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只是合作 是我假戏真 ...
-
最初的尖锐刺痛,逐渐被一种更深的、绵长的麻木所取代。看着他,她不再有当初心动的感觉,也不再有心碎的痛苦。他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她则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演员。
有时,梁屹川会察觉到她某种过于完美的顺从,会微微蹙眉,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眼中探寻什么。但月淑彤早已筑起无形的高墙,她的笑容依旧温婉,眼神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他看不真切。
他或许会觉得她更“像”了,却不知道,这种“像”的背后,是灵魂的彻底抽离。
这个过程,是一种凌迟。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亲手将自己从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情幻梦中剥离出来,鲜血淋漓,却又异常清醒。她不再为自己感到委屈,只为那个曾经满怀希望的自己感到一丝悲哀。
直到那晚梁屹川应酬回来,带着浓重的酒气。他将她抵在玄关,炙热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意乱情迷间,月淑彤听见他埋在她颈间,用她从未听过的缱绻语气低喃:“呓呓……别走……”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瞬间清醒。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她闭上眼,任由那冰冷的苦涩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挣扎也不回应,兴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异常,梁屹川再睁开眼时,脸上是月淑彤练习过无数次的无懈可击的温顺笑容。她扶住他,柔声道:“屹川,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梁屹川躺下后,她摩挲着这个男人那硬朗的轮廓,那乌黑浓密的眉毛,因为难受而忽闪忽闪的睫毛,以及那张刚刚吻过她的薄唇……想起了那句“既然你想逃离你的原生家庭,而我也不想被奶奶催婚,嫁给我,我们实现双赢,你敢吗?”
那时的梁屹川真的很帅,宛如黑暗中指引月淑彤前行的那盏最明媚的灯。因为他,月淑彤陪酒后翻涌的胃得到了良药。因为他,月淑彤不再穿上磨脚的高跟鞋,因为他,下雨有伞,感冒有药,也是第一次有人做自己的后盾,帮助他离开那个吃人的家庭,因为他,她想越来越好,想够资格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所以即使是晦涩难懂的音乐鉴赏,亦或是枯燥无味的茶艺文化,在或者是复杂难记的舞蹈……她都耐着性子去慢慢领会熟悉,只是为了配得上他。
现在仔细想来“对啊!只是合作,是我自己假戏真做,落得这个下场是我活该,”月淑彤呢喃道。
或许是梁屹川有点难受,再加上月淑彤的呢喃,他爬起来,娇声娇气的叫了句“月月……”睡眼惺忪的抱住了她,她一颤,随即伸开双手环住了他,在他宽阔的胸怀里,她贪婪的吮吸着这一份属于她片刻的温柔,顺带在他的耳边回应着“我在,我是月月”。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一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带着酒气的吻便落了下来。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存,反而有些急迫。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硬。
若是从前,即便是带着怯懦和讨好,她也会努力回应。但此刻,在知晓了自己“镜中影”的身份后,这样的亲密接触只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不适和深入骨髓的悲哀。
他的吻辗转深入,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摆,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腰间的肌肤,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