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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秘密 ...

  •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教学楼的走廊就飘起了朗朗的读书声。高二(1)班的早自习总是格外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李老师巡查时轻微的脚步声。

      韩忆恩依旧是最早到教室的人之一。她将黑色书包放进桌洞,拿出英语课本和笔记本,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陈伶拎着书包快步走进来。陈伶的额角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赶时间过来的,她放下书包,没顾上擦汗,先从抽屉里拿出语文课本,翻开昨晚标注的古诗文段落,轻声读了起来。

      韩忆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落在自己的课本上。但不知为何,今天她总觉得陈伶的姿势有些特别。平时陈伶读书时脊背挺得笔直,脑袋微微低垂,而今天,她似乎下意识地将脑袋偏向了右侧,脸颊几乎要贴到课本的右页边缘。

      起初韩忆恩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许只是陈伶暂时的姿势调整。但接下来的几天,她渐渐发现,这似乎是陈伶的一种习惯。

      语文课上,王老师站在讲台左侧讲解《离骚》,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教室各个角落。韩忆恩坐在靠窗的位置,能清晰地听到老师的每一句话,而她余光里的陈伶,却悄悄调整了座椅的方向,原本正对讲台的身体,微微向右侧转了大约十五度,耳朵朝着老师声音传来的反方向。韩忆恩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疑惑——讲台左侧的声音,按理说转向左侧才能听得更清楚,陈伶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课间,林晓晓抱着一摞作业本跑过来,凑到陈伶的左侧,兴奋地说:“陈伶陈伶,刚才我在办公室看到下次月考的范围了,物理要考电磁感应,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韩忆恩正在整理错题本,笔尖顿了一下。她看到陈伶似乎没听清,先是愣了愣,然后缓缓转过头,将右耳对准林晓晓,才笑着回答:“大概过了一遍知识点,例题还没来得及细做,打算今晚晚自习攻克。”

      林晓晓没在意,继续在她左侧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陈伶就一直保持着转头的姿势,偶尔点头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韩忆恩看着她转动脖颈时自然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

      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愈发明显。

      数学小组讨论时,江辰和另外两个男生坐在陈伶的左侧,围绕着一道函数题争论不休。陈伶作为小组的一员,本应参与其中,但她却一直沉默地看着草稿纸,直到江辰发现她没反应,特意提高声音问:“陈伶,你觉得哪种解法更简洁?”

      陈伶这才抬起头,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次陈伶特意往右侧挪了挪身体,将右耳朝向他们,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思路。韩忆恩坐在陈伶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发现,只要声音来自左侧,陈伶要么没反应,要么需要转头用右耳去听,而来自右侧的声音,她总能第一时间回应,无需任何调整。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陈伶。早自习时,广播里播放英语听力,陈伶会将耳机的右耳罩戴得更紧,左耳的耳罩只是轻轻搭在耳廓上;食堂里,林晓晓坐在她左边吃饭,说话时陈伶总会侧过脸;甚至在走廊上遇到老师打招呼,若是老师站在她左侧,她都会下意识地转一下头。

      韩忆恩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她的世界里向来只有学习和目标,很少关注他人的琐事。但陈伶这个持续的、几乎成为本能的习惯,却让她无法忽视。她不是想探究什么隐私,只是单纯地觉得疑惑——一个人的听力习惯为何会如此固定,甚至到了忽略左侧声音的地步?

      周三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韩忆恩做完了一套自主招生的数学真题,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颈,恰好看到陈伶正在听前排同学传过来的纸条。那个同学坐在陈伶左前方,递纸条时顺带说了一句:“这是班长刚发的通知,明天要交体检表。”

      陈伶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前排同学愣了愣,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这次特意往陈伶右侧凑了凑,陈伶才笑着说:“好的,谢谢。”

      韩忆恩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推了推陈伶的胳膊。

      陈伶转过头,右耳自然地朝向她:“怎么了?有哪道题不会吗?”

