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输赢 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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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的秦稹在祈远欣走后再也无心公司的事务。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小荀的样子。倔强的、柔顺的、娇羞的；那个可以将自己升入天堂可又随即把自己打入地狱的人；那个因为一次家访却足以颠覆他所有爱情梦想的人。来自心灵的叩问：小荀，那告诉我哪个才是真实的你？难道我倾其所有的三年追寻两年相守，竟是你我的同床异梦？难怪你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总是淡淡的不悲不喜，原来是因为我从来不曾走进你的心里。想到这些的秦稹只觉得天地间顷刻失色，自信得不可一世的秦稹此时只是一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断了脊梁骨的可怜虫。一滴清泪就这样滴了下来，接着似雨似泉肆无忌惮的一泻而下……
眼泪是不足以抵挡悲伤，就有如再多的树木也抵挡不了泥石流的汹涌。但却是最真实的表达悲伤地方式。一个人静静地流泪，肩膀不停地耸动伴着心的一阵阵焦急的抽痛。因为无人所以不为博取同情，只为彻彻底底的哭一次，是宣泄也是释放。谁说男人不哭，只是你无缘得见罢了。
哭过、痛过、爱过的秦稹终于随着哭声的停止内心里有了些许的平静。他拿出一张纸，写下了：顾荀、秦稹、祈远欣、祈辰宇、荀娅。可是他愿意，愿意相信小荀一次，只要小荀跟他说明这一切，他一定好好待他。这个男人在心中给小荀一个期许。一次，仅此一次。
傍晚时分，当秦稹驱车要到家门的拐角处远远地就看到了小荀的身影。那个身子向前微倾，时不时张望的小荀多么像一个等待归家的妻子啊！看到这一幕的秦稹内心里顿时一片安详。“你爱或者不爱我，我就在这里。”是哪一个恼人的诗人写下过这么美好的诗句。
刚打开车门的秦稹，手中的提包就被顾荀接了过去，这下真的轮到秦稹受宠若惊了。木木的跟在顾荀的身后，就像一个归家的孩子。直到自己的那双拖鞋赫然的出现在自己脚下。
顾荀是弯着腰仔仔细细的把鞋子端端正正地放到秦稹面前的。那么自然、贴切、真实，这点秦稹显然是自愧不如的。尽管自己也为顾荀做过这些的，可是多少有点摆姿态、做作的成分。秦稹的心在这个时候是暖暖的。当下说了句：“以后我来，不用你做这个。”
“我愿意！”顾荀不以为意的回答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真挚。
当这三个字传入秦稹的耳朵时，他在这一刻想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追究，什么祈远欣，什么荀娅。他只想现在以后都只有他和小荀就足够了。
“快来尝尝我早上做的那道菜！”顾荀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思考的秦稹。顾荀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秦稹老是心不在焉。
当秦稹刚到椅子上坐下时，想起自己没有洗手而小荀又是一个不依不饶的主儿，于是站起来便要去洗手。哪知在这个时候，顾荀早已将准备一旁的水端了起来。用眼神示意秦稹不要动，然后就那样弯腰端着盆儿让秦稹洗手。高度与距离都恰到好处，让秦稹不用弯腰也不用费力的向前伸着身子。秦稹当下就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就是小荀。在他的观念里那个如此骄傲如此倔强的小荀才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可是透着那么真诚那么自然地眼神，他在这一刻彻底的迷失了。心中始终有一个永远也不敢问的疑惑：你是对我心存愧疚？还是对我心存爱意小荀？
“为什么？”秦稹还是问了，而且问得这么直接。
“不为什么，因为你这个马大哈我要不这么一次，你肯定记不住。”顾荀一脸戏谑的看着秦稹，接着又调皮的说道：“要是以后真心疼我，就记着。”天底下最柔情的威胁也不过如此，但是却是最有效的。
吃饭中，秦稹还是忍不住向顾荀打探他今天的事情。“你去看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让你去，你又不去，现在又巴巴的来打听。”顾荀强装不满的说道。
可是这在秦稹看来却是顾荀的一种对自己的敷衍，心中的火气再也难以抑制说道：“是不是姓荀！”
“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了？”顾荀忍不住质问，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
