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效应》May苏米乐

16、回忆疼痛 “你这

　　“你这又是那帮人打的？”徐旭升从旁边的柜子拉了把椅子，坐到了贺言床前。

　　“嗯。”贺言点头。

　　徐旭升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徐旭升打开保温盒，“我听说你出事了，来看你，给你带来你喜欢吃的师母做的饭。”

　　“麻烦老师和师母了。”贺言道了谢。

　　徐旭升将病房自带的小案板移到贺言的面前，将保温盒放上去，打开，都是些清淡的饮食，可能也害怕贺言不爱吃，做的菜都是贺言喜欢的，只不过比之前的颜色更淡了些。

　　看着没什么食欲，但其实很好吃。

　　贺言慢条斯理的吃完，想帮忙收拾餐盒，却被徐旭升拦下。

　　“你这身体不好，别来帮忙了。”徐旭升抢先一步把餐盒抢走，让贺言的手落了个空。

　　“谢谢徐老师。”贺言的声音很弱，但还是很有礼貌的道谢。

　　徐旭升收拾着，贺言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躺着。

　　等到徐旭升收拾好后，徐旭升口头讲述了一下今日的教学内容，徐旭升把他自己的课本拿来给了贺言，贺言也边听边看着课本，默默的背着笔记的内容。。

　　贺言听的很认真，吸收知识也很快，看他有什么不懂的也会及时提出来徐旭升也给他讲的很细，会带着各种例子。

　　贺言没有选物化生，选的物化地。

　　他不喜欢研究基因类知识，他喜欢地质文学，尤其是天文一类的知识，他最为喜欢。

　　“地质要学的内容就这些，”徐旭升讲完，和蔼亲切的问贺言，“学会了吗？”

　　贺言点头，“会了。”

　　徐旭升站了起来，“那就好，笔记好好等出院了再补也行。”

　　贺言刚想出声，却被徐旭升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啊你，好好养伤，别想着提前出来，你跟学校伸的请的贫困补助，这个周三就下来了，这两天在院就老师先帮你付上。”徐旭升语重心长的说着。

　　“谢谢徐老师。”贺言很感激。

　　“老师，我想明天就出院，”贺言补充，“这里费用太高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可以回去正常上课的”

　　徐旭升看着贺言，把他的少年的脸翻了坚定，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能看出来贺言已经不坚决心了

　　“可是……你的身体……”徐旭升想劝他，毕竟身体养不好，也会在学业出问题的

　　他倒是不怕贺言在学校出事了之后被降什么的，他怕的是贺言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然后又会留下了什么病根。

　　“老师，”少年薄唇微动，轻轻呼了一口气，“我没事，我明天就能返校。”

　　徐旭升见贺言执着，便不再劝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就是也太不注重自己身体了。”

　　徐旭升拿起饭盒，起身，“既然你这么想出院，那明天返校吧。”

　　贺言微笑回应，“好的！”

　　徐旭升走到门门口，站定住，对贺言又嘱咐了一句。

　　“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空着的有些空虚。

　　贺言枕着靠枕，头抬着，看向天花板，回想起来过去。

　　“爸爸……”一滴眼泪从贺言湿润的眼眶落下，落在了枕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思念，贺言做了梦，梦里的他还是小孩子模样，带着两个他最亲近的人，一起坐在草原上看星星。

　　贺言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又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两个最熟悉的人。

　　小贺言开口：“爸爸妈妈，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什么星星啊？”

　　贺志平摸了摸小贺言的头，“那个啊，是北极星。”

　　“北极星？”小贺言，开心的笑开了“在北极吗？”

　　贺志平搂住小贺言的肩，将他圈在自己身侧，“是的，它就在北极的正上方。”

　　小贺言看着天空，“哦”了一声，好像在寻找北极星。

　　小孩子的世界永远是童真的，那是一个贺言永远回不去的过往。

　　苏玲梅看见小贺言黝黑的眼珠转着，问他，“怎么了啊，宝贝？在找什么啊？”

　　小贺言这才犹豫了一下，“为什么……天上没有南极星？”

　　贺志平才笑了两声，苏玲梅也是，也跟着笑了两下。

　　夹在中间的小贺言不懂，不懂他眼前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笑，他只知道自己很好奇，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南极星。

　　贺志平笑完之后，捏了捏小贺言的脸，小贺言脸上稚嫩的还没有退却，门脸上的婴儿肥还是很软。

　　“言言，天上有南极星，它也在南极的正上空。”

　　“只不过因为太远了，咱们看不到而已。”

　　小贺言听懂了似的点头，“可是我想看南极星，北极星已经见了好几次了。”

　　“我还没见过南极星呢。”

　　贺志平听到孩子的话，愣了一下，但还是带着笑跟贺言说，“言言啊，未来的某一天，爸爸可能会有一次很长很长的出差，你可能会很久见不到爸爸。”

