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秦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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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飞行，苏待叙没有和秦屿再说一句话。
直到下了飞机，苏待叙冷淡说：“你有车吗？”
老杨连忙说：“没有，老板，我们是开你的车来的啊。”
“问你了吗！”苏待叙瞪他一眼，又瞥向秦屿。
老杨一路心虚过来的，哪里敢讲话。
“没。”
秦屿来机场是李行云开的车，现在回国回得突然，忘了叫他来接。
“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苏待叙说。
“我打车。”秦屿说，“你们先走吧。”
苏待叙淡淡说：“之前不是说有空一起去祭拜阿婆吗？择日不如撞日，我家就有阿婆的灵位，你先跟我一起去上香。”
他停了一秒，既客气又生分道：“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像是一盆冰水忽然兜头倒了下来，秦屿浑身僵冷，艰涩道：“我在飞机上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苏待叙冷冷道，“阿婆，只是我的阿婆。”
男人默然地立着，目光紧紧追随着苏待叙的背影，乍一看神情仍是淡淡的，但仔细再看疑似有点死掉了，让人莫名觉得像是被主人丢弃在冰雨里、不准回家的小狗，可怜极了。
老杨有些不忍，看了他好几眼。
苏待叙对老杨说：“你也跟我上车，先送你回去。”
“老板还是心软的神。”老杨赞美一句，屁颠屁颠地跟上。
“秦屿，这是你最后一次给阿婆上香的机会。来不来随你。”苏待叙说。
“老板，他可以偷偷上香的。”老杨悄咪咪小声说。
苏待叙把一直以来就很想给老杨的一脚，给出去了。
秦屿垂了垂眼，跟了上去。
车里的气氛窒息得像是浸湿了伤心水的海绵，好像挤一挤就会有人哭出来。
尽管真正要哭出来的，只有一个待在后座的老杨。
苏待叙开车开得很凶，老杨苍白着老脸，紧紧抓着安全带。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苏待叙开车别他车的恐怖记忆。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瑟瑟发抖。
秦屿没经历过苏待叙发疯的时候，自然没老杨想这么多，提醒道：“开慢点。”
苏待叙没搭理他。
“后座还有一个年纪大的。”
中年男人老杨：？？？说谁年纪大呢？
车速降到了照顾老人的速度。
老杨：我不喜欢，请加到年轻人速度谢谢。
老杨的住所很快就到了，苏待叙停下车。
老杨脚步虚浮地开门出去，还没打招呼说再见，门自动关上，车尾一甩，没影了。
一点都不尊老，老杨吐槽着回去了。
“老杨住的地方离我住的地方挺近的。”秦屿随口道。
苏待叙不吭声。
“他刚搬过来不久。”秦屿又道，“应该不是为了方便监视我？”
秦屿理所当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转眸开始观察苏待叙的车，简洁干净，车顶壁上有垂下的星星挂件，中控台上放着喜羊羊和懒羊羊形象的毛绒玩具。
喜羊羊和懒羊羊是国产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卡通角色，小时候他们只能看到这部动画片，苏待叙很爱看。
他很喜欢喜羊羊，因为他觉得喜羊羊是最聪明的，像秦屿。
秦屿出神地凝望着那两只互相依偎的羊。
“以后我不会让老杨去跟踪你了。”苏待叙硬邦邦开口。
秦屿看向他。
“他连你出国了都不知道，废物。”
秦屿眉毛微蹙，说：“别骂人。”
“就骂，他拿我钱了。”苏待叙冷哼。
“你让他跟我干什么？”秦屿对这件事一直不解。
“没什么，以后不会了。”苏待叙赌气似的，“反正以后都桥归桥路归路。”
秦屿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一个字。
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他又望向那两只羊，那两只羊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远了。
苏待叙有些不耐地接了个电话。
“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很累了。过两天吧。”
苏待叙挂了电话后十分钟，秦屿突然说：“以后有相关安保业务，可以来找我。”
苏待叙没应，直到车拐进车库停下。
“到了。”
秦屿后知后觉，他即将进入苏待叙的私人领域。
苏待叙先下车，秦屿跟在他身后。
苏待叙的家在顶层。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地跳，秦屿的心跳一层一层地加速。
电梯门打开。
苏待叙先走出去，秦屿盯着他光洁修长的后脖颈，喉结动了动。
“进来啊。”苏待叙站在门里，奇怪地看了一眼杵在门口不动的男人。
秦屿有些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唇，很想说出那句“改天再来”，但苏待叙没给他这个机会。
苏待叙挑眉说：“你连阿婆都不想见？”
男人表情平静，手心里却冒了点热汗，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往常快了一些。
