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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钦天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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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玩这话,凌昭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点不对劲。
为什么易珩之总是喜欢这样盯着自己,却总在自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及时移开视线。
很诡异。
凌昭说不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想法。
易珩之见凌昭还低着头,当他不舒服:“你怎么了吗?”
凌昭摇头:“没事。”
但仍然低着头。
因着还在易珩之身边,凌昭也没什么心思多想。
又唠了几句,陛下身边的礼官来了,凌昭跟着易珩之一并去找凌寒开,顺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好巧不巧的是,凌昭和易珩之的位置竟然挨在一起。
凌昭有些差异,他偏头问凌寒开:“这是怎么情况?”
凌寒开也觉得奇怪,他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凌昭也没指望谁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崇历帝可是原著反派之一,甚至是最难杀的反派。
“陛下到!”凌昭整出神,礼官尖锐的嗓音敲醒了凌昭。他瞬间回了神,顺着众人一并行礼。
礼官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明黄身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缓缓进来。
崇历帝走的很慢,边走边打量底下弯腰行礼的群臣。
不知道是不是凌昭的错觉,他总觉得崇历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让凌昭很不适应。
那是一种难言的,带着阴沉狠毒的目光,让凌昭恶心到反胃的目光。
忍着不适应凌昭听从礼官的声音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加上前不久边关的负伤和在京城早就人尽皆知的病秧子身体,这会儿恶心的白脸也不算突兀。
落座之后,崇历帝没说什么,只教他们尽欢了的吃。
虽然原著剧情这个时候崇历帝在百姓眼里还算个人,但是凌昭多少有些心慌意乱,对面前看起啦精致的食物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勉为其难动了两筷子,凌昭便早早地把筷子放下了。
喝了点水,凌昭这才有空整理自己的思绪。
无非是易珩之盯着他的目光和崇历帝为什么这个时间莫名其妙办宫宴的事情。
后面不好揣测,前者还是开始思考一下的。
易珩之这个人向来有分寸,盯着他的目光也很礼貌,这让人感觉这人在盯着他看,没什么不适应和不舒服的地方。
要不是这样,凌昭也不会今天才意识到,早就翻脸了。
易珩之盯着他的目光就好像——
凌昭认真的找着合适的形容词,试图揣测理解易珩之的意图,半天,真叫他找出来了。
“打量。”
这是一种打量的目光,好像在揣测他这个人一样。
那易珩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他呢?凌昭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认识的时候一个七岁,一个十一岁。虽然说那个时候易珩之已经经历许多不公平的待遇。
但远没有原著剧情的悲惨。
而后两个相识之后,凌昭也一直试图带着易珩之玩起来。
只不过似乎是他人性格就这样,总归是冷冷淡淡的,不肯主动交友,凌昭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这怎么来说,易珩之的目光也不应该是揣测怀疑的打量啊。
难不成易珩之怀疑自己是别有所图接近他吗?
那也不可能啊?
当时的他才七岁,且不是自己从来没有这个想法,行为上也没有这样的意图,就算有,也不能是七岁吧。
凌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杯子里的酒水很多,这会儿被凌昭轻微的晃动着溅出来不少。
等袖口湿了,凌昭才勉强回神。
他下意识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易珩之。
他微微低着头,挺着背,温和的眸子看着碗里的饭菜。
兴许是凌昭的目光太过于明目张胆,打扰到易珩之了,他偏头看了过来,动了动嘴唇:“你现在还不舒服吗?”
凌昭看着他几秒,而后摇头:“不是。”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易珩之的以前的生活无疑是水深火热,现在的日子看上去也没好哪里去,或许打量人才是易珩之的生存之道。
凌昭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高堂之上突然传来皇帝的声音:“凌昭凌爱卿,这几日你的身体可有好转啊?怎么脸色还是如此惨白,可是太医不够用心?”
被暴君点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凌昭内心以后开始骂骂咧咧的,但面上不显,仍然从从容容的起身回道。
“微臣谢主隆恩,微臣的身体早已恢复大半,有劳于太医署的诸位大人尽心尽力,只不过微臣年幼时多次落水,伤了身子骨,这才看起来脸色惨白。”
崇历帝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语气显得森然:“身子骨差吗?那太医院的人怎么不给你调养呢?”
