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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红蚀体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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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双绝阁灯火未熄,芙绝和束绝二人坐在茶几边。芙绝看着弟弟一脸担忧,叹了口气。他果然还在想这两天的事。
“你不必担心!要死也是仁绝和艳绝先死。”艳绝拍了拍束绝的背安抚道。
束绝依旧眉头紧皱,低着头,装作喝水。思绪纷乱。
其实他并非担心姐姐和自己会在三年后的比试有什么意外,而是,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芙绝看着束绝蒲扇般绒绒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眉头紧皱。她忍不住抬起右手,慢慢抚摸着他的额头,想把那眉头抚平。
往事历历在目,如果没有宫主,他们早就在十年前诶人打死在街头。想到那次,芙绝心就流血。是她,都怪她太弱,才害得束绝受伤,再也说不出话来,从此封闭自己的心,不接受这个世界。
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妥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芙绝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的暗器使得异常精妙,一般的毒针、飞刀不在话下,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她的七七四十九把子母莲花刃,令人防不可防者,甚至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什么方向什么角度发出。她可以在闹市中,取人项上首级而不被人发现,她善于隐藏、等待和忍耐,但由于性别的原因,她只能排在第二。
她极其袒护自己可爱的弟弟束绝,随时可以为了束绝跟人拼命,都说厉害的刺客是冷静的,但是芙绝在为他弟弟的时候却是暴怒的,而这种暴怒是个相当可怕的,因为那时她不再是个刺客,而是一颗炸弹,是索命的阎王。
而束绝虽然很自闭,却才智过人,过目不忘,接受能力超强,特别是他的算术能力,很得宫主赏识,是以掌管了整个沧澜的财物收支。他的能力宫中的人都看得清楚,加上芙绝这个彪悍的女人,谁也不敢招惹他。
突然束绝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奇痒无比,手中的茶杯被打翻,滚落下地。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白皙如玉的肩,急切地伸手去挠胸口。
“束绝?”芙绝发现束绝有异状,脸色微变。
束绝大口呼吸着,此刻的他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似乎有什么压着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他想要摆脱可是无效,只见他撕破了衣服,只觉得奇痒难耐。
渐渐地,束绝的动作越来越慢,因不停张大口呼吸导致全身乏力。
“束绝!”芙绝脸色刷白,惊恐地大叫。看着束绝从凳子上滑落,赶紧抱起他,发现他的胸口红斑密布。
此时束绝神智开始渐渐模糊起来,耳边隐约听到姐姐急切的呼喊。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去求傲绝来救你!”芙绝看到束绝胸口的红斑,赶紧掀起束绝的衣袖一看,手上也都是可怕的红斑。慌乱地将束绝抱到床上,便立刻提起最大限度的内力,飞身出了双绝阁,快速地朝傲闲阁奔去。
芙绝已经无法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傲绝,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代价都要求他救自己的弟弟。
束绝是自己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辜负了父母对她的嘱咐,照顾好弟弟是她这一辈子的责任!如果失去束绝,她不仅无法向死去的双亲交代,更是痛不欲生!
芙绝很快到达了傲闲阁,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傲绝此刻正警惕地观察着手上的茶杯,考究这里面是否被玉萱下了毒。芙绝很无理粗暴的闯入让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正要发作,不想,芙绝跪在他面前:“傲绝!我求你!求你!”
傲绝呆了,那个眼里只有束绝,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的芙绝,七绝排名第二的暗器高手的芙绝,此刻竟跪在他面前。就算自己再高傲,认为自己高他们一等,还是被眼前的人吓到了。
芙绝急切的解释:“束绝不知为什么,突然晕厥,全身长满红斑,气息微弱。我求你,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说着她不停地向傲绝磕头。
一声声“嗵、嗵”的磕头声把傲绝的神智拉回来,并不是同情这家伙,而是对医学的热爱,听到束绝的症状,自己还未听说过的症状,不似一般的起疹子!
他急于一展自己的绝顶医术!急于向沧澜宫里的人证明自己!特别是在某人面前!
“走!”傲绝立刻起身,闪出了傲闲阁,芙绝也赶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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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毒!”傲绝抽出银针,银针已经发黑!
他惊叹道,“这毒我还未曾见过,如何解,还得详做研究。”
好霸道的毒,如同有生命般,红斑每蔓延到一处就压制住那部分身体的血气运行,现在束绝的血气如同蜗速!怕是我还没研究出来,束绝就。。。。。。
不可能!这世上绝对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求你!求你救救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他出半点差池!”芙绝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拉起傲绝的衣襟,慌乱的双眼向他投去祈求的眼神。
傲绝虽然不喜欢他们,可是却又羡慕他们的感情,父母早逝,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就变成了孤儿。
他也渴望着家的感觉,渴望亲情,渴望有人呵护和陪伴,他脑海里突然想七绝的每一个都是如此吧,看着眼前为弟弟急疯了的芙绝,心中酸涩:束绝,你这个叫人嫉妒的家伙!
不爽!这让他很不爽!
于是他不落痕迹地摆脱芙绝的手,淡淡地说:“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么?”
芙绝听得傲绝的话,心才定下不少,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束绝,手抚摸这束绝涨红的脸,一寸一寸上移,想要抚平他皱成川字的眉头,似乎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
芙绝心痛不已,默默祈祷束绝能熬过这次劫难。
平静了七年的生活一下被打乱了,她,她也陷入了疯狂的边缘,凄厉地嘶吼:“是谁?是谁下的毒?谁想要束绝的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这沧澜里能用如此精妙的毒的,除了宫主和我,也只有,”傲绝本是随意地推测,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身子一僵,神色难辨,只呆呆地站在那,双眼慢慢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芙绝相信傲绝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虽然他一直看七绝其他几人不顺眼,可是要伤他们也不会等到今天,加上他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根本不屑去对付他们几个人。
宫主根本没有理由那么做!
那么就只剩下了与傲绝匹敌的玉萱!
芙绝突然想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心里的想法更是确定无疑。芙绝握紧了双拳,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小贱人!我杀了你!”芙绝凄厉的声音让双绝阁的墙震动起来,她决绝地冲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