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西斯之在人间(上篇）》摩羯然

11、相见

　　第十九章夫妻相见如隔千年
　　整条白桦路已经完全封闭了，邵雪出示证件后才被恭敬地放行。来到事发点，邵雪一眼就瞅见了那辆再熟悉不过的大奔，只是不同往日的，大奔上千疮百孔，到现在仍有淡淡的黑烟从中冒出。
　　邵雪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痛苦地挣扎了一下，朝大奔走去。然而邵雪并没有看见自己亲爱的丈夫，只是在车座上看到了仍然流淌着的鲜血。此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肖夫人您好，我就是肖总的好朋友——王警监，我已经安排人把肖总的遗体抬到了救护车上。您看，就那辆车。”
　　邵雪这才注意到身边站了不少的警察，转过头，勉强地朝王警监笑了笑，道：“谢谢。”然后就跟着王警监来到了救护车前。
　　许久，邵雪才把那蒙着肖尧遗体的染红的白布轻轻掀开：肖尧的整个脸部都淌满了血迹，在那已经僵硬的脸上，却就这样得永远凝聚上了挂念与不安。邵雪猛地把肖尧拥向怀里，泪水象决堤的大坝喷涌而出，滴落到肖尧早已凝固有血迹的身上，闪现出了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血花。
　　“老公，你记得吗？在那樱花烂漫的日子，我即将移民国外的父母曾握着我的手郑重地交到你的手中，你对着蓝天，对着碧海，对着那漫天飞舞的樱花曾发誓道：要好好的照顾我一辈子，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老公，你记得吗？在那荷语飘香的日子，你为了让一直在家处于胎教中我解闷儿，带着我以及肚子里已经五个月大的强强在莲花池里游玩，不觉间，日暮将近，你看见了我隐隐流露出的担心，便上前紧紧握着我的手，道：‘老婆，请你放心，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永远陪伴着你跟儿子……
　　“老公，你记得吗？在那菊花盛开的日子，为了给咱们儿子开开眼界，你专门带着我跟七岁大的强强跑去菊城赏菊，那时，我们一家人玩得真的很开心，你抱着我们母子，照了全家福，还深情款款地道：‘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老公，当北方凌冽的寒风吹过屋檐的时候，你让我怎么去面对那孤芳自赏的梅花而熬过一整个冬天……
　　周围站着的一圈警察眼睛都湿润了，甚至有几个别过头去轻轻擦拭留下的热泪。王警监走了过去，轻声说道：“肖夫人，请节哀，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后面好多事要等着你处理呢。”
　　邵雪点了点头，但那温柔而略带伤感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肖尧的脸庞。此时，肖尧的脸上已经被邵雪抚摸的干干净净，甚至略带红晕，就象在母亲怀里安睡的婴孩。邵雪慢慢地低下头，去亲吻肖尧那已僵的薄唇。
　　“老公，天黑了，咱回家吧。”邵雪的声音极尽温柔。
　　身边的王警监很知趣地安排车朝肖尧家进发，而后抬眼望了下那一抹红霞，跟着救护车而去。
　　第二十章一家团圆
　　协和医院里，做完全身检查的肖强望着病房上的天花板发呆。很快，得出报告，除了头部破了点儿皮外，其他都很健康。不过，对于肖强现在的精神状况，院方建议住院再观察观察。
　　见警员进来，肖强问道：“我爸妈呢，怎么都不来看我？”
　　警员犹豫道：“你爸他、他……”
　　“我爸怎么啦！？”一种不详的预感从肖强心头涌出。
　　“出车祸了。”警员埋头道。
　　“我要回家。”肖强斩钉截铁道。
　　“这……医院建议……”警员含糊道。
　　肖强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回家！”同时，眼泪随着面颊滚落下来，而丝毫没有去擦拭的意思，两手在两股间紧握成锤，样子充满了悔恨与痛苦。
　　警员突然感觉有点儿喘不上气来，咽了口唾沫道：“我去办离院手续。”然而当他回来时，肖强已经无影踪了。
　　天空稀稀拉拉地散落着晦暗的星星，而月亮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终不肯抛头露面。晚风倒是在此猖獗了，把败落的柳絮吹得漫天飞舞，让人避之不及。肖强一直都在跑着，似乎从没有感觉到累，就即使在转弯处，风由于受阻，夹杂着残絮以及各种杂物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地上旋涡，他都不曾表现出一点点停缓的意思。家终于要到了，而他的心却更紧张了：只见家门口沿着马路停放着各色各样的高档小车，整个别墅都灯火通明，从很远处就能听到屋子的喧嚣。
　　肖强有一个箭步地冲到卧室，看到邵雪正在床头给肖尧梳理着布满血块的头发，嘴角还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他一下子扑了过去，跪在地上，大喊：“爸！”
　　此时，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猛地扑到了肖尧的胸前，两手紧紧地抱着那具熟悉而又冰冷的躯体。略一震惊的肖强象遭受到了更大的打击，蜷缩在身体一个阴暗地角落，呆了。
　　瓦尔西斯用尽全部精力，聚神把自己已残破的灵魂冲进肖尧的身体，在灵魂深处大声喊着：“爸，爸！”然而，肖尧的灵魂已经完全消散，任凭瓦尔西斯如何撕破喉咙地大喊，都没有任何回音。
　　“儿子，儿子！”邵雪担心地叫着，去扶肖强的身体。
　　瓦尔西斯的灵魂从父亲身体里拉了回来，而就在那一刹那间，如沐春风般地，瓦尔西斯的灵魂消除掉了大量的疲惫。他迟疑了一下，扑到妈妈怀里，嚎嚎大哭，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邵雪涣散的眼神仿佛间突然有了光彩，慈祥的抚摸着肖强的头，道：“傻孩子，对不起什么呀，你还有妈妈呢，一切都会好的。”
　　瓦尔西斯哭着哭着就在邵雪的怀里睡着了，似乎是太累了。邵雪转过头，道：“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咱们的儿子，希望你的在天之灵也保佑我们母子俩的平安。”说完，邵雪略显吃力地抱起自己的儿子，走到儿子的房间轻轻放在了床上，并盖上被子，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儿子熟睡的面孔，关上房门走到了客厅。
　　邵雪对着一屋子的男女宾客道：“各位好，非常感谢大家来帮忙，今天已经很晚了，请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如果需要，明天我会请大家再过来帮忙的。”
　　然而，很少有几个人过来道别，因为欧派集团的命运即将被邵雪掌控，自然地，大部分都不愿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纷纷表示要陪着邵雪一起守夜，邵雪推托了一会儿无效后，由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