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无尽》旎旎果子

23、第 23 章

　　故事说了一半，陈碧果起身出去了。
　　林雅赶紧挪动身体到窗口处、试图从那里逃生，结果，她探出身子往窗外一看，发现这里距离地面起码有四层楼的高度，且从上至下没有一处可作为缓冲带的地方，若是直接跳下去，不是粉身碎骨，至少也会断手断脚，尤其是自己的双足还被捆绑着，更是增大了伤亡的风险——
　　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吗？说不定跳下去后会有路人经过、可以救自己呢？
　　林雅咬了咬牙，还是努力让自己坐到了窗台上，风一个劲儿地呼呼吹着，吹得窗框都猎猎作响，就在林雅鼓起勇气准备要往下跳时，她的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了，随后，她就像条野狗似的、被人重新拖回了房间。
　　窗户砰一声关上了，陈碧果一记耳光扇过来，直接让林雅尝到了什么叫天昏地暗的滋味。
　　不要让我生气！陈碧果怒吼道：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雅用被胶布贴住的嘴向她哭求道：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吧！我全都答应你就是了！
　　陈碧果看也没看她，她突然把一只化妆箱摔到地上，然后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各种化妆工具——
　　她忽然笑道：
　　你不用急，等我先帮你化个美美的妆！到时，你自然会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了——
　　化妆？还没等林雅反应过来，嘶啦一声，陈碧果把她嘴上的胶布撕掉了，然后她恶狠狠地警告说：你不用想着求救，这里是荒郊野岭，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听见的，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不会伤害你，ok？
　　林雅百般忍耐地点了点头。
　　陈碧果一边开始化妆，一边继续讲她与阿五的故事……

　　自从那天在酒吧的洗手间门外亲了阿五，陈碧果接连几天都推拒了朋友们的聚会，小姐妹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不参加活动，她要么借口要念书要么就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但实际上，真正生病的人是她的妈妈，陈碧果每天要往返医院两次，给妈妈送饭。
　　她虽然很好奇阿五会不会在意到她的不在场，但她始终没有问，而热心的阿辉则是一直有打电话来却又被她无情拒听。
　　在医院里陪妈妈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是令人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想逃离的世界，但身为唯一亲人的陈碧果必须坐在那里、忍受着煎熬。
　　一天午后，在照顾妈妈吃完饭后、她收拾好饭盒离开医院，结果半路上，遇到了阿五——
　　一次完全出乎意料的相遇，令陈碧果愣在当场。
　　阿五则保持了他一贯的面不改色，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说：
　　听说你病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要躲我，没想到是真的？
　　陈碧果瞪住他说：
　　你这么看我？当我是骗子？！
　　她提脚离开，阿五追上来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第一次向人流露出后悔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向你赔罪好不好？请你喝奶茶？
　　几分钟后，他们一起走进了奶茶店。
　　阿五居然亲自帮她插吸管——
　　看到这个一向只接受别人为他服务的大哥大般的人物，竟肯屈尊为她做这样的小事，除了有些受宠若惊之外，陈碧果也感到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与骄傲。
　　奶茶店生意很不错，门铃声一直叮呤当啷地响，顾客们出出进进，工作人员在操作台内忙个不停，收银机的声音，捣奶茶的声音，水龙头冲水的声音，还有喇叭里播放的音乐，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得小小的店面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陈碧果问阿五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来找你咯！阿五笑得邪邪地说。他吸了口奶茶，但马上就眉头一皱，显出不太喜欢的样子。
　　陈碧果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在那家医院——
　　那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你真有这么关心我？
　　我从不作假。
　　骗人！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哪儿生病了？
　　不告诉你。
　　不好意思说吗？
　　陈碧果不再理他，她埋下头吸奶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结果被呛住了，一大口奶茶混合着珍珠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阿五躲闪不及，胸前被喷湿了一大片——
　　喂！！！
　　他像只弹簧似的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那一脸有气却不能发的样子，终于把陈碧果逗笑了——
　　对、对不起！
　　陈碧果一边笑、一边抽来纸巾帮他擦衣服上的污渍，阿五忽然一把捉住她的小手，然后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
　　下午有没有事？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下？

　　陈碧果回想自己第一次走进阿五家的感觉，心里既充满了好奇、也有许多的不安……
　　她问阿五：你女朋友不在家吗？她看到你带别的女孩子回来，会不会跟你生气、找你吵架？
　　两人站在玄关处，陈碧果看着右边鞋柜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女式鞋，既有高跟鞋，也有平底鞋，还有运动鞋，鞋柜旁边有雨伞架，里面插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透明雨伞。
　　阿五踢了一双拖鞋在她面前：喝水还是可乐？
　　水。
　　Ok!
　　阿五径自走了，陈碧果换了拖鞋走进来，她发现阿五的家不算大，可也收拾得挺整洁的，客厅的沙发小小的，上面铺着绿色毛毯，沙发边的墙角处摆着一个花架，上面养着许多绿植，一盆红掌，开得尤其鲜艳。
　　阿五把一杯水递给她，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他打开了他一路拎在手上的一只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盒膏药，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喂！陈碧果大叫：你干嘛呢？
　　阿五把脱掉的上衣往旁边一甩，他一脸坦然道：
　　给我搭把手呗！
　　做什么？
　　帮我贴下膏药，我手够不着。
　　陈碧果后来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请我来你家，是帮你做苦力？
　　阿五笑道：
　　不然呢？以为我带你来睡觉？
　　陈碧果羞红了脸，她下死手地把膏药往阿五的背上拍去，啪的一声，痛得阿五像杀猪般地嚎叫了起来……

