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人生存指南》此间疯月

11、回皇宫后 林彤葬礼后

　　临月睁开眼睛，临元守在床边见他醒来立马凑近，他的耳朵里全是耳鸣声，根本听不清临元在说什么。
　　临元摸摸他的额头，似乎在想他的身体状况。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干脆闭上眼睛，装作昏了过去。临元看到他这样起身走向门外。
　　“太医呢，快叫太医过来。”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皇帝和林尚书两人正在交谈。林尚书声音哽咽：“陛下，请一定要找到小女啊，哪怕只是尸骨也好，臣只有这一个女儿。”
　　临域走到林尚书身边，亲自将他扶起。
　　“林爱卿，朕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三天了，却一丝踪迹也没有。”
　　林尚书擦着眼泪。“陛下，臣的女儿死得冤枉。”他停顿了一下。“那山路向来安全，为何偏偏在那一日出了意外？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林尚书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和临月有关。
　　皇帝临域听到林尚书的暗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林爱卿的意思是，太子有意陷害你的女儿？”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严厉，“还是你要朕的儿子，给你的女儿陪葬？”
　　林尚书听到这话，连忙跪下磕头，声音都有些发抖：“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临域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尚书，语气虽然缓和了些。
　　“你的女儿死了，朕也很是悲痛，毕竟这个人是朕选的。”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尚书，“但再悲痛，这件事也是一桩意外。朕的太子何错之有？”
　　他转过身：“朕会补偿你，林爱卿累了，回去休息吧。”
　　林尚书额头贴地，不敢抬头看皇帝。
　　“臣知道了，臣告退。”
　　林尚书行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门轻轻关上，御书房内只剩下临域一人，他缓缓走回龙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知道多久之后，临月又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他的身体恢复比其他人快一点，那些伤口的疼痛感几乎消失了。临元正坐在床上，见他醒来，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醒了？起来喝药吧。”他转身去桌子上拿药。
　　临月撑着床沿坐了起来，他还没想好该说什么——说得太多显得做作，说得太少又像是心虚。
　　临元端着药碗走过来，语气温和地开口：“别太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临月看了眼那碗药，心里清楚自己其实已经不需要喝药了，但还是接了过来。两人之间都默契地避开了那天发生的事，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临元在床边坐下询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临月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将药喝完，皱了皱眉头。“嗯，已经好多了。”
　　临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
　　“林彤，她的葬礼已经去办了，你想不想去？”
　　临月放下药碗没有看他“今天吗？”
　　“对，其实你已经晕了两天了。”
　　临月听到这话，开始掀被子准备起身。“我去送送她。”
　　两人来到官道上。
　　他们远远站着，看着那支出殡的队伍缓缓前行。临月的目光在队伍中搜寻，没有找到棺椁。
　　临元看着队伍远去，声音有些沉重：“林彤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最后只能用牌位代替尸骨下葬。”
　　临月扶着临元的手臂，沉默地站在那里。队伍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临元扶住他：“你的身体不好，祭奠我去就可以了。”
　　临元把他带回了偏殿，表示自己先离开了，晚上回来，随后他就离开了。
　　房间重新平静下来。临月躺在床上，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模糊，心中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脑海中回想着刚才临元的表情和语气。那种微妙的变化，他太熟悉临元了。
　　他看出来了，他一定看出来了，他到底看出来了多少？
　　临月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无法入睡。他开始感到害怕，害怕临元回因此疏远自己，害怕以后在他的眼里自己永远只是这样一个人。
　　祠堂内，临元独自站在灵位前。
　　没有棺椁，只有一块简单的木牌和几炷香。他选择了一个角落，远离林尚书和其他前来吊唁的人。
　　每看到林尚书悲伤到扭曲的脸，那种痛苦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是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去探路，如果自己能多注意临月的心理状态，自己或许成为了她死亡的加害者。
　　祭拜结束后，临元快速离开了林府。
　　深夜，临元独自走在返回宫中的路上。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他不知道临月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但他的情绪确实不对劲，为什么他连我也在回避。
　　他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临月真的是无辜的。
　　临元边走边在安慰着自己。
　　自从那天以后，两个人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他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正常聊天修炼。临元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
