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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交代事 “我还有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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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意外的是,易珩之也在十四皇子府上。
月光照在易珩之身上,让他看上去不像是人间的人,倒像是天上的仙。
凌昭愣了几秒,而后蹑手蹑脚地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拿着药包走到了易珩之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易珩之,你怎么也在这里?”
原先易珩之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被凌昭用手在眼前挥了几下才眼睛聚焦回神。
看见凌昭过来,他扯着嘴角笑了下道:“凌昭?你怎么来了?”
凌昭朝屋内努了努嘴道:“我哥但是十四皇子没人疼没人爱,让我来送送温暖。”
易珩之似乎有些意外:“凌寒开吗?”
凌昭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那自然,在凌府,我应该没有第二个哥了吧?”
凌昭说的很严谨,毕竟易江南和易珩之也算是他哥。
易珩之再度笑了下,温温和和的:“那是自然,不过倒是没料想凌寒开和他的长相,不太像。”
这话凌昭赞成,他疯狂点头:“对对对!这话我可太——”
他头一偏,刚准备诉说一下自己觉得凌寒开应该是一个不染人间风月,一心只读圣贤书,平等地认为所有人都不如他,高冷到无人敢沾染的存在,结果谁敢想,他管人这么严格,从小到大挨的打,全是他哥干的。
结果看见易珩之一瞬间愣住了神。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月光也格外的亮,照在易珩之身上像是给他单独披了一层纱。
凌昭一直知道易珩之好看,从小到大凌昭就稀罕易珩之那张脸,时不时看两眼,完成任务学习都有劲多了。
小时候凌昭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小孩子喜欢好看的是天生的。
从边关回来之后,凌昭自觉已经长大了,不会再看着好看的脸就恍惚。
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颜控的本质和低估了自己对易珩之那张脸的喜欢。
恍恍惚惚的盯着易珩之的脸半天,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月光下的易珩之太好看,像是单独开了滤镜一样,凌昭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画中仙人。
易珩之听凌昭话说一半不说了,也不算太意外,毕竟这人一贯如此,可他又等了等了,凌昭还是没有声音。
易珩之微偏头,略带疑惑地去看凌昭。
凌昭好不容易才回神,见易珩之看过来,立刻扭开视线,不肯看他。
这番操作让易珩之不明所以。
他迟疑了半天:“长清……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怎么了?”
易珩之的话问的太正直了。
正直的凌昭有点想跑路了,他迅速缓了一下情绪,看向易珩之道:“没,没事,就算刚刚恍惚了几秒,不碍事,也没什么顾虑。”
不然自己总不能说,自己看你的脸,太好看了,所以恍惚了吧。那未免显得自己太肤浅了。
凌昭在心底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易珩之没怀疑,毕竟凌昭从小到大就这样,说话说一半,突然看着人就不吭声了。
他问道:“你方才要讲什么?”
一打岔,已经全然忘记刚刚要说些什么了。
凌昭思考了几秒道:“没什么,裴烬还好吗?我哥让我带了些许药来,不知道有没有用。”
易珩之道:“我来的时候,找了一个熟络的郎中为裴烬看病了,郎中说裴烬身上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温度下不来。”
凌昭也觉得奇怪。
但裴烬可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在没有到大结局之前,是不会死的存在,反派有可能,男主不可能。
因此,凌昭也不算太担心。
相比于裴烬的身体,凌昭倒是有别的话要说。
今日发生的时候着实有些多,尤其是那个意味不明的小孩,简直让人提心吊胆的。
凌昭靠近易珩之,压着声音道:“今日我不是去书馆了吗?没想好怎么说,索性临时去听了书,而后看见几个小孩争论,里面竟然又知道定北侯的存在。”
易珩之明显一怔:“这怎么可能?”
上层贵族之间尚且都不敢提及定北侯了,更别提民间了,虽说他们未必知道实情,但非议朝廷王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就在凌昭准备细说小孩说了什么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凌昭和易珩之一起回头,郎中正从里面出来他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神色间带着几分困惑,看向易珩之与凌昭。
“两位公子。”郎中先拱了拱手,才缓缓开口,“十四皇子殿下的脉象,老朽反复把过三遍了。”
凌昭立刻上前一步:“如何?为什么会高烧??”
“怪就怪在这里。”郎中摇了摇头,语气满是不解,“殿下落水之时,应当并未呛入多少水,身上也只是些皮肉擦伤,气血平稳,脏腑无损,按道理来说,绝不该高热不退。”
易珩之眉峰微蹙:“您的意思是……身子骨并无大碍?”
“是。”郎中点头,“以老朽行医数十年的经验来看,这般身子底子,便是淋场雨、落次水,静养一两日便能痊愈,断不至于烧得这般缠绵不退。”
这就奇怪了。
凌昭虽不担心男主会出事,但莫名其妙的生病也是很奇怪。无论原著剧情还是郎中这会儿说的话来看,裴烬本人是没什么问题。那是什么原因。
凌昭纠结了几秒,压低了声音问:“那,有没有一些其他的损伤,有人下毒之类的?”
