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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气少年郎 大梁第一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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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余日便过去了,地方派来的军队总算找到了山寨的位置,正从山下徐徐而来。
秦纱和秦稚正在主屋同目莲商量对策,周枫小跑着过来禀告:“两位当家,莲公子,山下来了差不多一千人。”
“看到放银子的箱子了吗?”目莲和秦稚带走两位公子之前,可是在客栈内留下了木条,需要重金赎人的。
“有。”
秦稚点点头,看向秦纱,“烦请莲公子与我同去应付,阿姐,且让寨中兄弟收拾好包袱细软,准备撤离。”
“你们去吧,当心些。”
二人带了几十个兄弟往外走去,山下已经聚集了许多山匪,正守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距离他们不过百步的位置,便是那千人的队伍,以及十几个硕大的箱子。
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着白袍银甲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漆黑的长发由一个白玉冠尽数束在脑后,鬓角几缕碎发垂在额头两侧,眼若明星,漆黑的眸子尤其有神,他咧嘴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好像天上的太阳那般温暖。
不过他的表情随着目莲的走近而凝固了。
眼前的少年比自己矮了一头,略微发青的头发在未明的天光下尤为明显,皮肤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白上几分,两颊仍是稚气未脱的模样,小巧精致的鼻梁俏生生地立在嘴唇之上。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好看得如百年难寻的墨绿琥珀石,晶莹如露,皎皎似月,云霞流溢,风光清浅。
惊艳如斯,竟是尘世之人?
目莲抬手晃了晃,他才如梦初醒,正色道:“安郡郡守顾贾之子,戍边先锋营校尉顾琏,今日来此,奉旨讨贼。”说完,拔出腰间长剑,直指目莲额头。
目莲没管他,径自绕开他的剑往前走去:“天色不早了,顾将军快命他们将金银抬过来,我也好早些将两位公子还给你们。”
这个称呼叫得顾琏很是受用,早在来之前他便听说劫走瑶国公子的是个镜族少年,自家老爹还因此犹豫是否应该如实上报。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见。”顾琏虽很中意她对自己的称呼,但这般无视之举亦令他有些不悦,“不过你似乎没听明白,我说的是——奉旨讨贼,且看看小爷的厉害!”
话音刚落,顾琏便疾步向目莲冲去,却被她侧身躲过,而后抬腿一挡,凭着惯性,顾琏霎时以头抢地被绊倒。
目莲稍稍回头,“不过如此。”
顾琏的脸犹如红透的柿子。
大意了,见目莲身板单薄矮小,他便没当回事,这小子此刻一定在想,方才他这么大的气势,结果只是个绣花枕头。
“站住!”顾琏爬了起来,一掌抓住她的肩,“刚才我没准备好,重新打。”
“是顾将军先动的手,你说你没准备好?”目莲有些无语,“我真的没时间陪你闹了。”
顾琏气得咬牙切齿,但临行前顾贾嘱咐他务必保证两位瑶国公子的安全,故而按捺下心性:“两位公子在哪?我要见人。”
“在匪寨中,一手交钱,待我们清点数量后自然会将人交给你。”目莲答道。
顾琏很清楚这个匪寨不过两三百人,谅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于是命身后的士卒将金银一项项抬了上来。目莲与秦稚相视,秦稚便带着山匪们过来交接,打开箱子之时,一个个眼冒金光。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多的钱财,一个个差点儿走不动道。
别说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能过富贵日子了……
见所有山匪都扛着箱子上了山,目莲却迟迟未动,顾琏便知她是要做人质,等着山上的匪徒将人送下来。
“现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我再打一架。”说完,未等目莲回答,他便干脆利落地朝她出拳,“接招!”
顾琏的攻势极猛,目莲迅速后退数步避他锋芒,余光看向山上。也好,陪他练练,给秦纱带人撤离争取时间。
起先,目莲只逃不攻,凭着镜族犹如兽类的反应速度一次次躲开顾琏的攻击,时候差不多了,便被他击中几次。不得不说,这个顾琏当真有两下子,即便她认真与他对打,一时半刻也赢不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实力不弱的中原人。看顾琏的年纪应当与她差得不多,这么看的话,他算是个难得的练武奇才。
顾琏练了快十年的武,从来没见过这般轻的身法,好似在与一团棉絮切磋,无论如何进攻都找不到着力点,难伤她分毫。
“你这小子练的究竟是什么邪门武功?敢不敢还手。”
“我躲都来不及,哪儿还还得了手。”
“……可恶,非激得你出手不可!”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否则如何给秦纱他们撤离争取时间,更何况,她还指望这位顾小将军帮她去上庸呢。看他是个切磋起来心里便再也装不下东西的主,需得循循善诱。
“此事之后,郡守会杀了我吗?”
目莲边问边退,趁顾琏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进攻上,突然抬腿飞踢他肩胛,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嘶……这样才对嘛。”顾琏吃痛,用手摸了摸被她踢到的位置,“不会对你怎样的,毕竟你是镜族。”
两人足足打了一个时辰,后边的梁军士卒都等得有些困了。目莲再次往山上看去,见已经没有了炊烟,便知道人都已经撤走了,于是硬接了顾琏一掌,被他击飞出数步,而后踉跄倒在地上。
“我打不过你,认输了。”目莲无力地倒在地上,两眼一闭。
“喂!你真是……”顾琏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显然就是懒得再同他拉扯。不过打了这么久,人却还没送下来,实在奇怪。
顾琏示意两个人搀扶着目莲,而后带着所有人往山寨走去。
进了寨子,里头是一个大院,院子里除了临时摆出来的擂台,什么东西也没有。
擂台中央,正坐着一个红衣男子,长得是魅惑妖冶,十分好看,手里拿着一颗果子掷入口中,见他们来了,立马收敛了些,脸上展露哀痛:“四哥他……被山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