　　小贺言听了这话，有些撒娇的抱住贺志平，“我不要，我不要见不到爸爸。”

　　贺言看着这个场景，也走近了一步，伸出手虚空着，想要去触摸，但是他做不到。

　　他的身子有些发抖，声音有些沙哑着叫出了声，“爸爸……”

　　他不敢靠近，他怕自己再一步过往，他们就又消失了。

　　贺志平抱着他，“言言知道爸爸出差的目的地吗？”

　　小贺言在贺志平的怀里摇了摇头，一脸的纯真，“不知道。”

　　贺志平抬头看向天空，“是南极星。”

　　“爸爸要去的地方会很远，你抬头可能看不见爸爸，但爸爸在南极星永远能看见你。”

　　小贺言随着贺志平的视线看去，漆黑的天空中，亮的星星不多，但最亮的那颗北极星一直高高的悬挂在天空。

　　“那……爸爸……我如果想你怎么办？”小贺言开口。

　　“这个我给不了你答案。”贺志平开口，“你等长大了，就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看到南极星了。”

　　贺志平亲了下小贺言的额头，后边的贺言看着场景，眼眶已经快控制不住了，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爸爸你骗人……”贺言蹲下身来，抱住自己，因为哭而止不住的抖着身子，“我看不到你了……”

　　他贺言有些讨厌北极星，为什么他没办法看到南极星，

　　他找不到他心里的一丝慰介，他只能恨。

　　他恨为什么贺志平要去那么远，恨他为什么留下他和她母亲在一起过那么苦的生活。

　　他的很想对自己的父亲说“你不配做个父亲。”但他又没有理由去说。

　　就像除了他把贺言和苏玲梅一起留在了人间之外，贺志平没有做错任何事。

　　影像一点点消失，周围世界逐渐变成了黑暗一片，没有光亮，只有黑暗中的自己。

　　只有自己是真实的。

　　贺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他的身体也出了层薄汗。

　　枕头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

　　窗外渐渐亮起了光。在医生上班时，贺言拖着沉重的身体，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自己的一小包生活用品，打车回了家。

　　贺言回到家之后，发现已经快八点了，于是跟徐旭升请了一会儿假，准备收拾一下自己再去学校。

　　贺言回到卧室里，收拾书包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旁的相框。

　　相框里放着一张贺言小时候和父母照的照片，时间有些长，照片的四周有些泛黄了。

　　贺言拿起相框，隔着玻璃轻抚了一下照片。

　　“爸爸，你在南极星上要好好生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贺言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的车并不算多，因为大部分人已经上班或上学了，本分的在自己的工位上，所以并不会有太多人在大街上溜达。

　　贺言穿着校服走在路上，一瘸一拐的，引得不少大爷大妈的注视。

　　贺言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在等红绿灯时有些尴尬。

　　等了几秒之后，变成了绿灯，贺言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正常行走。

　　几乎是自己一路快走的飞到学校，贺言进了门卫，登记了返校记录，才走了进去。

　　贺言看了眼大学的屏幕，上面的时间正快到第一节课下课呼叫。

　　贺言心想里想着课表，便将自己昨天的课程和早自习与第一节课的所有课整理了一下，准备有时间了找老师稍微补一下课。

　　高二的教室在三楼四楼，一楼二楼是高三的部分教室，高一级部的学生在前面的那一栋教学楼里，只不过高一的教学楼比较小而已。

　　贺言所在的教室在三楼，刚上了楼梯到了三楼，下课铃正好响起，紧接着，教室门被一个个的打开，里面的学生一窝蜂的涌了出来，开启了属于他们的下课休息时间。

　　贺言趁着他们不在的时间，快速的走进了教室，回到了座位上。

　　裴乐飞本来在睡觉，听见自己后桌有响动，起身抬头，转过头去发现了在整理东西的贺言。

　　贺言的脸上的淤青已经看不出来事了，但还是有淡淡从嘴角上方，但贺言并不在意。

　　“我去！贺言，你回来了。”裴乐飞的有些震惊出声，任谁的后面突然坐出来个人都要被吓一跳，但是裴乐飞已经很克制自己没有尖叫。

　　毕竟班主任刚从教室门进来，就在教室后面。

　　“嗯。”贺言淡淡的回了一声，手里的书本的动作去没有停。

　　“你去哪了？”裴乐飞有些担心的问，他忽然注意到贺言嘴角的淤青，“你嘴角怎么了？怎么会有淤青？”

　　“没事。”贺言从书包的侧袋上抽出微笑，看起来的轻描淡写，也像一个家常便饭的事。

　　“你——”裴乐飞还想问，上课铃声预备铃突然响起。

　　一位中年女老师走进了教室，“同学们，把语文课本翻到61页，咱们学新课文。”

　　女老师将课题先写到黑板，写完后敲了两下黑板，“同学们先预习课文。”

　　裴乐飞无奈，只能转头回到自己座位上坐正，开始预习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