他走了进去，像是进入什么奇怪的结界，必须要用指尖掐着掌心，才能清醒一点。
苏待叙关上了门。
关门声像是一道警铃，在秦屿脑子里大作。
苏待叙根本不知道他放了什么东西进了家。
“先坐，要喝点水吗？”苏待叙说。
男人僵着脊背和脖颈，端坐得像塑像，微微颔首。
苏待叙转身去冰箱看了看，说：“家里没水了。我去厨房煮个白开。”
秦屿干干地“嗯”了一声。
厨房和客厅不在一处，苏待叙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苏待叙的房子很大，顶层复式，他喜欢代表生命的绿色，不少装饰都带着浅绿色，风格清新干净、明亮温暖，充满勃勃生机，其中还带着有不少星星和卡通元素。
一层、二层都有不少房间，从他的视角，能看到有些房间上贴了一些可爱风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客房”“洗衣房””书房“之类的。
秦屿试图以观察房子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苏待叙煮白开水的时间有点长。
但秦屿无暇注意，在他观察完房子后，他的脑子、心和他的物理身体开始了战争。
他的脑子在想，他可以在这儿、这儿、那儿……用哪个方式哪种姿势，草，苏待叙。
他的心在骂脑子，希望它立刻死去。
他的身体因为脑子和心的争吵，燥热的同时，有点恶心想吐。
秦屿想逃。
他站了起来，苏待叙正好端了两杯东西出来。
“我煮了两杯牛奶。”苏待叙说。
他把盘子放下，把其中一杯牛奶放到秦屿面前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牛奶被晃得撒了出来。
苏待叙下意识地想舔掉手上的牛奶，但在手指到唇边时停住了，转而拿了张纸擦了擦。
他垂下眼睫，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坐下呀，你站着干什么？”苏待叙抬眼看秦屿，似笑非笑，“怎么，又想走了？”
“没。”秦屿没怎么敢去接触他的目光，因此也没注意到那双蜜糖剔透的眼眸里，藏着怎样偏执和疯狂。
“喝吧。不是渴了吗？”苏待叙抿了一口牛奶，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他渴了么。
他没说过这样的话。所以那一瞬间，秦屿以为苏待叙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害怕。
苏待叙不停地喝着牛奶，掩盖着一些异样。
他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这让他的杯口几度偏离他的唇。
终于，一抹牛奶不听话地从他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秦屿抬眼正巧看见这一幕，脑子、心和物理身体顿时宕机。
纸巾离苏待叙有点远，但他现在紧张得不敢乱动，只好伸出舌头在唇边胡乱一通舔。
他等着秦屿喝掉那杯牛奶，但秦屿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以为秦屿看穿了他的心思，心脏跳得很快，紧张得发麻的舌头不安地收回了嘴巴里。
两人心跳加速、各怀心思地对视了半晌，又同时地，僵硬地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不喝？不渴吗？”苏待叙拿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渴。”秦屿声音微哑，他渴。
秦屿指望着面前的这杯牛奶能帮他解渴，所以本打算一口气喝光，但没想到牛奶有点烫，他只好分了几口喝。
不分几口喝还好，一分几口，每一口的停顿都想到刚才苏待叙那胡乱舔唇的灵活嫩红舌头。
那十分糟糕了，越喝越渴，越渴越喝。
苏待叙就这么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来回攒动，把牛奶喝光了。
秦屿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苏待叙深深呼吸了一口。
“带我去给阿婆上香吧，我还有点事得赶紧回公司。”
没想到刚喝了一杯牛奶的秦屿，声音更哑了。
苏待叙没动，只是探究似地观察着他。
秦屿被他看得不自在，原本端正平放的双腿，交叠了起来。
苏待叙走到他身边坐下。
秦屿悄悄地拉开两人一些距离。
苏待叙抽了张纸，摁在自己的嘴角边，偏头瞧着秦屿，眼睛微微眯起。
苏待叙那姿态，太“狐狸精”。
秦屿眼神暗了暗。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待叙轻声问。
苏待叙的体温感染上了他，他胸膛起伏越来越明显，头越来越晕。
“哥哥。”苏待叙在耳边黏糊糊地喊着，灼灼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酥麻的感觉从耳朵传遍了全身。
秦屿全身发软，视线模糊，意识恍惚。
苏待叙的接近竟然能让他失去所有力气，毫无抵抗之力。
他还是低估了苏待叙对他的影响。
……等等……不对劲……
“秦屿，你睡吧。睡醒了，你就是我的好哥哥。”
秦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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