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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声的信 高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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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斜射进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被数学课“折磨”的奄奄一息。
周米西有点痛恨昨晚熬夜了,手里的钢笔在报表边缘画出渐弱的螺旋线,最后一点墨渍晕成微型黑洞。头颅以颈椎为轴心划出椭圆轨迹,像被无形丝线吊着的陶胚在转盘摇晃。周米西眼睛一闭一睁,脑袋越来越低,马上就要倒在桌子上。
“铃铃铃……下课!”
周米西被吓得一个激灵,脑袋与桌子之间的迅速碰撞,“砰” 瞬间精神百倍!眼睛歘的一下就睁开了,有些慌张的环顾四周。
发现大部分同学都倒下数学课的脚下,昏昏欲睡。
周米西本来想趴着睡会儿,结果那点睡意被撞得烟消云散,只好无奈的叹口气,打算看一下自己的笔记。等看清楚自己的字迹时,绝望地趴了回去——全是鬼画符,不知道以为周米西要去当道士了。
门口传来细微声响。“同学,你好,可以把这个……给后面那个男生吗?”
周米西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站在门口,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正拜托靠门的同学转交一封信。
递信的同学将信件放在温蒲牢桌子上,温蒲牢在睡觉,同学不敢打扰,把信放在桌子上就落荒而逃。信件是粉红色,画满了爱心。
周米西扭过头……情书,左手无意识揉皱数学书。
“小西就算再难,你也不该这样对待数学吧。”刘念半张脸埋进臂弯,调侃道。
“啊?”周米西茫然抬头,瞧见数学书上的褶皱,反应过来,把书抚平。
刘念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劲,轻声说:“她叫程语,前段时间还帮了我。”皱着眉继续说:“怎么就喜欢上温蒲牢那家伙了。”
……
林锦踩着哒哒的脚步声,比铃声还早就到了教室“上课。”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周米西神智唤回。
温蒲牢好不容易睡醒,睡眼朦胧的看着桌面上的书信,疑惑拿起来,就这动作,被台上的林锦看得一清二楚。
“后面那位穿黑色衣服的男生。”林锦扶正眼镜,手指精准指向温蒲牢,“把你手上的东西拿过来。”
温蒲牢迟疑的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人点点头,皱着眉头,起身将信递给林锦。转头想回到座位上,被林锦喊住。“下课办公室来一趟。”语气不容置疑。
温蒲牢脚步顿住,嘴唇动了动,想要辩驳几句,最终在林锦那愠怒的眼神下偃旗息鼓,无力的回到座位上趴着,无声哀嚎。
“老天爷,谁要害我……”温蒲牢将笔在手指上转动,无语的凝望天花板。
“哟~”一旁贱兮兮的声音传来。“比我还快收到情书呢。”沈鱼鱼调侃道。
温蒲牢往旁边一撇,不想搭话。
接下来的时间,林锦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温蒲牢,时不时叫他起来回答问题。沈鱼鱼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入温蒲牢耳里,还经常假咳。
温蒲牢从端庄的坐姿逐渐演变成懒散的坐姿,椅子后仰仅两腿支撑;跷二郎腿时脚踝搭膝盖上,手臂伸展搭椅背。后面又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直接站起来,嫌坐着麻烦。眼神不停的警告沈鱼鱼。
沈鱼鱼不当回事,还在旁边写纸条,写完还不忘将往温蒲牢那个方向运输,嘴角上扬一定弧度,挑眉看着温蒲牢。
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你好帅。
温蒲牢眼神怪异的瞧了一眼沈鱼鱼,随后淡淡收回视线,有些不自在的站着,随手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我知道。
“温蒲牢可真行啊,这才第几天就有妹子表白。”刘念用笔戳了戳周米西的手臂。
周米西配合的点点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数学题上,没说话。
“确实,温蒲牢长的确实不错。”刘念撑着脸慢悠悠的说。
“他旁边那位同学也挺帅的。”周米西低头看着数学书答道。
刘念闻言,装作不经意向后瞥去,正好对上沈鱼鱼那双极其魅惑带笑的眼睛,只一瞬刘念就收回视线,皱起眉头。“丑。还不如温蒲牢呢。”