      “不是。”韩忆恩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波澜,“你为什么总是用右耳听人说话?”

      陈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愣了片刻,然后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体检表,轻声说:“因为我左耳听不见。”

      韩忆恩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是多了一丝了然。她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或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这道题选A”之类的平淡答案。

      陈伶见她没有继续问,反而觉得有些轻松。她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这件事,但也很少主动提起。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左耳和别人不一样,医生说这是天生的听觉神经发育不全,没有任何治疗的办法。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完全习惯了用右耳去感知世界,也习惯了在别人疑惑的目光中平静地解释,或者干脆不解释。

      “天生的?”韩忆恩沉默了大约半分钟,才再次开口,语气和刚才询问题目时没什么两样。

      “嗯。”陈伶点了点头,翻开体检表,开始认真填写,“生下来就这样,医生说没办法治,也不影响正常生活,就一直这样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悲伤、自卑,也没有任何想要博取同情的意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对她而言,左耳听不见只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有人近视需要戴眼镜,有人晕车不能坐前排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韩忆恩看着她专注填写表格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不因为这个秘密被发现而局促,也不因为提及此事而难过。这种坦然,让韩忆恩原本就不多的疑惑彻底消散了。

      “平时会不会有不方便?”韩忆恩又问,依旧是平淡的语气,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信息确认。

      “还好。”陈伶填写完姓名和班级,抬起头,看向韩忆恩,目光平静,“从小就习惯了,知道自己只能靠右耳听,所以会下意识地注意右边的声音。上课的时候坐靠窗的位置,老师大多在讲台中间或右侧,影响不大;和同学交流,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会自然地站在我右边说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有偶尔遇到不熟悉的人,站在我左边说话,我没反应,他们会觉得奇怪,不过解释一下就好了。”

      韩忆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能理解这种“习惯成自然”的状态,就像她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书,习惯了把书本整理得一丝不苟,陈伶只是习惯了用右耳去听世界。这只是一个个人特质,无关其他。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陈伶继续填写体检表,韩忆恩则拿出物理书,开始复习电磁感应的知识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尴尬的氛围,也没有因为这个秘密而产生丝毫的距离感,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普通的学习交流。

      陈伶其实心里很清楚,大多数人知道她左耳听不见后,要么会露出惊讶的表情,要么会小心翼翼地表示同情,甚至有人会反复追问细节,语气里带着怜悯。但韩忆恩没有,她的反应平淡得近乎冷漠,却让陈伶觉得很舒服。这种不刻意、不关注、不怜悯的态度,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她不需要别人因为这件事而特殊对待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能像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能考上重点高中,能和同学们一起为了目标努力,左耳听不见并没有成为她的阻碍,自然也不需要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第二天早上,陈伶走进教室时,发现自己的座位被调整了一下。原本她的桌子是和韩忆恩的桌子并排靠在一起,中间只有一道细微的分界线,而现在,她的桌子被往右侧挪了大约两厘米,这样一来,她坐在座位上,右耳刚好能更自然地覆盖到前方和左侧的大部分区域。

      她看向韩忆恩,发现韩忆恩正在低头背单词,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陈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书包,坐在调整后的座位上。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小的调整,让她在听左侧声音时,不需要再刻意转头了。

      她知道是韩忆恩做的。昨晚自习课结束后,韩忆恩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但她没有道谢,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她和韩忆恩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没有过多的客套和言语,却总能在细微之处感受到彼此的关照。

      早自习时,林晓晓像往常一样跑到陈伶的座位旁,这次她习惯性地站在了陈伶左侧,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韩忆恩打断了。

      “站右边说。”韩忆恩的声音很轻,刚好能让林晓晓听到,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晓晓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韩忆恩,又看了看陈伶,然后下意识地走到陈伶右边,小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站右边说?”

