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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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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楼下吱哇乱叫的不是程灼的而是程广华。
其实昨晚程广华进来的时候他只需要装作若无其事,乖乖等他拿刀在皮肤上细细雕刻就好。
这几乎也是十多年来他和程广华的默契。
程广华拿小刀划伤他,他第二天带着创可贴去找周漓,周漓接过创可贴给他贴好,顺带重复一遍“去她家住”,他反复拒绝,最后送周漓回家。
这一过程怎么看怎么npc,但这的确是他和周漓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
程广华说的没错,他想用这种方式博得周漓关注。显而易见,这种方式奏效了。
虽然这么多年周漓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但他不敢冒险,万一某天真如电视剧里演的那般,竹马抵不过天降……
少男少女的心思变化无常,谁又能保证谁的一辈子?
但从骨子里散发的心疼,一辈子都会刻在里面。
就如他的疼痛,持久却耐用。
不可否认,在处理他和周漓的关系上,他穷尽其力。
或许是某天拐角听到了邻居说他家的闲话,又或许是邻居的那句“变态父子”刺激了他。
总之,昨晚程广华要划第十刀的时候,他睁眼扔了刀,追着跑了很远,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所以才在派出所耽搁了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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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三生来说,九月一号和他们毫无关系,这天他们只能规矩地坐在教室上课,听着耳边不断传来高一高二自由打闹的声音。
自习课上,周漓刚做完一套试卷,一转头就看见几个帅哥从窗外经过,在她拉长脖子向外看时,程灼手里的三角尺敲了过来。
“啊——”安静的教室冷不丁传出异样的声音,周漓脸瞬间红到耳朵根。
这人怎么总是闷声干大事。
不用抬头也知道,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她半捂着脸,说被虫子吓到了,话音刚落班里就一阵唏嘘。
也许是受她这一嗓子所影响,被自习憋了大半天的同班同学都开始小声嘀咕,交头接耳。
她趴在桌子上,转头盯着程灼,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打我干啥?”
程灼拿笔指了指试卷:“做题,别瞎看。”
“哦。”
在学习这方面,周漓完全且相信程灼,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虽然现在年级排名仍在中等,但她认为,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可能生来脑子就不好使,别人两三遍就会做的题型她需要十遍。
如今这点成绩也是程灼费心吧啦拽上来的。
要是没有程灼,她的成绩……
简直不敢细想。
“外面是不是有些吵?”班主任何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后门。
全班被吓一跳,忙着找笔的,忙着找书的,忙着翻本的……总之,一片混乱。
反观程灼,慢悠悠地从抽屉拿出一本语文书盖在物理练习册上。
周漓心想,少年好样的。
“这是在磨练你们的定力,高考考场就是这样,你们会遇到很多突发状况,今天只是外面开学报到,你们心就飞走了,那高考怎么办?”
何芳边说边双手背后,她在教室走了一圈又一圈,晃的周漓脑仁疼。
“都高三了,你们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高考!”
何芳自问自答,周围的学生都压低了头,更有甚者想把头钻到塞满书的抽屉里。
“还有……”何芳站到讲台上,眼神环视一周,说不准是停在了哪个人身上,“最近咱们班某些同学有些不安分,可别让我抓住。”
话里有八卦的意味,于是底下学生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想通过班主任的视线找到话中的“某些同学”。
“好了好了,说到这个你们就来了兴趣,赶紧做题!”何芳气笑了,“高三生了,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熬过这十个月,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这些人听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高中时期的爱情纯粹且美好。
当然,也是最难忘的。
稍有不慎便会掉入万劫不复之地。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不会被感情所影响,却还是在朝夕相处中被扰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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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过后,新来的教导主任郭东墙就开始带头在学校抓早恋和违纪。
不论白天晚上,都会拿个手电筒四处晃悠。
这段时间周漓和程灼也不免受到影响,为此程灼很苦恼。
每次上学离学校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周漓就提出分开走,晚上放学也是,走到和早晨相同位置时两个人才能靠的近点。
周五,全校都知道郭东墙请了病假。
有些嘴毒的学生说他是因为破坏了别人的好姻缘遭到反噬。
下晚自习后,周漓和程灼并排走。
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横穿在他俩中间,周漓条件反射般的喊了一嗓子,躲了半米远。
她拍着上下起伏的胸脯,回头一看:“宋思哲你是不是有病!”
