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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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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开再度看见瘫在桌子上的凌昭,没忍住道:“你若是想出门也不是不行,你书也抄大半了,出门便出门吧。”
凌昭不死不活的坐起来:“啊,挺好的,我出门了。”
说完,魂飘一般的站起来,看起来准备飘出门。
凌寒开拉住他:“你怎么了?”
凌昭下意识说出口:“我要死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凌昭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满脑子只剩四个字——我完蛋了。
刚会说话那会,凌昭带着新奇,满嘴都是上辈子现代不避讳的话语。
那真是被凌寒开拿着棍子往死里抽。
凌昭是硬生生被打服的。
再加上避讳有理,凌昭慢慢也就习惯了,只不过偶尔还会蹦出来一两句。
但是难得的,凌寒开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摆摆手:“罢了,你可出门玩?”
凌昭这会儿终于回神了:“要。”
被凌寒开带出门,凌昭才缓过神来。
阅读量太大,虽然灵魂不止七岁,但是生理条件摆在那,凌昭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这会儿开春,早上街上闹腾得很。
凌昭突然想起来头回见易珩之的时候他在卖字画,想来是缺钱的,倒不如反正趁着几个时候去见一面,刚好道歉。
左右第一次见面就是卖字画,过去人设也不冲突。
正好让凌寒开和易珩之熟络熟络,万一后面易珩之肯救一下他,也算是件大喜事。
在喊哥之前,凌昭认真回忆了一番,确定了不和原著剧情有什么太大冲突后,他扯了扯凌寒开的衣袖:“我想,那书馆那条街,我想看看字画。”
凌寒开向来依凌昭的话,闻言便拉着凌昭过去。
运气还算好,没走几步路,凌昭便眼见的看见了易珩之的字画摊,有点心急地想过去道歉,又怕凌寒开看出什么端倪来。
瞧见一旁的糖葫芦,凌昭眼一眨,拉拉凌寒开的衣服道:“想吃糖葫芦。”
凌寒开闻言看了一眼四周,刚好看见易珩之的摊子。
凌寒开顿了几秒,然后拉着凌昭过去:“想吃糖葫芦当然可以,但是你现在得先道歉。”
凌昭当下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装作一副茫然样:“啊?为什么啊?”
凌寒开道:“你还记不记得在舅舅府上被你反告一状的小哥哥了?今日碰巧见面了,你理应道个歉,不要想那天一样,耍小性子知道不?”
凌昭立刻点头:“哥,肯定知道,我那天一定是被邪祟上身了,不然断然干不出来这种祸害人的事情来。”
凌寒开只是嗯一声,没多言。
虽然原著种凌寒开年少成名,文韬武略,无论战场还是官场都顺的一发不可收拾,但毕竟他现在才十四岁。
再加上凌昭太了解凌寒开这人的性格了,对就对,错就错,直来直往,利用这一点,顺理成章的道歉。
两个人走过去。易珩之正在看书。
凌寒开盯了几秒道:“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大好,可需要我给你搭个架子,放块布,对眼睛也好。”
易珩之抬头一愣,赶忙放下书:“二位,是凌府的公子?”
凌寒开下意识扶住了易珩之:“倒不必如此,我应当算你兄长,先前昭昭胡来,害得你挨训,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凌昭顺驴下坡,扯了扯易珩之的衣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道:“哥哥,对不起嘛,我以后肯定天天对你好,给你当牛做马,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凌寒开自知凌家势大,再加上易珩之在易家的尴尬困境,开口道:“你若是生气,为难也是可以的,只要合理,我都没问题,你若是想打便打吧,当然,也可以不原谅。”
虽然凌昭也认可凌寒开的为人处世方式,但是他能不能悄摸的,背着他说。
就不怕他真是什么七岁小孩,这会儿闹腾吗?
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狗都闲。
易珩之先是一愣,而后笑笑:“没事的,我没生什么气,那日昭昭弟弟只是想同我玩乐,是我先拒绝他的——”
凌昭刚刚熬夜看完原著,一点也受不了反派年少时这逆来顺受的性子,没忍住开口道:“可是哥哥,你可以拒绝我的,毕竟这是我无理取闹在先嘛,你下次不要那么善良了。”
说完之后,凌昭闭嘴,发现两个人都看着他。
凌昭下意识扯了扯自己哥哥的衣服:“怎,怎么了?”