      陈伶抬头笑了笑:“没什么,我左耳听不见,站在左边我听不清你说话。”

      林晓晓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刚想开口说什么,看到陈伶平静的眼神,又把到了嘴边的“怎么会这样”咽了回去,转而点了点头:“哦,好,那我以后都站在你右边说。”

      她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是单纯的惊讶和接受。林晓晓虽然性格活泼,有时候有些咋咋呼呼,但本质上是个善良通透的人。她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一直刻意保持在陈伶右侧,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稍微大了一点。

      韩忆恩坐在旁边,依旧背着手单词,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随手为之。但陈伶能感觉到,从那天起,韩忆恩和她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地往她右边挪一挪,哪怕只是坐在座位上,也会稍微侧过身,让声音能更清晰地传到她的右耳里。

      这种照顾很细微,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比如,老师布置作业时,若是声音偏向左侧,韩忆恩会在笔记本上记下后,轻声提醒陈伶“还有数学练习册第35页”;小组讨论时,韩忆恩会主动坐在陈伶左侧,让其他同学坐在右侧;甚至在走廊上走路时,韩忆恩会下意识地走在陈伶左边,为她挡住左侧可能传来的、她听不见的声音干扰。

      陈伶没有对这些细微的照顾表示过感谢,韩忆恩也没有刻意提起。对她们而言,这就像平时互相递草稿纸、提醒上课铃一样自然,是同桌之间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周五的化学实验课,老师安排了“酸碱中和滴定”的分组实验。陈伶和韩忆恩依旧是一组,林晓晓和江辰分到了隔壁组。实验需要两人配合,一人操作滴定管,一人观察锥形瓶内的颜色变化,并且需要随时沟通滴加的速度和剂量。

      韩忆恩负责操作滴定管,站在实验台的左侧,陈伶负责观察和记录,站在右侧。按照实验要求,韩忆恩需要根据陈伶的提示调整滴加速度,但因为韩忆恩在左侧,陈伶担心自己听不清,特意说:“我可能听不太清你左边的声音,你说话时稍微大声一点,或者往右边挪挪。”

      “不用。”韩忆恩一边调整滴定管的活塞,一边平静地说,“我说话你听着,你说的我都能听到,按正常节奏来就行。”

      实验开始后,陈伶专注地看着锥形瓶,韩忆恩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虽然不高,但因为她刻意调整了说话的方向,声音刚好能清晰地传到陈伶的右耳里:“现在开始滴加,每秒一滴。”

      陈伶点了点头:“好,颜色没变,继续。”

      “加快速度,每秒两滴。”

      “还是无色,再快一点。”

      两人的配合依旧默契,没有因为位置和听力的问题出现任何失误。旁边的林晓晓偶尔会凑过来问问题,每次都特意绕到陈伶右边,江辰看到后,也下意识地调整了和陈伶说话的位置。

      实验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隔壁组的同学操作不当,滴定管里的盐酸不小心溅了出来,刚好朝着陈伶的左侧飞来。陈伶因为左耳听不见,没有察觉到左侧的动静,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锥形瓶。

      韩忆恩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飞溅的液体,没有丝毫慌乱,立刻伸出手,挡在了陈伶的左侧肩膀上,同时轻声说:“左边,小心。”

      盐酸溅在了韩忆恩的手套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韩忆恩面无表情地脱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废液桶,然后拿起清水冲洗手,动作利落而平静。

      陈伶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韩忆恩的手,有些担心地问:“没事吧?有没有溅到皮肤上?”

      “没事。”韩忆恩摇了摇头,重新戴上一副新手套,“只是溅到手套上了。”

      旁边的林晓晓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我的天,还好没溅到陈伶!韩忆恩你也太厉害了,反应好快!”