郎中摇头:“也无。”
那这更奇怪了。
男主被下毒,这事毫不意外,毕竟谁家主角不出点事闹点毒的,要是有人下毒,那凌昭也不觉得奇怪,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就随随便便的高烧了?
但现在已经深夜了,总不好拘着郎中不许他回去,再加上裴烬这高烧来的玄乎,问多问少并无意义。
凌昭塞了点银两,而后送走了郎中。
而后两人一并进了屋。
裴烬不受宠,小厮自然是少的可怜的,当下也只有一个在屋内照顾着。
让两人意外的是,裴烬还醒着,眼神清明。
凌昭看他那表情状态,着实不像是高烧的状态,凌昭没大没小惯了,伸手就去碰裴烬的额头——烫。
凌昭收回了手回了一嘴:“烫。”
他靠近裴烬的时候,余光看见易珩之一直盯着他,知道易珩之是担心裴烬,索性给了个结果。
裴烬的声音有点哑:“随便坐。”
两个人也不跟他客气,顺势就坐下了。
裴烬抬眸问:“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凌昭道:“听闻你病了,我哥叫我带点药来看看你,担心你出事,那个郎中是易珩之找的。”
裴烬问:“你哥?凌寒开?”
凌昭觉得奇怪,易珩之和裴烬不愧是好兄弟,问的问题一模一样,他反问:“不然呢?你觉得我还有哪个哥?”
“好。”裴烬不平不淡地回了这句话,眼底情绪翻涌。
凌昭看的分明,但这人一贯如此,再加上他也病了,凌昭也不像往常一样问到底。
三个人都没说话,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凌昭不太习惯安静的气氛,想找点话说,眼易珩之先开口了:“长清,你不妨说说你今日遇到的事。”
凌昭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要说的时候郎中出来了,凌昭的话没说完。
他点点头:“好啊。刚好你们两个聪明,分析一下。”
说罢,凌昭细致描述了今天发生了什么。
说完之后他道:“我原先打算跟上的,却碰见了十三皇子,怕他起疑心,就没跟着了,不过就最后而言,他对我,也应当是很好奇的。”
若不然也不会跟着了。
总而言之,那个二十年的说书先生未必了解知道定北侯,但那个小孩的祖母,必然知道一点。
裴烬问:“那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再找一趟?”
易珩之想了一会儿道:“如今天下禁言定北侯,那家子知道,就算是我们会找过去也未必会说。”
凌昭挑了挑眉道:“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总不能就不管了吧?”
易珩之摇头:“管是自然管的,只是——”
易珩之语气犹豫。凌昭和裴烬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只是后面的话,凌昭问:“只是什么?”
易珩之道:“我担心出事。”
凌昭奇怪:“会出什么事?”
易珩之道:“你自己便也说了,那小孩说会死人,那断然是家里有人这么同他说了。”
凌昭还没反应过来:“对啊,定北侯的事情,谈论自然是断头的事情。”
皇权不过是这样,只需谈论好的,不许批判坏的。
易珩之摇头道:“当年定北侯的事情,无论裴润再怎么神通广大,总得有人帮忙。朝堂上这群臣子精明得很,自然会留下点什么,拿妇人能活到今日,也有可能是别人刻意留着点的。”
尤其是小孩最后说的那句话,必然是家里人耳濡目染才能记得这么深。
那户人家必然被人看着。
倘若易珩之说的是真的,如果贸然过去,那自然会引起背后之人的警惕,要是被他们发现了点没事,反而得不偿失。
凌昭问:“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找那小孩自然是不成的了。
但是不能任由线索断了,易珩之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道:“躲在哪里走走,既然现在不能找那个小孩,那不妨找一下那个说书先生吧。”
这也可以。
凌昭想了想道:“明天吗?”
易珩之刚准备答应,被裴烬拦了一下:“你们两今天来我这待这么晚,明天去不会太累吗?凌昭还生着病。”
凌昭挑下眉道:“也没事,我身体好的很,不过找个人而已,又不是叫我现在和人打一架,那诚然有些许麻烦,但只是找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虽然凌昭自己说没事,但毕竟还是要注意身体的,易珩之道:“那不如下午,你多休息一会儿。”
凌昭仔细想了想:“那也行。”
定好了时间,约定了在丞相府见面。
凌昭伸了个懒腰道:“唉,京城好麻烦啊,还是边关好,不太用动脑子。”
说罢,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易珩之后看向了裴烬道:“你还带着高热,也不好多耽误你,我跟易珩之先回去了,你记得多休息,那些琐事给我和易珩之就成了。”
说完他朝易珩之眨眨眼:“对吧,易洄?”
易珩之愣了几秒,而后轻轻笑了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