“难道在你的心里竟是如此看我？”秦稹说完就那样看着顾荀，内心里的伤却只有自己知道。
“你自己不反思反而问我？你问问你的心，你哪一刻对我真正放过心？每天上下班的接送，只要我不上课就是电话短信的不断，美其名曰关心问候。你时时刻刻都在以爱的名义控制我，说白了就是满足你的占有欲！今天的事情我本没打算瞒你，你为什么还要派人跟踪我？”忍无可忍的顾荀喊出这些的时候字字心碎。
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耐心听顾荀把话说完，只有手中紧了又紧的拳头嘎嘎作响。怒极反而冷静的秦稹说道：“你自己到祁家家访被人录音了都不知道，还到这儿来兴师问罪？你要不是仗着我爱你，你真的敢？”看着顾荀受伤惊愕的表情，秦稹还是不忍心的。因为他不想小荀那颗玲珑剔透的心受到如此伤害。缓和了语气把今天到公司，祈远欣到来的种种都告诉了小荀。
“我之所以说出这些，我不仅仅是为了澄清我今天没有派人跟踪你的事实。我想听听你和荀娅的故事，也算是对我的一个交待。同时我要你给我一个永不背弃的承诺和一颗完整的心。”秦稹颇为大度的说着这一切，他自认为自己原谅小荀，小荀也要有点诚意。复又补充道：“这是我的底线！”
“纸条我可以给你，我不想挡了你的财路。至于其他我想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从此我和秦先生各不相干，就此别过。”交待、誓言、心，这就是你对于我们爱的定义？如果能够可以说出来的话就不是誓言，如果心是说给就能给的那便是无心。我不曾愧对于你，你又何至于此。如果仅仅靠承诺来维系那份爱那么本身就是对爱的亵渎！骄傲的顾荀掏出纸条，就朝门外走去。
“你要是敢再踏出一步，我让你永远也见不到那个白痴。”岿然不动的秦稹照样可以出口相胁。
“你把他怎么样了！”顾荀退回，大力的摇着秦稹的胳膊用尽全力一字一顿的说道。顾荀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可以值得信的。
丝毫不费力的掀开顾荀的手抖了抖衣袖，不紧不慢的反问：“是不是只要一遇到那个女人的事就足以让你发狂？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把她救出火海？”小荀不要怪我，我给你机会了。尽管你葬送了我们的幸福，可是我一定要留住你。哪怕不折手段。
“你到底想怎样？”顾荀知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输了所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一个作为人的尊严。他不再是以一个爱人的身份站在秦稹的旁边，他只是一个卑微的祈求者。可是他不能拿荀娅唯一的弟弟去赌，他也赌不起。
“看来你对我终究是无情的，可我终归不能对你无义。也许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善待那个孩子的。答应我这辈子，你只属于我！”秦稹说完最后一句话，右手用力的扼住顾荀的下巴，双目灼灼的看着顾荀。
“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你把那孩子送到国外给他最好的治疗。”不为所惧的顾荀说道。心中默默地念道荀娅这是我唯一能够为荀风做的了。
“你除了答应我，你已经别无选择。对于别无选择的人，似乎要求不应该这么多？”狠心的拒绝，不是真的绝情，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了那个女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秦稹想知道，他在试探。
“我请求你！”说完顾荀双膝着地重重的跪了下去。“我是孤儿，我只在乡亲们的面前跪过一次，那是我要来上大学的那天。今天在你这儿，是我第二次。你如果答应了，就让我来。如果我先倒下，便是我的诚意不够，你也不必为难。”我就赌这一次，你不忍心。
字字句句有如钢针扎入秦稹的心房。他恨不得一把将这个人搂在怀里，可是他更恨那个女人居然在小荀的心里有这么深的位置。他输了，输给了那个女人，也输了自己最爱的人小荀！“你要跪，你随意！”逃也是似的起身离开。
“等等！”秦稹万万没想到小荀会在这个时候叫他，回头看向顾荀的眼神满是惊愕。
“帮我向校长再请一天假！谢谢！”顾荀说完前半句，不等秦稹反应就加上不容反悔的道谢。
是啊，小荀是请假看那个孩子的，如果不是爱屋及乌又怎能做到这样。因为他知道小荀有多么在乎这份工作。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会为你心疼。罢了你从来看不见。“不用急着道谢，这个忙我不帮！”气急败坏的秦稹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顾荀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大厅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