      韩忆恩没有回应,只是重新调整好滴定管,对陈伶说:“继续吧,刚才滴到23毫升了。”

      陈伶点了点头,心里有一丝暖意,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知道韩忆恩不是特意要保护她,只是刚好看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就像上次处理浓盐酸泄漏一样,冷静、果断,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实验结束后,陈伶看着韩忆恩认真记录数据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刚才谢谢你。”

      韩忆恩头也没抬:“应该的。”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说“实验成功了”一样平淡。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陈伶左耳听不见的事情,渐渐被班里的同学知道了,但大家都没有过多关注,只是在和她交流时,会下意识地站在她右边,说话时稍微提高一点声音。没有人刻意提起,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韩忆恩依旧是那个话少、专注的学霸。她会在早自习时帮陈伶占好靠窗的位置,让她能更清楚地听到老师讲课;会在放学路上,如果有车辆从左侧驶来,轻声提醒陈伶“左边有车”;会在陈伶因为没听清老师布置的作业而困惑时,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她面前。

      但这些都只是细微的、基于同桌情谊的照顾,没有任何超越界限的情感。韩忆恩的所有行为,都源于她的细心和逻辑——既然陈伶左耳听不见,那么在日常相处中,稍微调整一下方式,就能让彼此的相处更顺畅,就像解题时选择更简洁的方法一样,只是一种理性的选择。

      陈伶也依旧是那个温和、努力的女孩。她坦然接受着这些细微的照顾,没有觉得自卑,也没有觉得亏欠。她会在韩忆恩忘记带草稿纸时,默默递过去一沓;会在韩忆恩专注做题时,帮她挡住旁边同学的打扰;会在韩忆恩讲解完题目后,认真地说一声“谢谢”。

      两人之间的交流依旧围绕着学习。她们会一起讨论难题,分享解题思路;会互相批改作业,指出对方的错误;会在月考后一起分析试卷,总结得失。偶尔也会聊几句日常,但大多是“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明天要降温”之类的平淡话题,没有任何暧昧的氛围。

      周末的时候,陈伶会去图书馆学习。有时候会遇到韩忆恩,两人会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端,各自埋头学习,偶尔抬起头,眼神相遇,也只是点一下头,然后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书本。林晓晓偶尔会加入她们,坐在陈伶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韩忆恩会在旁边安静地做题,只有在林晓晓问问题时,才会抬起头,简洁地回答。

      一次,图书馆里来了一群小学生,在旁边的区域吵闹。陈伶因为左耳听不见,对左侧的噪音不敏感,但右侧的声音却听得很清楚,让她有些分心。韩忆恩察觉到她皱了皱眉,便起身走到图书管理员那里,轻声说明了情况。管理员很快过来制止了孩子们的吵闹,图书馆又恢复了安静。

      陈伶看着韩忆恩坐回来,没有说谢谢,只是递过去一块薄荷糖。韩忆恩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点了点头,继续做题。

      没有脸红,没有心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两颗并行的星星,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却因为距离相近,偶尔会为对方遮挡一下风雨,分享一点微光。

      月考成绩出来后,陈伶的物理进步了不少,从班级第十升到了第五。林晓晓兴奋地跑过来祝贺她,坐在她右边说:“陈伶你太厉害了!肯定是多亏了韩忆恩这个学霸同桌吧!”

      陈伶笑了笑:“确实多亏了她,很多难题都是她提醒我的思路。”

      韩忆恩坐在旁边,听到她们的对话,只是平静地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说了该说的。”

      江辰也走过来,笑着说:“现在咱们班的‘理科双姝’越来越厉害了,一个冲击清华,一个冲击复旦,以后肯定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陈伶和韩忆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伶的左耳依旧听不见,她依旧会下意识地用右耳去感知世界。韩忆恩依旧会在细微之处照顾她的听力习惯,却从来没有把这当成一件特别的事。

      她们的同桌情谊,就像明城中学九月的风,清润而平淡,没有波澜壮阔,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出一种默契和坚定。她们都知道,彼此的目标是远方的大学,是更广阔的世界,而这段基于学习和理解的同桌时光,只是高中三年里一段平淡的插曲,却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回忆里一道温和的光。

      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洒在两人的书本上,字迹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陈伶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心里平静而坚定。她知道,不管是左耳的遗憾,还是未来的挑战,她都会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而身边的这位同桌,会是她这段旅程中,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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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不更了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