“都不怎么样,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林竹将身体前倾,小幅度撩动头发小声说话。
“你?”池州百忙之中出声嘲讽林竹,手中的笔还在不停的演算,抽空递出一个眼神给刘念。
刘念立刻心领神会,拿出课桌里的镜子摆放在林竹面前。池州:“照照,看看什么是山顶洞人。”
刘念朝着池州竖起大拇指,周米西也忍不住,赞同的点点头。
林竹的眼球像是受到指令立刻上翻,闭上眼睛深呼吸,又换上笑容:“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这么说,我能接受。”他话锋一转,用脚轻踢周米西的凳子,似笑非笑的说:“但你……小西,你怎么还点上头了。”
林竹笑的十分渗人。周米西身子一抖忙打哈哈糊弄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周米西神清气爽。温蒲牢就没那么好命了,在全班注视下走出教室,依旧是那幅冷冷的模样。
办公室内,林锦拿着那粉色的情书,苦口婆心地叙说着那套旧词。
“现在年纪不适合恋爱,把心思放在正当的地方……”
“你们现在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
温蒲牢只能在旁边默默的点头回应林锦,心里只盼着这煎熬快点结束。林锦训的差不多了,摆摆手让温蒲牢回去。刚走到门口,被迫喊停。
“温蒲牢。”
“老师。”温蒲牢礼貌的回应。
“1000字检讨,明天交给我。”林锦说完了,便忙着工作了。
而温蒲牢的脚怎么样都挪不动步伐,张开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认命地挪动脚步。
等他走到教室门口时,一个身影怯生生地站定在他面前,正是送信的女生——程语
温蒲牢低头看她,周边的气温低了几个度,冷冷开口:“有事?”
程语用力的扣着手,最后鼓起勇气的说:“对不起,同学,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困扰……”
“哦。”温蒲牢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那封信是你写的。”
程语慌乱地点点头:“嗯。”
温蒲牢心底冷笑一声——可真找到你人了。
程语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温蒲牢的眼睛,羞涩又带着感激:“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医院门口,你赶走了那群小混混……其实那个时候我被他们围堵了……谢谢你……”
温蒲牢思索片刻,没什么印象,但态度稍微缓和:“举手之劳,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脑中突然闪过1000字,语气又变得冷淡,“老师让我写1000字检讨,既然你人来了,那你写。”
程语胡乱的点着头,脸颊更红了。温蒲牢皱眉想问她听清楚了没。结果程语害羞的低下头,扭捏的说了声“知道了”然后逃走了,留温蒲牢一人风中凌乱。
温蒲牢:“……?”
低头无奈说了声——算了。
教室里的吃瓜小队又开始了,刘念啧啧称奇;林竹一脸趣味的看着温蒲牢,期间还给他抛媚眼;池州看着试题眼都没抬,消息全靠林竹与刘念实时传播。
周米西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试题,一脸平静。
一张纸打断周米西的思路,茫然拿过纸张。刘念凑过来。“又要签字。”长叹一声。
“小西,你帮我签了吧。”刘念假装累的抬不起手。
周米西趴在桌子上,听着刘念说话,跟机器人一样把名字签完了。
刘念将纸张接过,发现写字的人像是发泄怒火般,将字写的格外重。“话说……小西,你对温蒲牢……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好歹是青梅竹马诶。”刘念带着好奇的姿态与温和的语气同周米西说话,漏出两颗小虎牙。
周米西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谁会喜欢那种臭屁的人啊。”说完别过脸去。
“哦~”刘念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调。
这时,池州淡淡出声,适时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小西,这套试题看看。”池州整理出一套试题,轻戳着周米西的后背。
周米西讶异的接过试题,林竹从书堆中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自豪的宣布:“我们四个人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整理出来的!”