凌寒开问的不平不淡,没生气:“你既然知道是这么个理,那当天做的怎么又是另外一番事情了?”
凌昭:“!……!”
那能怪他吗?
这不是当时什么都没发生,那个诡异的系统什么也不告诉导致的吗?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本着不能解释就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凌昭撇嘴三件套:“哥!我求你了,不要再提那天的事情!我都说了,那天我被邪祟上身了,那都不是凌昭干的事情!”
凌寒开问:“嗯嗯,不是凌昭干的,是凌长清干的好事。”
凌昭装模作样的扯了扯易珩之的衣袖:“你看看他可讨厌了,没你好看,没你温柔,你当我亲哥哥好不好。”
易珩之没忍着低声笑起来。
凌昭心底松下一口气,好在这话题岔过去了,下回绝对不能干这些前后矛盾的事情,以后原著那个纨绔公子的形象是不会再来的!他发誓!
易珩之笑完之后,才轻声道:“可是你哥哥很厉害的,这天底下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凌寒开这般的兄长,昭昭当真情愿舍弃了你这个百般好的哥哥吗?”
凌昭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一种心酸感,对于反派的心疼。
他下意识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好的,凌寒开当你的哥哥,你当我的哥哥。”
眼见着凌昭的话越来越离谱,凌寒开看向字画,强行岔开话题:“这些字画,是你写的吗?”
他问易珩之。
原著中,在凌无恙还没进国子监的时候,曾经被人造谣偷了旁人的字画,还是男主出面替他解决这一切的。自从,两个人就成了好兄弟。
看完原著的凌昭只觉得,易珩之和男主最好还是不要太要好,两个人后期都没错,不过立场和三观都不一样了。
与其后面兄弟离心痛上加痛,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是兄弟。
正想着别的事,凌昭下意识点头:“对啊,那天我在街上买的字画,就是他的,所以第二次看见他的时候可开心了。”
凌寒开问:“我问人家易珩之,你点什么头?今天晚上是打算跟着新认的哥哥跑了吗?”
易珩之一顿,以为是凌寒开不开心了,刚准备替凌昭解释几句话,凌昭就已经自己先开口了,他不满的抗诉道:“哥,你说话不能那么难听!”
凌寒开:“是谁差点被好看的人骗走了?”
凌昭:“……”
有哥哥的坏处就是,你所有的黑历史都有人替你记住,事无巨细,随时可以播报。
易珩之问:“被骗走。”
易珩之应该是比凌寒开小几岁的,再加上易珩之恐怕营养不足,这会儿看上去矮一些,凌昭自觉捂不住凌寒开的嘴,那就只能捂住易珩之的耳朵了:“哥!”
凌寒开淡定的把话说完:“边关混乱,那天他自己一个人出门,看见几个好看的,眼都不带眨一下就麻利的跟过去,要不是我跟在后面,你就看不见他了,我就一扭头的功夫,他就要屁颠屁颠跟着人跑了。”
凌昭捂住易珩之的耳朵和凌寒开斗嘴:“哪能怪我吗?人家还怪好的,帮我打大鹅,你看看你,就知道在那里干站着,看着你弟弟哭!”
凌寒开道:“你爹打蛮夷,你被大鹅打,你觉得这像话吗?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凌昭:“可是现在我还小!”
这话不能作假。
上辈子凌昭农村的,鸡鸭鹅成群,小时候凌昭被叨了一次又一次,后来大了,才勉强逃脱。
凌寒开还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意识道易珩之在这里,换了一个话题道:“那现在呢?你能不能学学你新要来的哥哥,正常一点?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挂在别人身上。”
“哦,我就挂!”凌昭怼回去之后问易珩之,“话说,哥,你多大了?”
原著中没细写易珩之的年龄,不过应当是比凌寒开要小的。
易珩之顿了一下道:“今年十一了。”
十一?
凌昭震惊了几秒:“小孩啊?”
这么可怜的吗?
……?
