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危机》文彰魅影

5、part5

　　当顾荀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的景物他的确是惊呆了。这对他而言简直是一个神话，是一个熟悉的却又难以置信的神话。他看到的是一颗颗约么一米多高的橘子树，树上长满了大大小小金黄色的橘子。挂满枝头的橘子尽情的诉说着丰收的喜悦。这些树沿着山坡的走势高高低低的排列着，像一个个等待检阅的士兵。站在山顶的顾荀极目远望这满山遍野的橘子树时，自己置身于这橘林之中，是一种无比的幸福。更值得一提的是秋风过处，吹动那不堪重负的枝头乱颤，多么让人疼惜啊！这是顾荀唯一想到的词汇。此刻顾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家乡的那片橘园。激动的顾荀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携着风便向山下冲了去。

　　当顾荀跑下山时，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所房子。青瓦下的红色土墙都在诉说着那个古老的年代，走近才看到这所房子也是朝着山下开的，甚至连楼层都跟自己小时候的家一样两层，而且还有侧门。此刻的顾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幻中，鬼使神差的让他竟然叩了一下那扇不知小时候叩过多少次的门。

　　门应声而开，走出来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对顾荀说道：“你是顾荀少爷吧！”随即看到了顾荀满脸的疑惑，接着才又解释：“我是这块儿看管这片橘园的人，我们少爷，哦！就是秦稹少爷说有一天有位叫顾荀的小少爷会来的。”

　　当顾荀一听到“秦稹“这两个字时，他才想起自己刚刚都没有打招呼就跑了下来，而此时此刻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的想见那个人。转身疾行几步后又退回来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再到处转转！”当老者看到这个健步如飞的男孩时，竟是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顾荀几乎是快速奔向了刚刚下来的那个山头，因为他固执的认为秦稹一定还在那儿等着他。当看到那个黑色西服下的高大身影时，顾荀竟是一种莫名的心安。这个有如山岳一般的男人越来越清晰地身影矗立在眼前时，顾荀想到的是一个词“仰视”。不管是仰视还是俯视，可是自己就是不顾一切的奔向了他……

　　来去如风的顾荀，身穿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秦稹的眼中这也成了一道永恒的风景线。此时顾荀正喘着粗气，秦稹一边为他擦汗一边责备道：“看你，跑得这么急，这满头大汗的。”说着，擦着汗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这边饱受蹂躏的顾荀可不干了瞪眼仿佛是说不许公报私愁。

　　秦稹才不管这些，看着满脸通红的顾荀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怕你哥哥我跑了啊？唉！如今年老了，哪能跟你这来去如风的速度比啊！”要是不看他那一脸写着得意的神情，保证为他的哀叹年华的声音给感动。

　　“那你刚刚还赢我！”顾荀终于抓住事实胜于雄辩的道理。接着指着这满地的橘子树开口问道：“你种的？”尽管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就是不明白秦稹为什么这么做，或者是什么促使他这么做。因为这片橘园没有三五年是长不到这么好的。

　　“喜欢吗？确切的说是我特意请人种的。”秦稹一本正经的答道，望着顾荀的目光透着一种至诚。“这里有一个很长的故事呢！”眼睛投向顾荀的是征询的目光，放佛得到鼓舞了似的秦稹便开始娓娓道来：“记得五年前也是这么个季节，你曾对我说过你的家乡是橘子之乡，于是我就多方打听了你的家乡的一些事情。照着你们家后面的那片橘园的样子也就种了这么些橘树。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些橘树时，我心里就想小荀生长的地方竟是这么美啊！我想这就是所说的爱屋及乌吧，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可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我便没有了希望，当初我就想我种下这么些橘子树，将来我老了它们也可以替你陪伴我。可是因缘际会我们又走到了一起，尤其是这两年来我们天天生活在在一起，我看到了希望。当然是我一直在找机会和你在一起，我也知道你没有我那么喜欢你，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本想昨天晚上带你来的，可是偏偏又发生了昨天的不愉快，我好像又把事情给办砸了……”说道此处，秦稹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第一次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的小心翼翼，他用他的方式向顾荀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和悔意。

　　顾荀听着秦稹的这些话竟有一种铭感五内的感觉，顾荀不是没有爱过，只是没有秦稹这么深。这个粗线条的男人一直都是内心如明镜高悬。“我知道你在乎我，你喜欢我，我原本以为这就够了。但是今天我想说的是，倘或不是我心甘
　　情愿，任何人的任何机会都是毫无用处的。”

　　秦稹听着顾荀如此委婉曲折的表达爱意，内心里也是一种触动。终于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拉着顾荀的手豪气干云的说道：“以天地为证，以橘园为媒，我秦稹爱顾荀今生今世！”声音穿透着这层层橘园，迈向了更远。

　　对着秦稹灼灼的目光，顾荀也说道：“顾荀爱秦稹，天地不变，橘园不变，爱亦不变。”

　　“小荀，你也知道我过去……”当秦稹明白过来时，两个人吻得天旋地转。良久顾荀说道：“你的过去我不问，因为谁没有过去，我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苛责于你，你也一样好吗？”“我爱你！”秦稹把所有的话都包含在这三个字里和一个热切的拥抱。

　　如果爱有契约的话，那么秦稹和顾荀在这个天朗气清的日子，就交付了彼此的一生。任时光匆匆流逝，任你我的几度春秋，回守宛然如梦，此刻依旧苍茫。这一天是1990年9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