他们四个每个人都擅长不同的科目,周米西在初中时期有几次因为家庭原因成绩一落千丈。他们怕周米西陷入内耗中,每个周末都在收罗试题,明里暗里都在帮助周米西。
看着那厚厚一沓凝聚着心血的笔记,周米西心里涌起说不尽的感激,眼眶慢慢的红了,有些哽咽:“谢谢……”
“可别掉小金豆子哦,不然蒲牢等下误会我们。”林竹笑着说,实则已经递出纸巾。
池州在旁边刷题不经意撇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随口说了句:“举手之劳。”
刘念摸了摸周米西的头:“你要是真想感谢,就把这些都练透。”
周米西郑重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倾斜下来的黑影笼罩下来。周米西没来得及抬头,鼻尖却率先捕捉到那抹熟悉、清冽的柠檬气息。
温蒲牢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轻轻放在了她摊开的笔记上,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周米西看着那块巧克力,愣了片刻。脑中浮现出七岁少年的身影,朝自己伸出手,手掌里包裹着巧克力。头顶上响起少年稚气的声音,“吃点糖就不要掉眼泪了。”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稚嫩带着笑容的脸庞,嘴角旁挂着小小的梨涡。
周米西撕开包装将巧克力放进嘴里,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向后看去,展示被撕开的包装,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温蒲牢似是在等着周米西的回应,瞧见周米西的脸上重新荡开的笑容,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直至低笑出声。
刘念眼神一直飘忽在两人身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突然对上沈鱼鱼视线,白眼一翻扭过头去了。
沈鱼鱼眼神刚染上笑意,就被白眼逼退,有些失落的瘪瘪嘴,低下了头。
这一天下来,周米西无时无刻不在书海里遨游,刘念伸了伸懒腰,手放下来时拍了拍周米西的肩膀。
“去不去厕所,小西。”
周米西点点头,两人结伴同行。
刘念还在讨论温蒲牢今天被递情书的事,没怎么注意前方就被人撞到,刘念被撞的倒退几步,痛呼出声,周米西赶快去扶着刘念,只见来人头也不抬。
“对不起。”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飞快跑走
“干什么去,这么急。”刘念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不满的说。
路上的人瞧见,都在小声讨论:
“她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唯唯诺诺的。”
“又没人欺负她,每天都是这幅样子。”
“她干嘛了?”
“鬼知道。”
周米西凑近刘念的耳朵小声说:“怎么感觉撞你的那个人名声不太好。”
刘念翻着白眼“管她呢,撞的痛死我了。”
周米西笑嘻嘻的揉上刘念被撞的地方:“好啦好啦,给我们的小念揉揉就不痛了。”
待她两上厕所回来,发现温蒲牢坐在周米西的位置上,和池州,林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异常激烈。
周米西小跑过去,刘念悠哉悠哉的站在周米西旁边。
“输给我不丢人。”温蒲牢摊开手,耸耸肩,一脸欠揍的模样。
“你总共就抓上来三个。”林竹不服。
“周末再去抓一次。”池州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转着笔。
林竹:“切,池州你一个都抓不上来。”
林竹:“我都有一个。”
“哐当”笔掉落在地上,池州转笔的动作掉下来,把试题拿了上来,冷声道“今晚就去。”随即开始面无表情地心算概率。
林竹:“怎么感觉有点冷。”
温蒲牢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刘念推了推温蒲牢:“让开,挡着本小姐回宫了。”
温蒲牢轻笑,侧开身子,贱嗖嗖的配合:“恭迎娘娘回宫。”
刘念顺利进去,温蒲牢却依旧坐在那,没有起身的意思。周米西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周米西发现他还是没有让位的打算。
“鲸鱼。”周米西有些气恼的戳了戳温蒲牢。
温蒲牢这才回头看向她,良久,笑着站起身。其实从周米西进门时,他的余光就时不时飘向周米西,他突然,就想听听她带着点小情绪叫自己的名字。
温蒲牢:“看来你心情很好啊。”周米西看着他的脸上明显的笑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忽然想起他今天下午给的巧克力,脸颊微微发热,呆呆的催促,“快上课了。”
温蒲牢起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窗外风声躁动,烈日炎炎似火烧,周米西埋怨天气炎热使得现在自己有些许发热。手向桌洞摸去,想拿出冰凉贴,还没摸到冰凉贴,更冰凉的触感传来,周米西拿起来是一瓶饮料,失神般看着柠檬两个字,她都不用细想便知道是谁——温蒲牢。
细细想来温蒲牢似乎很喜欢关于柠檬的东西。
“斯~”刘念伸过手摸向饮料瓶,倒吸一口凉气,“小西这么凉,你还拿这么久。”
周米西回过神来,解释:“我有点热。”
闻言,刘念点点头“确实,你脸看着很红”转头去问后面两位“现在很热吗?”
