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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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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澄澈碧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点缀在空中。
趁着课间姜铭拿起报名表在教室里抓壮丁。
“严志鹏，男子一百米和两百米，没问题吧？”
“于勇，你去跳高吧？”
“陈桐，跳远可以吗？”
被点到的同学倒也不推辞，都点点头应下了。
“铅球，八百......”他拿着笔，查看着已经填好的项目。
“男子三千米还差人呀。”他有些犯愁，目光扫视着班上同学。
众人都忙避开他的视线，一个个低头看起来忙急了。
姜铭叹了口气“瞧你们那副模样，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去的，我怕还没跑完你们先晕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没把他的数落放在心上。
姜铭咬着笔头，注意到一旁正在刷题的季清砚，双眼一亮。
“砚哥！”他有些狗腿的凑近。
季清砚从习题里抬起头，无声询问。
“嘿嘿，是这样的，我们班运动会项目，男子三千米还差一个人，我记得你体能好像挺不错的。”
“不去。”季清砚重新低下头。
姜铭急忙劝“不用拿奖，你就上去凑个人数就好了。”
季清砚写题的手没停。
姜铭哀嚎“砚哥！砚哥你帮帮忙吧砚哥！我实在找不到人了呀......”
耳边骤然响起的喊叫让季清砚停下了笔。
半晌，他无奈“写我名字吧。”
刚还大吵大闹假装哭泣的姜铭闻言立刻停下，喜笑颜开去填表“砚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定当为你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一旁的苏有晴翻了个白眼，对林稚禾说道“也就是季清砚脾气好，换我他这么闹早就挨了我一巴掌了。”
林稚禾不由地笑笑。
“稚禾，你不准备参加运动会嘛？”
林稚禾脸上笑意变淡“嗯，我参加不了。”
苏有晴想到她也从来不上体育课，没再细问，点点头。
“没关系，开幕式走方阵你总会参加吧？”
林稚禾顿住。
“应该会一起跳一段舞，老梁跟我提过。”
苏有晴摸摸下巴回想着。
“啊......可能也参加不了哦，如果要跳舞的话。”林稚禾垂下眸子。
“啊，就一小段舞也不可以嘛？”苏有晴有些失落。
林稚禾摇摇头。
“那你岂不是只能看着，全程参与不了嘛？”
苏有晴的语气立刻低落。
“没事的有晴，我习惯了，坐在台下给你们加油也很好呀。”
林稚禾掩盖住眸子里的失落，反过来安慰苏有晴。
“你可以举班牌。”季清砚突然出声。
两个女孩都抬头看向他。
季清砚看着林稚禾干净的双眼“如果举班牌，就只要走方阵，没办法跳舞。”
林稚禾愣愣与少年对视，没有搭话。
苏有晴听到这话反应过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举班牌因为要一直举着牌子，是不用跳舞的呀。”
她伸手拍了拍林稚禾的肩膀“我现在就去跟老梁提议让你举班牌，稚禾，你也可以参与进来啦。”
她立马起身，风风火火。
姜铭也点点头表示认同“举班牌的一向是班级门面，林稚禾，你再合适不过了。”
林稚禾还是没有搭话，呆呆看着季清砚出神。
她，也可以和大家一起参加运动会了？
林稚禾脑海里闪过从小到大每次运动会其他同学热热闹闹排练她一个人在旁边孤单的画面。
心里好像炸开了无数绚烂的烟花。
季清砚看着女孩面对自己发呆，久久没有动作，偷偷将头靠近窗帘。
蓝色窗帘微微晃动，藏住了少年不知何时泛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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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和往常一样跑完圈后，苏有晴和姜铭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大家。
“运动会入场式的舞蹈定下来了，很简单，不到一分钟，梁老师和体育老师打了招呼，以后的体育课热完身后就用来练习方针和舞蹈。”
大家都停住了离开的脚步，站在了原地。
苏有晴站在了队伍最前面“大家就按体育课集合的队伍站好吧，我来教大家动作。”
她看向一旁的林稚禾“稚禾，你和陈桐举班牌和班旗不用学，你们就帮我在后面看看大家的练习情况吧。”
林稚禾点点头，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走到队伍最后，兴冲冲准备观摩。
苏有晴背对大家站好“来，跟我学，第一个动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接着......”
