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覆雪》吉火战神

7、灯如昼，疑云深 起 - 绝

　　起 - 绝处逢生

　　刀锋寒意几乎割破皮肤！
　　苏锦拼尽全力向旁闪避，可对方是老手，刀尖还是划开了她的衣袖。冰冷触感贴肤掠过，一阵战栗窜上脊背。她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跟着是火辣辣的刺痛——该是划伤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擂，血冲上头顶。
　　完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刺目的白光突然劈下，像审判的剑，把刀疤脸的凶相照得一览无余，也晃得苏锦瞬间闭眼。
　　引擎低吼着由远及近，一辆黑得发亮的越野车——线条冷硬，像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停在几米外的路口，车头直对着他们。车门“咔”地弹开，声响在河边的静里格外脆。

　　刀疤脸被强光和车惊得顿了手，眼里闪过慌色。他没料到会有第三方插进来。
　　就是这眨眼的间隙，一道黑影从驾驶座掠出，快得带起残影！他不看苏锦，直扑刀疤脸！

　　刀疤脸反应也算快，低骂一声挥刀就刺。可他的动作在黑影面前像慢动作，黑影侧身避开，一只手跟铁钳似的扣住他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骨裂声混着惨叫炸开！
　　弹簧刀“当啷”砸在地上。
　　黑影跟着屈肘，一记沉肘狠狠撞在刀疤脸胸口！
　　“呃啊！”刀疤脸像断线的风筝，踉跄着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呻吟，再爬不起来。

　　从车出现到制服人，不过几秒。
　　苏锦惊魂未定，靠在冰凉的石栏上喘气，看向那黑影。是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脸冷得像冰，眼神利如鹰，此刻沉默地站在刀疤脸旁，像尊守卫雕像。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越野车。
　　后座车窗降下半截。夕阳最后一丝光，勾出车内人模糊却熟悉的轮廓——深色西装，挺鼻梁，薄唇，还有那双哪怕在暗里，也深得能看透人的眼睛。

　　沈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承 - 夜色审问

　　车里没开灯，沈砚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他没下车，甚至没看苏锦，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声音透车窗飘来，低得没情绪：“谁指使的？”

　　保镖闻言，脚下一沉，直接踩在刀疤脸受伤的手腕上。
　　“啊——！我说！我说！”刀疤脸涕泪横流，“是顺达货运的刘扒皮！他给我五千块，让我吓唬这丫头，最好……最好划花她的脸……”

　　顺达货运！果然是那家公司！
　　苏锦心里一凛。刘扒皮？她根本不认识。看来这只是条被推出来咬人的狗，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更深。

　　沈砚对这答案似不意外，也没兴趣跟混混纠缠，只淡淡吩咐：“处理干净。”
　　“是，先生。”保镖应声，像拎小鸡似的，把瘫软的刀疤脸拖向后备箱。

　　直到这时，沈砚的目光才转向石栏边的苏锦。
　　他的视线在她划破的衣袖、渗血的手臂上停了一瞬，眼神没波澜，语气仍平淡：“受伤了？”

　　苏锦下意识用手捂住手臂，低下头，睫毛颤着，声音裹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擦破点皮，没、没事……谢谢沈先生。”
　　她的惊惧是真的——刚才那刀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静静看她，没说话。河风裹着水汽吹过，拂动他额前的发，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冷屏障。
　　几秒后，他突然转了话题：“‘顺达货运’的刘明，早年因暴力催收坐过两年牢。上个月，他账户收到一笔省城汇款，汇款方是家注册不到三个月的空壳投资公司。”

　　苏锦心脏猛地一缩！他怎么会知道？还查得这么快、这么深！他说这些，是警告？还是提示？
　　她抬头，眼里装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震惊：“省城？空壳公司？我……我不懂……我不认识他们……”

　　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那眼神太利，像要戳穿她的伪装，看到内里冷静盘算的魂。可他没点破，只淡淡道：“苏家下个月5号来接你。”

　　他又知道了！还说准了日期！
　　苏锦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透明的，脊背一阵发凉。
　　“是……是的。”她低声应着，手指无意识蜷起来。

　　“上车。”沈砚的声音没商量，“送你回去。”

　　转 - 车内暗涌

　　苏锦没资格拒绝。她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坐进去，车里宽敞，飘着清冽的雪松冷香——和沈砚身上的味道一样。
　　司机是刚才那冷峻年轻人，该是叫阿威。他沉默地开车，平稳驶向清水镇。

　　沈砚坐在另一侧，闭着眼养神，没打算跟她说话。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锦靠在车窗上，看窗外小镇的灯渐渐亮起来，飞速倒退。手臂的刺痛一阵一阵传过来，脑子却转得飞快。

　　沈砚的出现，绝不是巧合。他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总在她最险的时候冒出来。是周助理那边有人盯着她？还是他早料到她会遇险？
　　他提顺达货运、省城资金，是在暗示对手来自省城——多半是苏家那边——还提醒她，真正的黑手藏得深。
　　他到底想做什么？保护她？拿她当鱼饵钓大鱼？还是两者都有？
　　这个男人，心思深如海，每一步都猜不透。

　　车子在杂货铺附近的街口停下，没直接开到门口。
　　“谢谢沈先生。”苏锦低声道谢，伸手去推车门。

　　“苏锦。”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

　　苏锦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沈砚已经睁开眼，深潭似的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惊悸的脸上，语调平缓，却字字砸在心上：“有时候，过分的巧合，本身就是破绽。”

　　苏锦的呼吸瞬间停了！血像冻住似的！
　　他果然没信她那套“巧合路过”的说辞！他一直在怀疑她！今晚救她是恩，也是警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别想玩花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沈砚没再看她，重新闭上眼，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伤口记得处理。”最后一句，语气又恢复了平淡。

　　苏锦几乎是逃着推开车门，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头也不回地往杂货铺跑。冷风吹进衣领，她却没觉得凉，只有后背渗着被看穿的冷汗。

　　合 - 迷雾重重

　　回到阁楼，苏锦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手臂的伤口不深，就浅浅一道，血早凝住了。可死亡擦肩而过的战栗，还有沈砚那句惊雷似的话，仍在脑子里炸。

　　过分的巧合，本身就是破绽……
　　他知道了多少？会不会已经怀疑她重生的秘密？
　　不，这太荒唐，他不可能想到。他更多是怀疑她救沈奶奶的动机不纯，觉得她是个想攀附沈家的有心计女孩。
　　即便这样，也够危险了。

　　沈砚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用得好是助力，要是惹他更怀疑、更厌恶，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必须更谨慎，一步都不能错。

　　“顺达货运……省城空壳公司……”她喃喃自语，眼里闪过寒光。看来苏婉或李秀兰，已经急着动手了，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她走到窗边，看楼下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在街角阴影里——像守护，也像监视。几分钟后，才悄无声息地开走。

　　夜色深了，小镇好像又睡了。
　　可苏锦知道，平静底下，真正的暗流才刚开始涌。她拿出新手机，漆黑的屏幕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

　　下个月5号……苏家……
　　她指尖轻轻划过冷屏幕。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撕破谁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