　　就在那个下午，陈碧果把自己的心彻彻底底地交给了阿五，当她在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并为此泪流不止的时候，阿五紧紧地抱住了她，在阿五强壮的胳膊与温暖的怀抱中，陈碧果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被爱……她对阿五说，她很想这样的幸福可以永驻。

　　陈碧果和阿五在一起了，这很快成了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阿辉为此很是伤心，有一次，他找到陈碧果说：为什么要选择阿五？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陈碧果说她不在乎。
　　我不在乎要跟别的女人分享阿五，我只需要知道，阿五喜欢我，他爱我，那就够了！
　　阿辉咬牙切齿地说：他女朋友不会放过你的！而阿五，他对你的感情也不会长久，我认识他这么久，非常了解他，阿五，他喜欢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你就等着被他甩吧！
　　陈碧果一脸嫌恶地看着阿辉，她从没像此刻这般看不起这个满脸写着正义与公平的男孩，她冷冷地说：
　　阿五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你没资格做他的朋友和兄弟。
　　阿辉愤然离去。

　　转眼就到了他们正式交往的第一个月的纪念日，陈碧果用心计划了纪念日约会，他们准备当天下午阿五收了工后就出发，先去海边看日落，然后是吃海鲜大餐和观看夜晚在海滩上举行的篝火演唱会。
　　结果临出发前，她却接到阿五打来的电话，说他临时有事要忙、约会走不了了。
　　陈碧果眼前闪过阿辉说“阿五喜欢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这句话时的脸，她恨恨地说：
　　就不能推掉吗？
　　不能。
　　工作的事？
　　总之对不起，下次我再补过。
　　陈碧果冷笑一声：
　　为什么不坦白说、你是要陪你女朋友呢？我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
　　阿五沉吟了一下：
　　嗯……她要我陪她回一趟老家，家里人出了点事，需要她到场。
　　去多久？
　　暂时不知道。
　　你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哪能呢？别胡思乱想了——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想甩掉我，因为你已经对我玩腻了，是不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是事实！事实就是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不会超过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到了，新鲜感过去了，你就不要我了！那你直接跟我说啊！何必跟我在这儿演戏呢！
　　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胡绞蛮缠的女人了！阿五啪的挂断电话，陈碧果哭倒在地上，手机被她远远地抛到了一边。

　　陈碧果后来直接冲到了阿五家，她疯狂地敲门、按门铃，在门口狂喊阿五的名字，甚至还破口大骂。
　　隔壁邻居接二连三地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唯有房间的主人阿五始终没有露面。
　　夜深了，一双女人穿着高跟鞋的脚走到了陈碧果的面前——
　　小妹妹，你找谁？找阿五吗？阿五不在家哦！
　　陈碧果愣愣地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女人那张温柔的脸——
　　阿五，他没跟你在一起？
　　女人淡淡一笑：
　　我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呢。
　　女人站起身、自顾自打开了门，陈碧果向她追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
　　女人静静地看着她说：
　　你这样等，是等不到阿五的，如果阿五喜欢你，他会追着你跑，否则，你缠得他越紧，他就会逃得越快。
　　陈碧果这时才明白，自己输给这个女人的原因是什么——
　　但她不肯投降：
　　你以为你可以霸占阿五多久？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不会在外面到处劈腿，说到底，他不过是贪你有钱罢了！
　　撂下这样的狠话，并用力把大门狠狠地踢了一脚后，陈碧果哭着跑走了……

　　其实女孩子一开始都会很傻，陈碧果画好林雅脸上的眼影，把身体往后靠了靠，眯起眼看了看说：所以，我很理解你对唐德一见钟情的感觉，没有一个品味正常的女孩子可以抵挡唐德的魅力，但问题是，你要清楚自己的实力，足不足够应对与其他竞争者的对抗——
　　说到这儿，陈碧果又是用力把林雅的头发一扯，林雅痛得尖叫了出来，然后陈碧果又将她冷漠地推倒在地，看着林雅一副无助的样子，陈碧果喃喃地说了一句：
　　爱上一个渣男，是你自己选择的不幸……
　　这句话，显然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只是于她而言，阿五是渣男，唐德却不是，唐德是她的救命恩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