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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误(日月) ...

  •   素还真,谈无欲,无忌同拜师在八趾麒麟门下,在半斗坪上学艺。少年心性不服输,凡事总爱分出个高低输赢,三人的学艺生涯倒也不乏趣味。
      对待别扭的谈无欲,素还真虽然平时会小小的欺负他一下,但绝对可以算是一个好师兄。
      关于这点,乖巧正直的无忌可以摸着良心为大师兄作证。
      话说遥远的某年某月某日,阳光灿烂,适合晾晒各种物件。
      三人同心协力,搬出藏书阁内众多书籍,一一放在阳光下曝晒。
      搬完之后,闲来无事的素还真随手拿起一本书,倚着栏杆看起书来。
      “素还真,汝在看什么?”谈无欲开口问道。
      “嗯,是一本杂记,《杜阳杂编》。打发时间倒也不错,这里面提到一种酒吾甚是好奇啊。”
      “是什么?”
      把书拿到谈无欲面前,“喏,看这里。‘饮龙膏酒,黑如纯漆,饮之令人神爽’,
      世间杯中物,黑如纯漆的很罕见啊!”
      “大师兄,汝喝过酒?”无忌也来了兴趣。
      “吾尚未加冠,自是不曾。”微妙上扬的语调透出一点点期待。
      谈无欲拿过素还真手中的书,仔细看了一遍。“既然好奇,汝为何不自己酿造?”
      素还真拍拍谈无欲的肩膀,“没有配方,很麻烦。”
      “吾不知汝会是怕麻烦的人。”
      “无欲若不嫌弃,为师兄酿一坛龙膏酒如何?”
      舒展了一下四肢,素还真笑眯眯的问道。
      “汝想让吾做白工?”
      “尝试一下总是有利无害,无欲总不会小气到如此程度吧?”
      “吾亦非大方之人。汝要拿什么当报酬?”
      “咿呀,无欲汝实在无情,师兄弟一场,何必计较太多?”
      “等吾酿出来,再找汝要报酬。”一挥袖,谈无欲把书收起来,算是答应了。
      无忌看看大师兄,又看看二师兄,做出了结论:
      二师兄果然是像大师兄说的一样,虽然看上去冷了点,但却是个有求必应的好人。
      数月过后,谈无欲抱着一个酒坛来到两人面前。
      “吾酿好了,汝等试试。”
      素还真旋眉一挑,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无忌说道:“无忌,去拿三个酒杯过来吧。这可是无欲第一次酿的酒,吾们要好好品尝一番才好。”
      酒液确实是黑如纯漆没错,但这味道,会不会太怪异了一点?
      无忌盯着自己酒杯里的不明液体,不敢轻易尝试。
      素还真端起酒杯,轻嗅了一下,温和笑容不改。
      “汝等不喝?”
      谈无欲的话语带着数九寒冬特有的寒气,大有汝等不喝就把汝等冻成冰块的气势。
      素还真看着味道诡异,颜色如墨的液体,在无忌崇拜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
      “无欲,”放下酒杯,素还真言语恳切,“喝酒之时,当有佐酒之物,想来以无欲之心细,定不会忘记此事。”
      同样饮下一杯的谈无欲闻言起身,脚步踉跄的走向了厨房。
      无忌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神色变幻万千,堪比晚间落霞。
      “无忌,汝尚年少,不宜饮酒,不如先退下吧。这一坛酒,万万不可浪费。”
      大师兄,汝真是好师兄。
      最后,谈无欲与素还真一同饮尽这坛名义上被称为酒的不明液体。
      原以为谈无欲应不会再次尝试,哪知到了第二年,无欲又抱了一个酒坛来到素还真面前,素还真也依旧温和的笑着一饮而尽。
      自此,谈无欲每年必酿上一坛龙膏酒。与此同时,他的厨艺也在素还真越来越温和可亲的笑容中突飞猛进。
      素还真也养成了习惯,只要见到和酒沾边的东西,立刻闭了自己的味觉与嗅觉,除了每年那一坛被称为酒的液体,其余的佳酿,绝不沾口。
      后来,师兄弟三人学成出山。三人渐行渐远,少年情谊在时光的冲刷下渐渐斑驳。
      素还真与谈无欲更是上演了同门内斗,反目相杀的经典大戏。
      几百年后,素还真被一杯酒放倒,一夜春风后,打击过大,掩面低呼“罪过啊!”化光遁去。
      秦假仙对此事发表了江湖众人看法:“一代神人变痴人,想不到素还真竟然被一个女子强了去。”
      遥远的某处,谈无欲默默看着地窖内尚未开封的酒坛,神色冰冷,凤流剑出,酒坛顿成无数碎片,黑如纯漆的液体污了地面,醇厚酒香肆意飘散。
      酿了这么多坛,唯一成功的一坛龙膏酒。
      真可惜,汝没口福。
      素还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酒误(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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