收到的回答皆是不热。
刘念转动眼睛,似是有些疑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趴在桌上偷笑余光不经意间看了眼沈鱼鱼,视线就这样莫名的相撞,沈鱼鱼笔尖一下又一下的点击桌面,那颗焦灼的心此刻跳动的厉害,不自在的低下头。
晚自习下课后,周米西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程语让人拜托叫一下温蒲牢,来人急着回家站在门口大喊“温蒲牢。”
原本吵闹的教室,顷刻间安静下来。温蒲牢懒懒的抬起头,手中动作不停,继续拆着棒棒糖的包装袋。
“蒲牢有人找你哦。”林竹贼兮兮的说。
门口的程语听到这句话,浑身紧张,手指无意思的扣着衣角,微微低头,余光时不时瞟向温蒲牢。
温蒲牢叼着棒棒糖从左边腮帮滚向右边,拿起桌上的作业,放在周米西的桌子上,插着兜走到教室门口,低头询问有什么事。走廊的灯光频闪,他脚边浮现两条交织的淡影,又在恢复正常时倏然消失。
“你喜欢吃什么早餐。”程语比之前大胆点,就是眼神不敢落在温蒲牢身上。
“不吃。”温蒲牢冷冷答到。
程语还想说的话被堵在喉间。
温蒲牢疑惑的开口“还有事吗?”
程语木讷的站着不敢说话,抬眼看着温蒲牢随后又害羞的低下头去,摇摇头。
温蒲牢见状轻嗯一声转头走向周米西,忽的发现周米西皱着眉头,温蒲牢眉头也学着周米西轻微皱着。程语见他这副表情,有些不甘,低着头闷闷的走了。
温蒲牢便走到周米西身旁,刚想开口发现自己的书还放在周米西桌子上,可此时周米西已然将书包拉链拉好,温蒲牢突然俯身,银链从领口滑出,吊坠在周米西眼前晃出钟摆的形状,前面刻着的鱼,后面刻着有些模糊的西。
周米西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们两一起做的项链,而周米西的是手链,同样出自他们两。
此时温蒲牢看着发呆的周米西,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开口:“怎么不帮我装书了。”
周米西因为刚刚分心,在自己白色短袖上画了一笔,心里一团闷,跟自己赌气,自动忽略身旁人说的话。
……
温蒲牢深思,“等下吃煎饼?”迟疑的说。
周米西默默拉开书包拉链,将温蒲牢的书放进去,收拾完毕,周米西将书包放在桌子上。
“我要吃烤肠!”周米西故意撞了一下温蒲牢,不满道。
这一撞像是撞到了温蒲牢笑穴,笑意在喉结滚动半周,化作一声气音:“好好好~”。顺手拿起书包背在自己身上。
刘念在旁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开口说了一句“变脸大师。”
“蒲牢你两不去了?”林竹大声囔囔,班上剩余的同学全部转头看过来,林竹厚脸皮的背着书包站起来,池州本来在有条不紊的数着钱,林竹这么一喊,差点财产遗失,咬牙切齿的说:“大声公,小声一点。”
林竹:“哦。”林竹:“话说你两真不去了?”