　　临元心里明白，无论用什么方式提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都只会开始碎裂。他选择不再追问，只想好好照顾临月。也许是自己太忙于修炼，疏于对他的关心，才导致临月这样。
　　皇帝办完葬礼后，对那件事也失去了关注。一条生命在这些人眼里，就这样轻飘飘地散去了。
　　这一次回来，临元错过了自己的生日，但他也不在乎了。他总觉得时间还长。
　　夜晚。
　　两个人坐在从前过生日时，坐过的那个栏杆上。临月侧头看着临元，他知道，临元或许已经明白了什么，但他从未说过一句不好的话，也从未责怪过自己。
　　这种包容，反而让临月更加烦躁。他低下头，不想再看临元的眼睛。
　　临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握住了临月的手。
　　那只手依然温暖，但握得比以前更紧了一些，仿佛害怕什么会突然消失。
　　三个月的假期悄然而逝。
　　皇帝这次没有再安排其他人同行，也没有多过问他们的行程，仿佛那件事已经彻底翻篇了。
　　路上，临元驾驶着马车，临月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学院那里已经知道林彤走了。”
　　“嗯。”
　　临月的回应简短而平淡，临元还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此时马车来到了之前出事的那条路。
　　那路已经巨石封死，石块堆积如山，完全无法通行。
　　临元拉紧缰绳，调转方向。
　　“我们走小路吧。”
　　马车去了一条更偏僻的路。两人还聊着天，突然，一种让临月感到熟悉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临月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妖兽气息，但这次有些不对劲，这次不是自己做的，妖兽没有理由随意攻击。
　　临元二话不说拉开了随身携带的烟花信号器。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快走！”
　　临元一把拉住临月的手，准备跳下马车拼命奔跑。
　　此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临元心想，能够改变天空的妖兽，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这种级别的妖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临元抬头望去，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鸟妖，正站在山头俯视着他们。
　　临元立刻拉着临月贴着山壁躲藏。
　　“躲起来。”他压低声音，“长老们马上就来了。”
　　临月却在这时拉住了他的手。那只巨型鸟妖似乎注视他们很久，迅速飞了下来，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鸟妖俯冲而下的瞬间，临月运功爆发，拉着临元的手猛地将他甩飞出去，让他脱离了鸟妖的攻击范围。
　　“临月！”
　　鸟妖的爪子瞬间穿过临月的胸口，鲜血飞溅而出。
　　临元只能眼睁睁看着临月被鸟妖的爪子贯穿。
　　“不——！”
　　临元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但那个妖兽振翅高飞，将临月的身体带向了天空，远远的飞走了。
　　临元看到它飞远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泪砸到地上，又一次，他又一次失去了。
　　没一会，几个身影从天而降，是接到信号赶来的长老。
　　为首的长老随意查看一下现场，这里显然是经历了妖兽的攻击。他们拉起临元，检查他的身体，确认太子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后，松了口气。
　　临元看到长老到来，感觉又有了希望，拉住他的衣服。“临月被鸟带走了！它飞去了西边的方向！”他的声音嘶哑，“你们快去找找啊！”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一位年长的长老摇头。
　　“太子，以我们的实力恐怕不够。”
　　“现在去追怕是来不及了。”
　　“或许他已经死了。”
　　“没有！”临元低头咆哮着，“你们去追啊，他还没死啊！”
　　临元的情绪开始失控，被长老拦住。
　　长老们面面相觑，明白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为首的长老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太子殿下。”
　　长老一掌劈在临元后脖上，把他打昏。临元的身体倒在长老怀中。
　　“你们两个去西边追踪一下，找找线索吧。”长老对其中两人吩咐道：“其他人跟我护送太子回皇宫。”
　　两位长老向西边飞去，消失在天上。
　　临元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寝宫床上。他猛地掀开被子，连衣服都没有穿就直奔御书房。
　　另一边。
　　临域早就知道了山路上发生的事。当临元衣衫不整地闯进御书房时，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
　　“父皇，父皇！求您，找找临月吧。”
　　临元带着哭腔，眼里全是泪水。皇帝临域看着为了临月而狼狈不堪的儿子，眉头紧皱。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衣服不穿，毫无礼数。”
　　“父皇，他们去找了吗？”
　　临元完全不想管其他，他现在只关心临月的安危。但皇帝的话语打断了他。
　　“找过了，没找到。”皇帝的声音冷漠而威严，“你应该知道，你是太子，你不能只关注自己的事。那些长老都有要事，若是随你差遣，把大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事上。”
　　“不重要？”临元无法想象自己父亲的冷漠，"那是一条人命，哪怕不是长老呢？只是侍卫也行啊。"
　　御书房内父子二人对视着，一个愤怒，一个冷漠。
　　“朕已经让人找过了，没找到。”皇帝重复了一遍，“朕不可能一直关注这些小事，而你的当务之急是回学院修炼。”
　　“是真的没找到，还是根本不想让人去找？”
　　临元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在他心中高大威严的皇帝，或许他真的只是皇帝。
　　临元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告退礼，临元彻底的失望了。
　　“儿臣告退。”
　　临元起身走出御书房。临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开口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