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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离别前的烟火 在新市的日

　　在新市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假期的尾声。李浅的年假即将结束，于峤新学期的准备工作也提上日程。离别前一天，傍晚时分，屋子里就开始弥漫开一种温馨而不舍的氛围。
　　于母从下午就开始忙碌了，像要把整个新市的暖意都塞进行李箱。客厅地板上摊开两个大行李箱，一个旁边还放着Pippin的航空包。
　　“这个辣酱不咸，拌面好吃，我给浅浅多装了两瓶。”于母把一个密封严实的玻璃瓶小心地放进箱子角落，周围用软布仔细垫好。
　　“妈，不用带这么多。”于峤试图阻止母亲继续往已经颇满的箱子里塞东西，“京市也能买到。”
　　“那能一样吗？这是家里自己做的，没那么多添加剂。”于母不由分说，又把几包真空包装的新疆大盘鸡放进去，“浅浅工作忙，有时候晚上回家懒得做饭，热一下，又快又香。”
　　李浅心里暖烘烘的，跟着于母在厨房，帮她一起把新腌好的酱黄瓜和糖蒜装进更小的密封罐里。“阿姨，您别忙了，这些够我们吃好久了。”
　　“不多不多，分给同事朋友尝尝，咱们新市的味道。”于母擦擦手，又打开冰箱，拿出几盒冷冻好的手工饺子，“这个也带上，三鲜馅的，不想做饭的时候，煮几个饺子，方便。”
　　Pippin似乎察觉到离别的气息，有些不安地在于峤脚边转来转去。于峤放下手里的书，坐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腿：“Pippin，过来。”
　　Pippin立刻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于峤拿起梳子，开始给它梳理毛发，动作轻柔而仔细。Pippin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偶尔抬头舔舔于峤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主人的存在。
　　“下次我们再带Pippin来看您。”李浅把装好的酱菜罐递给于母，看着她仔细包裹，忍不住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舍。
　　于母接过罐子，点点头，眼眶有些泛红，但脸上还是笑着：“好，你们常来就好，工作要紧，不用总惦记我。平平安安的，我就最高兴了。”她拉着李浅的手，走到客厅坐下，细细叮嘱起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阿姨发个消息。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峤峤，”她转向儿子，“你多照顾着点浅浅，也照顾好自己，还有Pippin。”
　　于峤停下梳毛的手，认真点头：“嗯，知道。”
　　于母的目光又落回李浅脸上，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还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体谅，互相扶持，比什么都强。”
　　夜幕降临，于母做了一桌格外丰盛的晚餐，都是李浅爱吃的菜。饭桌上，她不再提离别，只是不停地给两人夹菜，问Pippin的零食够不够，聊着新市春天哪里花开得好看，说等他们下次回来一起去。
　　晚饭后，于母把最后给Pippin准备的一小袋烘干鸡肉零食和两个新玩具放进它的行李袋，摸了摸Pippin的头：“Pippin，回家也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
　　Pippin好像听懂了，用鼻子蹭了蹭于母的手心。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于母已经起来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饭后，她执意要送他们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于母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看后座的李浅和航空包里安静的Pippin，又看看开车的儿子，目光温柔。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叮嘱的话，只是偶尔指指窗外的景色，说哪条路新修了，哪个建筑原来是老样子。
　　到了机场出发层，于峤去办理托运和宠物手续，李浅和于母等在一边。于母帮李浅理了理围巾，又蹲下身，隔着航空包的网窗轻声对Pippin说：“要回家了，开不开心？下次再跟奶奶玩啊。”
　　Pippin小声“汪”了一下，尾巴摇了摇。
　　于峤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登机牌。“妈，我们进去了，您回去路上慢点。”
　　于母点点头，挨个抱了抱儿子和李浅，动作很轻，却充满了力量。“到了说一声。快进去吧，别误了飞机。”
　　走了几步，李浅回头，看到于母还站在原地，朝他们挥手，脸上带着笑容，晨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握紧了于峤的手。
　　过了安检，等待登机时，李浅靠在於峤肩上，轻声说：“阿姨真好。”
　　“嗯。”于峤揽着她的肩，目光落在脚边航空包里安静的Pippin身上，“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李浅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几天在新市的点点滴滴—温暖的饭菜，午后的阳光，公园里的散步，还有此刻萦绕在心头的、属于家的烟火气。“我们早点再回来。”
　　“好。”于峤的声音很稳，“春天就回来。”
　　飞机冲上云霄，渐离这片承载着温暖记忆的土地。而那份被妥帖收藏进行李和心底的烟火气，将伴随他们，穿过云层，回到熟悉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