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出差 ...
-
登机口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薄薄的寒意。许清眠提着电脑包站在登机口前，看着外面一架架起飞的飞机，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她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遇见沈琰，总是输得一败涂地。明明理智告诉她要保持距离，但只要对上那双眼，她就忘了自己是谁。
可是留给她伤感的时间不多，去完Noctis的第二天，她被黎骁带着出差了。理论上，黎骁见客户她不用跟着去。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执意带着她。可能也是看她上个项目做得出色。
首都机场通报着：前往SH的旅客，您乘坐的CA912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走吧。” 黎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她应了一声，随着人群走进登机口。
飞机起飞后，舷窗外是连绵的云层。黎骁正在看项目资料，忽然问：“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她下意识地否认。
“太累了就休息会儿，”他顿了顿，“别总把自己逼太紧。”
她笑了一下，想到自己昨晚从Noctis出来时，雨水和泪水糊成一片，心底还是有些沉重。
“我倒是不会，公司别逼我太紧就行。”
“公司不会。”
“你也别逼我。”
黎骁合上文件夹，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哦？我逼你？为什么逼你？”
非得她说明白吗？
“你跟叶知悻的关系...”
“你觉得我会公私不分。觉得我会为了朋友的前女友搞砸我几个亿的项目？”
“我没这么说。”
“你有感受到不公平对待吗？”
“没有...”
“你觉得我这次出差带着你是为什么？”
“因为我上个项目做得好。公司看到了我的努力。”
“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研究资料。
许清眠叹一口气，“没了。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William。”
飞机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杂念。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想让思绪清空。
等她再次睁眼时，黎骁正侧头看着她，语气温和：“落地以后直接去客户那边，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
“好。”她轻声应着，嗓音里收不住的疲惫。
团队里另外三个人已经先到了客户公司，会议室里摆着整齐的文件夹和咖啡。他们俩走进去的时候，对面那位老板立刻站起来迎接：“黎总，好久不见。”
黎骁神情镇定，和他握手：“李总，路上有点堵，让您久等了。”
“没事没事，您客气了。”林总笑着摆手，又注意到许清眠，微微一愣，“这位是？”
“我们的高级咨询师，许清眠。”黎骁侧头介绍，“这次方案她主要负责。”
“哦，原来是许小姐，久仰大名。年轻人就有冲劲。”
久仰大名？黎骁提起过她？
许清眠点头：“您好，李总。”她的语调平静，落座后立刻打开电脑，熟练地调出汇报文件。投影亮起的一瞬，会议室安静下来。
她的讲解简洁、逻辑分明，分析到关键点时，甚至连李总身边的助理都忍不住抬头。
黎骁坐在一旁，神色不动。
“思路清晰，方向我挺认可。下周能不能再细化一版，针对我们内部结构做点调整？”
“没问题。”许清眠答得干脆，“我今天晚上就整理。”
“辛苦。”黎骁替她接过话，“明天我们也安排个复盘，确认后再发正式稿。”
会议散场时，李总亲自送他们到门口。电梯门合上的一刻，黎骁侧头看她：“干得不错。”
“谢谢。”
或许，这是她真正擅长的地方。不是情绪的拉扯，而是数据、逻辑、和结果。
“一会儿准备干嘛？”黎骁问她，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点观察的意味。
许清眠收好电脑，顺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先回酒店吧，把资料整理一下。”
“还工作？”黎骁挑了挑眉，“今天已经够长的一天了。”
“早点弄完，明天才能安心。”
黎骁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你这性子，真是典型的工作型选手。”
“那您不也是？”她反问。
黎骁低头看了眼手机，突然说：“我等会儿去见个朋友。”
朋友？女朋友？
她自己都被这想法逗了一下，可那念头像是不小心漏出来似的，在空气里晃了一下。
黎骁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不是女朋友。”
“啊？”她愣了下，反应过来，脸有点热，“我没问啊。”
“怕你乱传我八卦。”
“我不敢。你手里还有我的把柄。” 她嘟囔着。
黎骁靠在门边，手插在口袋里，神态松散，眉眼间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你不八卦？”
“我很正经。”
他笑了声，走出电梯：“那可真难得。”
酒店西餐厅——
许清眠端着盘子找位置，一抬头就看见黎骁坐在窗边。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笔挺，袖口的金色纽扣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光。这么正式，让人有点意外。不过，还挺帅的。
她走过去，忍不住笑：“William今天挺正式啊，这么早就准备面试去？”
黎骁抬眼，神色从容：“客户今天要见总部的代表，我得给公司长点脸。”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你呢？打算以这种——‘休闲睡不醒风’出席？”
许清眠低头看了眼自己：白衬衫松松垮垮，头发简单扎成马尾，确实有点“刚下楼喝粥”的既视感。
“我这是自然松弛感。”她回敬，“流行你懂吗？”
“懂。”黎骁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就是懒。”
“您真适合去带实习生，打击人一套一套的。”
“我只对表现不稳的人严格。”
她挑眉：“那昨天我还被你夸了呢。”
“那是我眼花。”
“……”
两人对视了几秒，几乎同时笑了出来。空气里那点工作之外的距离感，悄悄松动了一点。
黎骁看着她放下盘子：“我要跟你过一下上午的流程。”
“好的。”她特意拖长了语调，笑意浅浅，“保证不让您眼花。”
黎骁低声笑了句：“行，那我拭目以待。”
许清眠盯了他两秒，今天这么爱笑，八成是昨晚性生活不错。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还是没忍住：“William，你昨晚……玩得怎么样？”
黎骁挑眉：“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只是随口一问。”她假装镇定。
黎骁轻笑，端起咖啡杯举了举：“我的生活很无聊，不值得你八卦。”
“我才没八卦。”
客户现场的汇报出奇地顺利。方案节奏稳、数据逻辑清晰，客户几乎没挑出什么毛病。
会议一结束，团队的人都散了，只剩他们俩在这诺大的会议室里。
“今天难得早下班。”他转头看她，“打算去哪？不用工作了吧。”
“我……”许清眠犹豫了一下，“可能去酒吧呆一呆。”
“你喜欢喝酒？”
“一般，我只是喜欢热闹。” “你呢？又要去见朋友？”
“今天，我没事。”
“哦。”
空气安静了一整分钟。两人之间只剩下会议桌上电脑的低亮光。
许清眠垂着眼，心里翻涌着念头，他这是在等她开口吗？她要邀请自己的上司去酒吧？
太猎奇了吧。
指尖在文件夹边缘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对应自己的心跳。
黎骁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淡淡，却又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从容。
她咬了咬唇，终于抬起头：“哦……那你想一起吗？”
黎骁笑了，低低的，很轻：“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我只是——出于礼貌。”
“那你挺有礼貌的。” 他轻挑眉，语气懒散地落下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你。”她装作不在意，拿起包就往外走
。
黎骁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空气里，似乎有某种未明的张力。而他们都明白，今晚，注定不会只是随便喝一杯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