会人格，你是凶手，你是屠夫，你是魔鬼。你是……
可是那双阴郁的眼睛一直在看他。
一年又一年。
看到他流泪。
“老师。”
那个低而冷淡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了，好像唱诗一样。
“你不明白。”
我怎么会不明白。富山雅史流泪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一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明白，你的眼睛和你的心一样孤独，冷漠外壳下酝酿着巨大的风暴。我当然明白，因为这么多年来，我……我也是一样的孤独啊。
“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说给我听吧，就当我是你唯一的听众。
好后悔没有拦住你，好后悔这么久我才意识到，我是多么地渴望了解你。
“你们已经死了。”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他不再年轻的脸上泪水纵横。我相信你说的一切，这个虚伪的美丽的世界里，你是唯一真实。我当然相信，我当然相信我是假的，因为你，你说的一切我都相信。
“坐在我面前的不是老师你，而是你的赝品。”
再多说一点吧，拜托，求你了。我的病人，我的同类，我的修女。我想听到真实，我想听到你说话。拜托，修女。
“在真实的世界里，努力活着都无比痛苦。”
过去的好多年，我一直生活在虚幻的幸福里，却始终感到空虚，见到你之后我才意识到那种感觉是“孤独”——孤零零的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说话的感觉。原来我也早觉得世界是假，好在你是真实。可是你在哪里？
“既然这是虚假的世界，一切都没有意义。”
既然这是虚假的世界，一切都没有意义。
从来没有那么自由，生出双翅，血淋淋的真相和自由。这就是那时你看到的世界吗？
孙赵惨案十年后，富山雅史跳楼自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理咨询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