温蒲牢:“嗯。”
周米西:“不去了,我妈妈今天过生日。”
“阿姨过生日呀!记得帮我跟阿姨问声好哦。”刘念笑嘻嘻的说着。
“还有我。”林竹凑热闹似的池州举起手示意加他一个。
刘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激动的说“诶,我还不知道你们说的大事是什么。”
“很重要吗?”
“看你们今天下午讨论很激烈啊。”刘念想起他们今天中午在那讨论的场景。
“当然很重要啊!”林竹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
“是的。”池州扶了扶眼镜框,冷静的说。原本听见林竹说的刘念还不信,但看见池州的这幅模样,刘念将信将疑。
周米西戳了戳温蒲牢,用眼神询问是什么大事。温蒲牢笑着不答,弯腰在周米西耳边轻语。
“走了。”温蒲牢背着书包,周米西不紧不慢的跟着。
在寂静的夜里,商城那边就显得尤为热闹。有三个学生站在商场门口,两个在数着钱,一个在观摩商场,寻找那件所谓的大事。
“那三人鬼鬼祟祟在那干嘛呢?”一位大哥叼着烟疑惑的说。
“谁知道呢?踌躇老半天了。”另一位顾客说
“那后面还有一个人呢,也不知道干嘛,也站老半天了。”
大哥抬眼望去只看见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生,男生似是有感应也朝这边看来,只见一双魅惑的眼睛里盛满警告。
“这一块投资这么多吗?”林竹拿着手里拼凑出来的五十,担忧的说。
刘念一听就来劲了“打这么富裕的仗吗?”刘念欣喜道。
池州闭上眼睛,深呼吸。“嗯。”
然后他们走到收营员那边,拿着五十元给他。
“换币。”
很快,他们拿着一百个币停在——抓娃娃机旁边。
刘念僵着身子,不敢挪动一步,不停的睁眼闭眼,嘴里念叨着“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刘念,专心致志的研究抓娃娃机。
“我先来第一发。”林竹首当其冲,池州在旁边默默观察。
“啊!”
“啊!”两人捂住耳朵。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大事啊。”刘念揪着他两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手中力道也不断加重。
“啊?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件大事。”周米西吃着烤肠说话。
“对啊。”温蒲牢一只手插着兜,心情颇好的回答
“他两不一直都那德行吗?”温蒲牢好笑道。
周米西赞同的点点头。
昏黄的路灯下,灯光将两人影子逐渐拉长,周米西玩心大发,蹦蹦跳跳的向前行,踩在温蒲牢的影子上,每次在周米西即将踩到温蒲牢人影的头时,温蒲牢总会加快速度与之错过。周米西走两步相当于温蒲牢的一步。温蒲牢故意加快与放慢步伐,眉眼含笑的看着周米西一上一下的身影。
周米西跳累了蹲下休息,幽怨的瞧了一眼温蒲牢。低着头,玩着地上的树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周米西看着自己脚正踩着影子的头,突然影子微微侧身。
周米西疑惑的抬起头,便看见温蒲牢朝自己歪头露出笑容,然后站直身体逆着光朝周米西走来。
温蒲牢屈膝膝盖一只手撑住,另一只手朝周米西伸出,笑意盈盈的说“走,回家。”
周米西内心涌起温暖的感觉,轻轻握住温蒲牢的手。眼神流转,对上温蒲牢眼神里细碎的光,不知为何:“温蒲牢。”现在特别想喊你。
温蒲牢拍了拍周米西的头,轻声应答。
在路边,嘈杂的的蝉鸣与少年少女分别的呢喃。
“鲸鱼,拜拜!”周米西挥舞双手,拿过书包,飞奔向家。
“嗯。”温蒲牢微笑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抬脚走回家,突然想起,自己的作业还在周米西书包里,脸上并没有懊恼的神情,只是步伐极快的走回家。
周米西一步一脚印,像是钢琴不断漂浮的音符,踏着音符,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及时更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