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花开树影人》暖阳灿烂

30、结局

　　传说，在无人进入的山中禁地，生长着一株神奇的花，它生长着两条根茎，如长蛇般破土而出，相互纠缠攀延而上，最终共同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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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的冬天像是最北方的夏日，鸟儿悠闲地在天上飞，花朵也还在肆意绽放。

　　“旷野星球是病人幻想出来的、为了逃避现实的一个家。”手机对面一位有名的精神专家说。

　　“家？”

　　“是的。成小姐有严重的妄想症和躁郁症。”

　　林昀沉默片刻，“我能为她做什么？”

　　“她需要住院治疗。”

　　“如果在家，我照顾她呢？”

　　对方叹气，“林先生，与这样的病人在一起，会很辛苦。”

　　林昀望着窗外的景色，笑了，“她能让我陪伴，让我爱她，反而对我是一种馈赠。”

　　“……那就按照你的方式来吧。”

　　挂断电话，助理来到林昀身后。林昀站立在公寓的落地窗前静静看向天空，有时候他总会想起与成怡在最北方森林度过的三天。

　　白色的雪，凛冽的风，却能让人忘掉所有。

　　“说吧。”

　　“我去成小姐出租房的时候，秦荣升已经离开了。他在昨天早上出现在老家，决定与一位相亲对象结婚。”

　　成怡以为自己杀了人，其实都是幻觉。她让老秦喝下溶入安眠药的水，却用新买的匕首切割了一条放在案板上的新鲜鲈鱼。

　　直到助理退出房屋轻轻关上大门，林昀才走进房间。

　　他的房间里，成怡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被褥，呼吸着他残留的气息。她真的很适合享用他所有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林昀坐在床侧看着她，女人长发披散，肤色是一种破碎的白。

　　他轻轻探身，亲吻铺满床榻的发丝，“别害怕，成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时候，人总会高估了自己。林昀怎么能拒绝成怡，他的内心，其实也想与成怡沦陷。

　　窗户大开，却感觉不到冷。

　　交缠的人影明明灭灭，汗水与液体交织，像是要极尽地与对方死去。

　　成怡感到自己不再是一条鱼。她是一朵云，林昀是那风，推着她，吹拂着她，温暖着她，裹着她。成怡在林昀身上感受到了无限的爱，他们成为了一体。

　　欲/望会让人忘记一切，也会让人更加萎靡、沉沦、远离光明。

　　林昀与成怡相拥着躺在柔软暖和的地毯上，用于保暖的毛毯堪堪覆盖住两具裸露的身体，两人喘/息着，正在等待情/海过去。

　　他们已不记得在这个公寓里呆了多久，他们很长时间没有穿上衣裳，去做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比如看电视，打电话，做饭，阅读、散步……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他们沉溺其中，竭尽地放纵，体/液交融，用最亲近的方式去表达爱。

　　后来，林昀哭了。

　　他跪在成怡身前，捧住女人的脸，克制住内心震颤：“成怡，我们不能这样，会毁了你。”

　　成怡怎么会不明白，她其实一直都懂。她开始沉默，一动不动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林昀打扫卫生，将垃圾扔掉，清洗被褥，并陪在她身旁。

　　三天过后，成怡告诉他，“我要出去走一走。”

　　“我陪你。”

　　成怡摇头。

　　两人在一起，心灵越来越紧密，只看一眼便懂得对方的心思。他们好像生来便应该在一起，如禁山中一株神奇的花，互相缠绕，紧紧不分开。

　　“老板娘说过，要向前看。我不会再做傻事，林昀，你爱我，这份爱值得我珍惜。”

　　林昀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要多久呢？”

　　“我不知道。”成怡摇头。

　　林昀展开笑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没关系，我永远等你。”

　　林昀与成怡拥抱，献上一个祝福的吻。

　　岁月流逝，万事万物都在变化。

　　郑华清的官司成功了，与女儿定居南城，又在陈律师的帮助下找到一份不错的家庭保姆工作。

　　张媛与宁依荷联系，朋友圈常常能刷到两人带着孩子们出门玩耍的动态。听李芸芝说，宁依荷早已经离婚，也是孤身一人。

　　小玉复读一年后考上了心心念念的政法大学，成怡高兴得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

　　这几年，成怡一个人去了许多地方。

　　她在无人的草原上奔跑，大声呐喊，拥抱风，亲吻雪，她在风雨中大笑，痛快地大哭，仰躺在沙漠中，细数星辰。

　　胸腔里的憋闷全部打开，她很少再感觉到窒息，逼仄的牢笼逐渐远去。

　　她在天地间，她生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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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边小城的一个民宿大厅里。

　　四面温暖入春，室外风雪寒冷。

　　电视里放着一则新闻，两个旅人正在谈论新闻主角。年轻的科技创业者，几年时间成为全国有名的科技公司领头人，却突然决定卖掉公司，做一个闲人。

　　“真是搞不懂这种成功人士在想什么。”其中一个说。

　　雪花飘落，成怡靠坐在窗户旁边的塌子上打盹，怀里躺着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

　　这只狗是民宿女主人的大狗生下来的，睁开第一眼就看见为它接生的成怡，似乎把她当做奶妈，人走哪它跟哪。

　　这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清俊的男人带着一身风雪踏入温暖的室内。坐在里间闲聊的几位旅人被响声惊动，朝那边看，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惊艳。

　　33岁的林昀来找37岁的成怡了。

　　他静静坐在成怡面前，等待她醒来。

　　陌生男人存在感强，吓得怀里的小白狗不安地扑腾着四条小短腿，将成怡吵醒。她揉揉眼睛，看到了面前的他。

　　“你怎么在这？”昨晚两人还通过视频，今早上就看见本人，让她很惊讶。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你要收留我。”林昀可怜兮兮地说。

　　“什么？”成怡睡懵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的脸上有一条压痕，林昀忍不住伸手抚摸。

　　蹭在脸颊上的手指有点凉，带着外来的冷气，成怡却没有躲开，还忍不住凑近了些。

　　见到成怡的小动作，林昀的心化成暖流，“嗯，我以后跟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

　　林虹说得对，他就是一个清闲的人。

　　这一路上徘徊迷茫了许久，直到遇上成怡，他才明白想要什么。

　　林昀露出温柔的笑，成怡看着看着，也不由地笑了。

　　她握上林昀的手，温暖的掌心贴上去，驱赶林昀一路走来的寒冷。

　　“好。”

　　她说。

　　在这里，岁月，过往，痛苦，都不是问题。

　　唯有真切，纯真，爱，是永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