林稚禾站在队伍最后，观察着每个同学的动作，幅度或大或小，有些参差不齐但整体还算到位，她边看边点头，大家都还挺有舞蹈天赋的嘛。
突然她的视线被最后一排一个身高出众的背影吸引。
季清砚站在队伍中间，高出前排同学一大截，轻而易举将最前方苏有晴的动作演示收入眼底。
然而眼睛学会了大脑却没有。
修长优美的四肢出乎意料的不协调，手比脚的节奏快了整整一个节拍，手已经完成动作脚才刚刚开始行动，他的四肢看起来好像今天才认识，谁也不服谁，各动各的，一整个群魔乱舞，平日里优越的身姿此刻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出众的个子和格外奇怪的动作成功沦为了视线焦点，不少同学停下动作，强忍笑容偷偷看他。
一旁的姜铭看不下去“砚哥！你究竟在用你完美的身体做什么？？？”
听见声音的苏有晴走近，闻言站在季清砚面前单独教学“季清砚，你跟着我单独做一遍。”
季清砚认真跟着重复了几遍，动作毫无长进，一如开始般鬼畜。
周围同学早已笑疯。
苏有晴掩面叫停，看着季清砚，面露难色“算了，你......”她张了张嘴，努力想着形容词“你不适合跳舞。”
成为大家笑话的季清砚脸色如常，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抱歉，我认真学了。”
苏有晴挥挥手，面向后排“陈桐，你会跳吗？”
陈桐忍笑走上前来，跳了一边刚刚的动作。她有舞蹈基础，跳起来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苏有晴双眼放光“你和季清砚换一下吧，他去举班旗，你到队伍里来跳舞，行么？”
想了想怕她不乐意，毕竟举班旗可以单独站在方针前面，又道“季清砚太高了，动作不标准一眼就能被注意到，他又实在学不会，你牺牲一下，代替他，行嘛？”
陈桐了然的点点头，想到刚刚季清砚的舞姿，又有些忍俊不禁“没事没事，我理解，可以的我没问题。”
苏有晴长舒一口气“多谢了。”
她又看向季清砚“那你就和林稚禾一起吧，你举班旗，可以吗？”
季清砚点头，迈步走到队伍最后林稚禾身旁站定。
苏有晴走回最前方，继续教学。
偶尔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边跳边悄悄议论。
“天呐笑死我了，季清砚是怎么做到顶着这么帅一张脸跳出这么魔幻的动作的？”
“他这身体协调性，还真是白白浪费了这高挑的身材啊。”
“上帝还是公平的，给了他完美的身材却忘记了给他使用说明书，哈哈哈。”
“经过这个事总算是让我对他的滤镜少了一点，又高又帅，打篮球也厉害，还总是被各科老师表扬，总算有他不会的了，莫名的我竟然有种愉悦的感觉哈哈哈。”
“有种天之骄子跌落神坛，接地气了的感觉。”
......
林稚禾听着众人的讨论，小心翼翼打量身旁的男生，瞧他脸上并没用丝毫的波动，好像被议论的并不是他。
季清砚注意到了身旁女孩的眼神，低头看她“怎么了？”
林稚禾组织着措辞“你不生气或者难过吗？被大家这么说。”
季清砚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很认真的跳啊，我确实不擅长跳舞。”
林稚禾歪了歪头，想起苏有晴对他“好脾气”的评价，认同点头“看来有晴说的确实有道理。”
“什么？”季清砚没太听清。
“你确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和你的外表一点也不一样，看起来高冷不近人情，其实很好说话呢。”林稚禾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完，冲他展颜一笑“同桌，你的魅力不止外表哦。”
“要是让学校那些觉得你帅气的女孩知道你脾气这么好，一定更喜欢你咯~”
女孩歪歪头，带着一点调侃，瞧着身旁的男孩。
季清砚愣住，方才被众人嘲笑也面不改色的男生在女孩的注视下，一点点红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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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犹如出笼的鸟儿涌向校门口。
林稚禾和苏有晴手挽着手走到校门口，挥手告别。
“拜拜有晴，明天见。”
“明天见呀稚禾。”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苏有晴向前走着，路过小巷子拐角时停下脚步。
一道熟悉的身影倚靠在墙边，拎着书包，挑着眉看向她，一副等候多时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
苏有晴撇他一眼。
姜铭直起身子，低头靠近她“我怎么在这儿？”
“哼，是谁要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走出学校门口不跟我一起啊？”
苏有晴眼神乱飘，一副心虚的表情。
“还让我在学校和她保持距离，不许别人知道我俩家住一块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同班......”
姜铭继续控诉。
苏有晴连忙喊停，没什么底气。
“那还不是因为初中被他们追着每天开玩笑嘛......”
“难道你不烦吗？”
她又硬气起来，仰起头质问姜铭。
男生对上女孩满脸你难道不是的表情，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叹了口气妥协。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这不是按你的意思来了嘛？”
苏有晴扬了扬下巴，一副胜利的模样。
姜铭又凑近了些。
“在学校保持距离，放学总能一起走吧？我要是一个人回去，我妈不得活吞我啊？”
他语气委屈，垂眸看着身前矮他半个头的女生。
苏有晴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注意到面前人的视线，连忙转过身，强压下嘴角，偏头“切，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你等我一起回家。”
姜铭将书包甩上肩膀，走到她身边，无奈点头“是是是，你没让，是我非等你不可，行不行啊？你就当救我一命。”
苏有晴将头偏得更高，不搭话。
姜铭伸手轻轻将女孩的头摆正，双手顺势落在女孩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推着人往前走。
“回家吧，再不回去苏阿姨和我妈做的饭都该凉了......”
“喂喂，这里离学校还很近呀......”
“没事的，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