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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逢乍见秋风里 雨水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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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的我的眼都睁不开了,不过身上的血迹倒是冲刷的干净了许多。
我躺在这里,索性闭上了双眼,脑袋却不自觉的闪过那些不愿再想起的记忆。
我与他相识于秋末。
娘亲常说,我性子倔,像块硬石头,不懂变通,怕我在官场上吃亏。可正是这份固执,让我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站稳了脚跟,也让我交到了几个过命的挚友。
我叫薛砚允,陈国最年轻的少将军。
没有显赫的家族撑腰,全凭一柄长刀、一身血汗,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了自己的功名。
陈国虽不算幅员辽阔,却也绝非软弱可欺之国。千百年来,女子掌权,铁腕治军,从未让外敌占得半分便宜。
十八岁那年,我在武试上一举夺魁,摘下金桂。恩师拓拔檀向朝廷举荐,陛下破格提拔,许我领兵出征。
第一战,我便斩敌七十八人,生擒二十八名俘虏。
捷报传回时,满朝震动。
同袍们纷纷贺喜,我面上镇定,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我没有辜负恩师的期望,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更没有辜负自己这十年来日复一日的苦练。
四年过去,我率军南征北战,虽不敢说战功赫赫,却也足以震慑四方。
边境渐渐安稳,敌国不敢轻易来犯。我想,或许百姓们终于能过上一段太平日子了。
凯旋那日,长街两侧挤满了欢呼的百姓。花香、酒香混着秋日的风扑面而来,我骑在马上,盔甲映着日光,熠熠生辉。
曾几何时,我孤身一人,无人撑腰。而如今,我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一年后,秋意渐浓。
那日,我陪陛下在万枫林议事。前田地界匪患猖獗,陛下眉间凝着怒意,问我可有良策。
我沉吟片刻,道:“臣以为,当立严法,重惩不贷。”
陛下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与朕所想一致。立法已拟……”
话音未落,枫林深处忽传来一阵窸窣声。
我眸光一凛,手已按上刀柄:“谁在那儿?”
万枫林乃皇家禁苑,陛下驾临,闲杂人等早该清退,怎会有人擅闯?
“诺麦,随我去看看。”我抬手,招来副将诺麦。
我带着亲卫踏入枫林深处,循声而去。没走几步,便见一道修长身影立于枫树下,红衣墨发,姿态从容,显然出身不凡。
“你是何人?陛下在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我冷声喝道。
那人却不答,只是低头摆弄手中一支竹笛,指节修长,动作散漫。
我眉头一皱,心中不悦:“问你话呢!哪家的公子这般不懂规矩?”
诺麦低声提醒:“少将军,这是安国质子,三皇子白衡。”
“哦?”我微微挑眉,目光重新落在那人身上。
安国质子白衡,来陈国已有八年,我却从未与他打过照面。
一个被母国抛弃的皇子,在异国他乡,自然无人问津。
——谁会去在乎一个质子呢?
“薛将军,安。”
白衡终于停下手中把玩的竹笛,抬眸看我。他站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腰的青竹,眼神却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嗯。”
我故作威严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好笑——在他面前摆将军架子,倒显得我有些刻意了。
诺麦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公子难道不知今日万枫园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抱歉姐姐,我确实不知情,这就离开。”白衡微微欠身,声音清润如他手中的竹笛。
我原想再为难他几句,见他态度恭顺,倒也作罢。
“尽快离开吧。”我摆摆手,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红衣在枫林间格外醒目。
待他走远,我招手唤来两名侍从:“跟着他,确保他踏出园门。”
侍从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