“诶同学你好,学校禁止早恋。”宋思哲亮着手电筒,学郭东墙那样冲两人指着。
左边照一下右边晃一下,公平公正。
宋思哲是周漓前桌,小组讨论时两人经常打嘴仗。同组的还有程灼和薛溪。
薛溪是乖乖女好学生,话不多,鲜少参与其中;程灼因为周漓的缘故,很不待见宋思哲。
可是明明周漓和宋思哲一样吵闹。
程灼承认,他偏心了。
“我看你病得不轻,谁谈恋爱了。”周漓扯了下书包的肩带,继续往前走。
昏暗的路灯下,程灼和她隔半个身位,眼里划过一丝落寞,意味不明。
宋思哲撇了眼程灼,精准捕捉到他的变化。他把话头抛给程灼:“学校也禁止暧昧!”
周漓没心没肺,以为宋思哲说给她听的,连头也没回,又骂了句“神经病”。
班里同学不是没拿他俩开过玩笑,但周漓每次都会抬起脚尖假意搂着程灼肩,说两个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摆摆手让大家别起哄。
话是这么说的,但周漓每次都会脸红。
零星火点窜成红色火焰只需要一阵强风,而同时皮肤也会受到前所未有的炙热。
滚烫高温是不容被忽视的。
走到分岔路,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灼:“你喜欢跟他说话?”
“谁啊?”周漓问。
“宋思哲。”
一路上她和宋思哲吵吵闹闹,拌不完的嘴,根本腾不出嘴关心程灼。
周漓噗嗤一声:“没有吧,是他嘴贱,老说我,那我能服输?”
“哦。”程灼想了会儿,一本正经道,“那我帮你骂回去,他就不说你了。”
周漓哈哈笑着:“我俩就是闹着玩,在班里也这样啊,你不用较真的。”
程灼没接着说,独自走在一旁。
“同学之间嘛,开玩笑很正常。”周漓压根没往深处想,“不过你不理解也正常,你除了学习之外好像也不怎么和别人聊天……”
周漓走在前,小嘴叭叭说个没停。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程灼走得缓慢,视线却没离开过周漓的身影。
白绿相间的校服外套被周漓系在腰间,扎了一天的高马尾有些坍塌,却还是跟着少女走路的步伐左右摇晃。
察觉到和程灼的距离,周漓转身开始倒着走,一边倒一边等程灼跟上来。
“小心!”
“啊——”
程灼还是说慢了,周漓一脚踩到了坑里。
她身体随着惯性往后倒,手在空中胡乱飞舞,试图借助外力保证安全。
没有外力支撑的她还是仰面摔倒在地,手在落地的一刹那惯性扶地。
倒下那一瞬间实在是太丑了,周漓明显感觉到自己面部表情扭曲,眼睛瞪圆嘴巴张大,仿佛身体动作做到极致重力就会产生,从而站稳脚跟。
程灼反映再快也抓不住离她五米远的周漓,等他冲过去伸手一抓,紧紧攥在手里的只有一把无色无味的空气。
他赶紧弯下腰把周漓拉起来,抬手拍拍她后背书包上的灰。
“怎么样?还好吗?脑袋疼吗?身体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前后左右仔细查看,语气急切,生怕耽搁一秒周漓就又晕在地上。
“没事没事。”周漓单手摸着后脑勺,嘴上说着“别担心”,实际上也害怕头磕一个大包出来。
这大概是周漓听程灼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了,除了背课文、讲题,他好像不说多余话。
不知道是怕浪费口水还是怕别人看见他的大门牙!
“你真没事?”程灼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真没事。”周漓拿下书包递给程灼,拍了拍自己满身的灰。
摔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皮实着呢!
拍完后她转身让程灼看:“干净没?”
“干……”
“我看挺干净的。”
程灼“净”字说了一半,一道熟悉的声音率先传来。
周漓一抬眼,正巧对上了郭东墙那深邃又悠长的目光。
她大脑一片混乱,还伴随着阵阵微痛。
只见郭东墙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从小诊所配来的药:“周一带家长来学校。”
他没想到自己出去买个药的功夫还能抓到违纪的。
黑漆漆的街道,他看清楚脸了吗?即使看清了他知道我们名字吗?
周漓低着头,心存侥幸。
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高三二班周漓,高三二班程灼,我没记错吧?”
“我要说不是呢?”
周漓瞎嘀咕,但郭东墙没听清,留了句:
“周一早晨八点,我在办公室准时等候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