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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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哆哆嗦嗦足足用了将近二十秒钟才把手放下来，祈远欣对自己力道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儿子做这个简单地动作有多难。强忍下自己的心疼继续命令道：“把左手伸过来！”随即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儿子的手指头，将尺子放到早已肿起的手掌上。
此时祈辰宇只觉得自己的左手压着千钧的重物，此时的手掌即使放一张纸都难以承受，更何况这把钢尺。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随即只是无奈的看看。再一看父亲的神色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怜惜，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那场文理之争中。可是他似乎再也不敢挑战父亲的怒气了。
“下面我开始问你话，你想好了仔细答。”祈远欣几乎咬着牙说道，即便这样好心看了儿子的左手一眼。
祈辰宇看着这样一幅打算行刑逼供的父亲，他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严重的问题，需要父亲不惜以审判犯人的方式对待。他疑惑了……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老师要家访的消息的？”祈远欣问道。
“今天中午。”祈辰宇以为父亲问什么大事，说了之后感觉很轻松。
“时间！”祈远欣仿佛失去了耐心，疾言厉色道。
“大约十二点左右。”祈辰宇小声补充道。
“什么时候通知你母亲的？”祈远欣继续盘问。
“大约一点！”这次祈辰宇终于学乖了。
祈远欣暗暗的算了一下管家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知道儿子没有撒谎，这下有了缓和。可是还有更关键的问题，他还要一步步问。
“你是怎么说的！”祈远欣高声的询问。
“我说我有一位叫顾荀的老师要来家访。”
“你母亲说了什么？”祈远欣继续问道。
“她只说是不是一位年轻的老师。”祈辰宇不敢有所隐瞒。
“我只说他今年25岁，因为这是他第一堂课就告诉我们的。”说完这句话后，祈辰宇一脸看着父亲，像是要得到答案。因为他想不明白，父亲问得这么详细是为了什么。而且父亲好像很在乎母亲的态度。但是他的回答似乎对母亲不利。随着担心的说道：“是我让母亲帮我的，你被怪她。”
“你说什么？”祈远欣几乎咆哮着责问。
“求您别怪母亲，要怪就怪我吧！”显然是被震怒的父亲吓坏了，祈辰宇说完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极力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子。
“我当然要怪你！我只问问，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祈远欣说完这句话，抓起茶碗用力往地上一摔。
“嘭！”祈辰宇只觉得茶水向自己的膝下蔓延开来，可是连动一下都不敢。可是，就在父亲那句“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的质问中祈辰宇感到很委屈，是你说不能在学校暴露身份，我除了隐瞒我还能怎么办。可是怎么能够用这个理由怪我？
“哼！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英雄气！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成全你岂不是太不人道。”怒极反笑的祈远欣反而戏谑道。祈远欣说完这句话就闭着眼睛，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怒火。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着：荀娅，你真是好啊，旧情人对你恋恋不忘，我的儿子又这么回护你，可是为什么单单对我这么残忍？不是要成全么，我就成全了所有人。
“脱了，趴桌子上！”即使在文理之争的时候，祈远欣都不曾这么对待儿子，可是今天终究还是让自己和儿子走到了这一步。心中的苦涩惟有自己知道。
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我原以为您再不会这么对我的。可是听着父亲如此寻常的口吻，看着一脸刚毅严肃的父亲，就在那一对视的瞬间，祈辰宇就低下了头。终于那种恐惧的记忆袭来时，祈辰宇连解着皮带的手都是颤抖的。这个自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做着的动作而今相隔几年总是有些陌生了吧！其实也没有多久，只是自从母亲来了后，父亲的脸上多了笑容，似乎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温暖。因此才不能让现在的母亲再像妈妈那样。
祈辰宇乖巧的脱下身下的所有遮蔽物，轻轻地趴在桌子上，小心的摊开双手，可随及又把自己的右手腕放到自己嘴里。因为他怕一时忍不住叫了出来，毕竟自己再不是那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了。可是就在这时，眼角的一滴清泪不安分的想往下坠。忍住，千万忍住，祈辰宇默默的念着。不为倔强，只为承担！
看着儿子几乎可以说是优雅的做完这一切，就是儿子那个把手放到嘴里的动作也没有瞒过他这个明察秋毫的父亲。此时祈远欣看到的是儿子另一种形式的反抗叫做倔强。既是在你的眼里我这个父亲这么不近情理，我又何必对你怜惜。右手高高的举起尺子用力的朝儿子的臀部挥去。
“啪！”饶是再有准备承担的祈辰宇还是小幅度的动了一下，可是随即下意识的稳住自己颤抖的身子。也许真的是好久没有挨打了吧，所以今天才让我把那些原以为可以废除的功课都还回来。
“再动一下！”冷冷的威胁之后，三下同样的力道打在同样的位置上。
也许比起父亲的痛责更让祈辰宇害怕的是父亲这种冷到骨子里的威胁语气，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一处，明明想拼命控制的颤抖，似乎越来越严重。祈辰宇只有大力的咬住自己的手腕。那种有记忆以来的无助与恐惧侵散在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中。
祈远欣丝毫不会理会忍耐得如此艰辛的儿子，在他的眼里这简直是和自己作对，进前一步左手将儿子的腰扼制住，右手狠狠的把尺子砸下。没有章法，没有条理的挥着尺子。
耳边是铺天盖地的啪啪声，自己的腰就像钉子一样被固定在桌子上，此时的祈辰宇终于觉得不用那么艰辛的忍住不让自己动了。而父亲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那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侵袭而来时，泪水就这么真实的落下，原来真的不是忍耐就可以即使找不到泪流的理由……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祈远欣打累了。喝了大半碗茶水之后，心里的怒气总算有所缓和。此时儿子强压着的啜泣声竟成了整个空旷的书房内唯一的声音。“做英雄就要付出做英雄的代价！”依旧如往常的威严口吻，看着儿子臀上风吹即破杂乱无章的伤口，祈远欣眼中竟是有一种歉疚。随后又说道：“哭就哭吧！别压着！起来吧！”
只是祈辰宇没有如父亲所期望的那样放声大哭，他缓缓地将手从口中取出来，用手肘顶着桌子费力的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身下的衣物，一件一件艰难的套上去，狠心的将裤子提上，从容的系好皮带。然后转过身，朝着父亲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说着：“对不起，父亲！请您原谅！”说完也不等父亲回答就缓缓的开门，艰难的走了出去。
有如山岳一般的祈远欣就这么看着儿子做着这一切，如果不是看着儿子那一抖一抖的肩膀，他不知道儿子忍耐的有多么辛苦。当儿子转身对自己的那一跪时，他觉得他不是一个父亲，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只是书房内的又一个茶碗破碎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