凌昭有些不明所以,只得低着头。
崇历帝就这么看着凌昭一会儿才摆摆手:“凌爱卿这般姿态,倒显得朕是那般不近人情一样,回去好好休息坐着吃饭吧。”
崇历帝的语气很诡异,凌昭不敢多想,老老实实行礼,回到座位上坐着。
等正式落座之后,凌昭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易珩之注意凌昭有些心神不宁,而刚刚崇历帝的异样举动也确实让人提心吊胆。
易珩之犹豫几秒,用筷子沾酒水,在布上写道:“你现在可还好?要不要紧?”
易珩之不愧是文官出生,就是用筷子写字,也很隽秀。
凌昭自觉比不过易珩之的字,也不想比一下,他挑了一只筷子出来,在“好”字上面圈了一下。
易珩之多看了他几眼,而后才收回视线。
凌昭没滋没味地吃了几口,皇帝身边的礼官突然开口了,尖锐的嗓音拖的极长:“陛下——有言!宣——钦天监!”
钦天监缓步进来,行礼道:“微臣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历帝手撑着头:“免礼。说说吧。”
凌昭虽然没见过钦天监,但历史总会知道一点。
周围安静地可怕,凌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这和原著剧情完全不一样,原著可没什么钦天监的事情。
钦天监跪下道:“微臣夜观天象,昨夜紫微星暗淡无光,旁有妖星犯太微,侵紫微星之光,荧惑守心,萧墙兵起,乃有奸佞小人觊觎神器!还望陛下肃清奸佞,彻查朝野!”
听完这话,凌昭没管周围人的反应,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呆呆地坐在原地。
这可是原著中,凌家被抄家时所说的话。时间应该是五年后。
凌信在外镇守边关,却被自己人出卖,强行捏造了凌信通敌叛国的罪名。
易栖想要自尽以证清白,却被拦下,被强行掠进后宫,最终还是行刺皇帝未果,才得以死亡。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这剧情发展这么快,完全跳过了剧情,肯定会被系统修正剧情的。
凌昭拼命地稳住心神,安慰自己。
当凌昭缓过神来,看向周围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惶恐。
每个人都想压制,可却控制不住微微打颤的手。
凌昭眼神好,看的分明。
这就奇怪了,他知道原著剧情恐惧很正常,其他人恐惧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现在崇历帝不是没那么昏庸吗?
凌昭想问个清楚,刚准备低头在布上写字,一偏头就看见易珩之低着头,手似乎抓住自己的衣服。
好像……有点恨意?
凌昭对情绪的感知能力不太行。
情商低的可怕,全靠好性格好脾气单抗,他不确定又看了易珩之两眼,又觉得易珩之可能只是累了。
凌昭挣扎再三,还是觉得关心一下易珩之这个前期小白花后期大反派的心理问题。
他在手帕上写道:“你,怎么了?”
写完之后,凌昭把手帕推到易珩之面前,注意着易珩之的精神状态。
易珩之似乎愣了几秒,而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凌昭看他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说。
易珩之把头抬起来了,表情看上去像是有几分愤愤不平,那或许就是刚刚看差了,低着头确实很容易阴沉。
易珩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微微摇头。
他用筷子沾了点酒水写道:“回去说。”
崇历帝毕竟是昏君,阴晴不定的。
要是再被逮着宴会之上交头接耳,怕是不止自己的小命不保,一个不小心便是株连九族。
凌昭深谙其道,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把手帕收回来。调整好情绪,看向高台之上的明黄色人影。
装出一副淡然的神情来。
总归系统说过,剧情更改不会太大,要是变动过分偏离原著会自行修正了。原著这个时间点,长安风平浪静,那现在也必然是风平浪静。
崇历帝不紧不慢的朝下面挨个看,见下面的人都神色惶惶,却突然笑了:“爱卿们何须问紧张啊?上一次出现这种星象,不也得到了解决吗?身正不怕影子歪,各位爱卿,若是什么事都没干过,什么想法都没想过,这妖星怎么也和你们扯不上关系啊。”
什么意思?
上一次?
凌昭抓住了重点,那看来其他人的惶恐便是这“上一次”妖星犯太微所致的阴影。
上一次怎么了?
影响大到仅仅是提及便让人,内心惶惶不安吗?
凌昭不敢多动,看似老实地坐着,实则心思已经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