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是第二章 两个傻子 ...
-
当B发觉自己躺在那如同白鹅绒般的雪地时，只是感慨“又来。”
很多人都会发现，梦具有一定的固定元素，就像装在一个个纸盒里面，最后大脑运用它们为你的梦添砖加瓦。
他们会一次次的重现，有时会是抚慰你的美梦，也有可能是穷追不舍的噩梦。
但这么定义不会很粗暴吗？至少当一个滚烫的头颅滚到B的旁边，他或她的头发戳刺着B的太阳穴时，B难得真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情绪：“怎么又是这该死的梦。”
黑烟遮盖了天空，在B的记忆里，这里像是自成一个空间，只有一片死寂。
B一动不动，直到黑烟的缝隙里出现了一个黑点，它越来越大，直到近在咫尺。
“砰！”
白祁醒了，一把锤灭闹铃。该死，他为什么还要工作！他甚至无法责怪任何人，因为这是他自找的。
直到他晃晃悠悠去打卡，“滴，打卡已完成，节假日有额外补贴，请记得去财务处哦。”
呵，老板能给自己发补贴吗，他是什么自产自销的核动力驴吗？
埃尔比特走到空无一人的前台时，才突然想到今天是节假日。感觉又干了什么蠢事。
“亲爱的埃尔比特先生，您真的是我们今天来的最早的顾客了，请问您有预约吗？”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祁亲切地问道。
埃尔比特环顾四周，空旷的空间甚至使得白祁的话产生了回音。
“确实，您来的很早，但是我们还是需要预约的…奥，我看看，太棒了，现在刚好有一位向导是空闲的，并且您的前面也没有其他人，现在您可以开始治疗了”白祁引领着向一处走去“请随我来，埃尔比特先生，我们的向导正在等着您。”
他不是只预约了B先生吗，怎么还有其他向导？还没等埃尔比特开始思考，他们就停在了一间诊疗室前。
“请稍等。”白祁说道。
于是埃尔比特看着白祁急匆匆的走到别处消失不见，紧接着是开关的声音，埃尔比特这才注意到诊疗室里面的灯亮起，伴随着电器启动的嗡鸣声。然后白祁又小跑着回来，打开门，披上工作服，坐下，喊道：“下一位。”
埃尔比特站在门口。
白祁：“先生，您在等什么？请进。”
埃尔比特沉默地坐下。
“感谢您信任我们，其实现在很适合来两杯热饮，但由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我们只能干着喉咙了。希望您不介意。”白祁诚恳道。
“我不介意…”
“好的，现在这里有张表格，请您先填写一下…”
“……哈哈，咳。”
“？”
“对不起，B，请继续。”
“…叫我白祁就好了，这张表格…”
“…哈，对不起，哈哈哈…”埃尔比特终于憋不住了。
白祁站在路旁，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从哪开始出问题的。
“这张表格怎么办？”埃尔比特在旁边问道。
“带回去填，下次给我就好。”
“哦。”
于是双方互相沉默不语，直到一阵冷风吹过。
“我想喝杯热饮，一起吗？”白祁提议。
节假日的餐厅格外火爆，万幸的是他们去的很早，毕竟谁会一大早吃火锅呢？
埃尔比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去买热饮，现在却坐在了火锅店里。
“你有忌口吗？”“没有。”“那真是太棒了。”白祁赞叹道。
哨兵的胃毫无疑问是个无底洞，于是他拿着平板点菜“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都来一份吧。可恶，这个设计也太不科学了，为什么没有全选的选项？”
白祁发现对面坐着的埃尔比特突然低下头，一阵阵笑声从他的身体发出来。
白祁感到很疑惑，难道他做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吗？
对面的埃尔比特发觉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奇怪，立刻抬起头并选择转移话题：“你喜欢辣的？”
由于向导和哨兵异于常人的感官，他们会尽量避免一些刺激性的味道。
白祁想到之前的聚会：“是的，我非常喜欢。对我而言甜味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那你会喜欢胡椒吗？”埃尔比特似乎有些期待。
“我也很喜欢”白祁笑着点完单“看起来你被某些东西困扰了，听说你总是会更换工作室？”
埃尔比特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治疗的时候很难控制住信息素，他们都不太喜欢。”
白祁为对方的诚实感到惊讶“抱歉，我并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只是在闲聊，就像朋友那样。”
“…好的”埃尔比特看起来又退了回去。
相安无事的解决了一顿，白祁终于打卡了心愿清单上的餐厅，只是对方的脸色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满足？
