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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准你走了吗 拿走我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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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屹川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月淑彤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刻意撇清的冷漠:
“有吗?”他淡淡地反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我没注意。大概是巧合吧。”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月淑彤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他否认了。否认了这精心策划的“相似”,否认了她存在的全部意义,也否认了那些他透过她的脸凝视另一个人的瞬间。
林晚呓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哦”了一声,眼睛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瞥了一眼月淑彤,随后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残忍的问题只是无心之失。她摇了摇梁屹川的手臂,撒娇道:“好吧,可能是我看错了。屹川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你新种的睡莲吧?听说今年开得特别好!”
“好。”梁屹川应着,语气是面对她时才会有的温和纵容。
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月淑彤一眼。
两人相携离去,阳光将他们的背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和谐得像一幅完美的画卷。林晚呓裙摆那抹亮眼的鹅黄色,在郁郁葱葱的花园里,刺得月淑彤眼睛生疼。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玫瑰花丛后,月淑彤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了冰凉的花架柱子。
原来,连作为“影子”的存在,都如此不值一提,可以被如此轻易地、彻底地否认。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梁屹川和林晚呓消失的方向,眼眶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荒谬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最后一丝留恋,终于在阳光下彻底蒸发殆尽。她转身,不带一丝犹豫,径直走向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月淑彤再次推开那个熟悉的房间门,屋子里一片寂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她目标明确,她的大部分行李早已在她决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被悄然整理好。至于那些梁屹川购置的华服、珠宝、包包,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它们如同戏服,演出结束,便该留在舞台上。
她提起袋子,想要拿好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埋葬了她一年时光和真心的牢笼。
然而,就在她拿箱子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遮住了走廊的光线,投下沉重的阴影。
梁屹川。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有些松垮。此刻,他正站在那里,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随即缓缓下移,定格在她手中那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旧行李箱和袋子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紧紧锁起,一种混合着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眼底迅速积聚,最终化为沉沉的、几乎要压垮人的怒意。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月淑彤的心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本能地收紧,但随即便被一种更为强大的平静所取代。她甚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直接迎上那双翻涌着怒火的眼睛。
“如你所见,”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拿走我的东西,离开。”
“离开?”梁屹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月淑彤完全笼罩,“我准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