两张不一样的脸上透漏出一样的迷茫。
凌昭意识到什么,他眨眼,面不改色:“怎么了吗?难道他不是小孩吗?他是不是很小?”
凌寒开:“……有理。”
易珩之低声笑道:“那你是什么呢?小小孩?”
凌昭和易珩之靠的近,被这么一双温情眼看着,突然有点热,他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算,我觉得我是个大人了。”
凌昭退一步的动作太明显,易珩之顿了一下。
凌寒开瞥了凌昭一眼,看出来这人只是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靠太近不适应。
他看向易珩之:“这小破孩想和你玩,你可乐意带带。”
易珩之不太确定地问:“真的吗?”
凌昭两大毛病——看见别人难过委屈就想哄,看见漂亮的就像靠近,刚好,易珩之两者都占了。
他瞬间又凑过去了:“当然了,我可情愿和你玩了。”
易珩之松了一口气道:“那自然是情愿的。”
凌寒开点头道:“那人放在你这待会,片刻之后我再回来接他回家。”
凌昭和凌寒开毕竟还小,出府自然是有暗卫跟随的。
易珩之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应道:“自然。”
待凌寒开走了,凌昭装似抱怨一样:“那天我告状之后,我娘已经准备给我送去国子监了。”
易珩之一愣:“你,现在去国子监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小了?”凌昭绕到易珩之面前,“但是我娘的话,不能不听,好难过。”
易珩之收了震惊的神色,温和的笑了笑:“早点进去,读书不是很好吗?读书很快乐的。”
哪有人觉得早读书好呢?那肯定是没经历过二十一世纪命苦的高三学习,不然绝对说不出学习开心三个字。
当然如果读书的书,是小说一类的,那大抵是很快乐的。
“那你去不去国子监啊?”凌昭装似无意的问。
原著中没写易珩之怎么进去的,他也不清楚易珩之几岁进去的,他担心自己进去太早,剧情会更改太多,要是可以的话,看看自己能不能骗骗凌寒开把易珩之带进去。
凌寒开回来必然是要进国子监的。他自己也乐的心甘情愿。
凌寒开此人简直就是古代圣人,乐善好施,如果易珩之人不错的话,他必然会想法子捞一把。
况且,前期的易珩之就是很可以。
要是凌寒开能把易珩之带进国子监,没准这两人就能熟络起来,到时候出事了,易珩之没准也会来帮忙。
左右看都不算亏,至少也能拉进自己的反派的关系。
易珩之道:“国子监吗?还不曾确定。”
凌昭:“为什么啊?”
易珩之眨眨眼道:“兴许是我见闻、礼仪不够,不能进去。”
“那你这些字画就是自学成才了?”凌昭下意识问。
易珩之闻言看向字画,点头:“算是。”
凌昭很卖力地给这个文中的气运之子一定的狂赞:“哇,那你好厉害啊!”
易珩之:“谢谢。”
凌昭仗着自己现在年龄小,眼睛大,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易珩之问道:“那你想不想去国子监?”
易珩之温和的笑笑道:“国子监岂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
你在原著里面可是进去了。凌昭没忍住这么想。
他道:“那你就是想进去喽?”
易珩之顿了一下道:“我若进去了,断然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这话凌昭听着不太舒服,他安慰道:“怎么会呢?你人这么好,长得漂亮脾气还好,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原著中没写清楚易珩之黑化的原因,但是细写了易珩之黑化的过程,周围人都死光了。
他一个人跪在雨里问苍天为什么那么恨他。
当时还给凌昭看哭了。
易珩之看着凌昭问道:“真的吗?”
凌昭疯狂点头:“真,比金子还真。”
易珩之又问道:“倘若我说我想去国子监,你打算怎么办?”
凌昭也不太清楚怎么办,但原著易珩之进去了,自己穿进来了,不可能他不能上学去了吧。
凌昭道:“那我去求我爹,我爹可喜欢读书人了。”
易珩之也不说别的,只是朝凌昭笑笑道:“好呀,那我等凌长清的好消息了。”
这会儿凌寒开已经来了,凌昭一扭头看见他哥,知道自己应当回去了,他朝易珩之摆手:“嗯呢!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