白祁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已经把菜单全点了一遍，难道哨兵的胃口这么大的吗？
埃尔比特感受到白祁疑惑的目光，默默地放下捞底的勺子“我吃完了。”
扑面而来的愧疚感席卷了白祁的内心，“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做饭。”直白的话语，算是回馈对方之前的诚实，但听起来就像是“我家里的猫会后空翻”一样。
白祁正准备解释打消对方的疑虑时，却看到对方高兴的用蓝色的双眸散发着喜悦“好啊！”
“B，公司的灯你是不是没关。”前台在手机上发来亲切的问候。
“让它亮着吧，我现在在家里。”白祁努力竖起威严。
“…你带人回家了？”
靠，这是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你从不在节假日回家。”
想什么都被猜到了！
“只是跟朋友吃饭而已。”白祁努力挽尊。
“呵呵。”简短而直接的嘲讽。
可恶！竟敢嘲笑你的老板，小心扣你工资！
埃尔比特看到在厨房面色不虞的白祁，小心问道“要不我来帮忙…”
“不用，让客人帮忙有违待客之道。”白祁和善地说道。
埃尔比特似乎真的被这套理论说服了，于是继续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直到扑鼻的香味激发了味蕾，埃尔比特盯着端上来的饭菜，难道他真的只是请他吃饭？可他上次才学的“我家的猫会后空翻”这一重要课题，果然他又搞错了吗？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还要麻烦别人给他做饭的成年巨婴，这简直比其他临时向导因为他的信息素仓皇逃跑的情况还要糟糕。
出于礼貌，白祁也吃了一点，毕竟只让客人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糟糕了。不过白祁也有些紧张，大部分向导和哨兵都不喜欢吃辣味比较重的食物，因此没几个朋友能接受他做的饭。
但现在，看着坐在对面开始刨饭的埃尔比特，白祁内心升起一股热气，原来也是有人和他是相同的口味的！
看到对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白祁好奇问道：“怎么样？”
“真的很好吃，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开心就好。”白祁撑着脸笑道。
若是能一直这样…感觉真的会很不错，埃尔比特盯着白祁的脸，那是一张很温和的面孔，黑发黑眼，鼻梁也很…画面似乎发生了卡顿，那是一个喷着白烟的大蒜鼻，埃尔比特知道队长很喜欢这样抽烟，“我说多少次了，这样对肺不好…”
队长忽然摇身一变，瑶琳娜，队长的女儿突然出现，给了埃尔比特一巴掌。
“埃尔比特！埃尔比特！快醒醒！”白祁使劲摇晃着埃尔比特的肩膀“该死，都这么严重了还装的跟没事人一样，你们这种哨兵就应该全部给我拉去枪毙啊！”
正当白祁提起撬棍正准备来一发物理学圣剑时，埃尔比特终于是清醒了一点。
“等等，放下撬棍，我还有救…”
“呵呵，你们哨兵可皮糙肉厚的很，放心，眼睛一闭很快就过去了。”白祁面色愠怒“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听话。”
瑶琳娜是队长的女儿，也是一位坚毅的哨兵，比起总是传授奇奇怪怪技能的队长，她似乎更像是队伍里的领袖。不过很明显，她已经“归档”，并在这位可怜哨兵的精神图景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你要问什么是“归档”，直白点就是嗝屁的意思，但在向哨的世界里，连“死亡”都有它的专属名词。
白祁深谙其中道理，这也是他迅速侵入埃尔比特精神世界，利用烙印并试图将其唤醒的方法。
于是他双开精神和物质世界，终于在一声声响亮的巴掌中暂时疗愈了这位哨兵。
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埃尔比特直接放生了，他现在的状态可能还没出门走两步就能直接碎地上。
白祁使劲敲了敲头疼的脑壳，当然还有更好的方法，但就这么趁人之危，埃尔比特第二天就得送他上军事法庭。
埃尔比特躲在被子里，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
滴滴滴，被子里手机响起，这是向导和哨兵都无比熟悉的声音，任务来了。
白祁在床边，听被子里的声音并不真切，但他用脚趾都能猜出是什么。
电话挂断后“明天就出发了？”白祁冷笑道。
“嗯。”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
“谢谢你，我一会就走。”埃尔比特不想打扰白祁，今天已经很麻烦对方了。
“哈哈”白祁一把掀起被子，抬起埃尔比特的腿，管他大爷的什么军事法庭“你不是很想看我这张脸吗？今晚就让你看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是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