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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大结局 因为我想当你的家属 从这里到最 ...

  •   这是海棠学业当中最后一个暑假,可忙碌程度比以前更甚,夏清言又出差了,她这几日都住在他的别墅里。
      她很喜欢夏清言的书房。
      可是没能发现书房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装了个摄像头。
      她蹲在椅子上咬着冰棒敲着键盘,手边还放着一杯冰美式,搞论文的时候,美式是标配。
      正写到兴头上,夏清言打来了电话,海棠没看也没接,直到十分钟后回拨了回去,但这次却是无人接听。
      她又打了一个、两个……依然是无人接听。
      海棠发了消息。
      「刚刚在写论文,怎么不接电话?」
      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复,她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她的电话响了。
      “请问是夏清言的家属吗?这里是京州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
      霎时,海棠浑身冷得发抖。
      “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了?”
      “患者一个小时前发生车祸,目前意识昏迷正在我院抢救室紧急救治,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另外需要和您确认,有没有他直系亲属的电话,我们也需要通知。”
      她满脑子都是车祸二字,几乎是夺门而出打车到了医院,7月蒸炉一样的天气,她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被冷却成了冰碴子。
      “夏清言在哪儿?”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从走廊那头过来一名医生,“你是夏清言的家属吗?”
      家属……海棠的胸口起伏未定,“我是他未婚妻。”
      “患者目前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颅内有出血需要立即手术,建议先做微创,如果后续血肿没有消退,要立即进行开颅手术,你能联系到他的直系亲属吗?”
      海棠错愕在原地,眼泪硬生生止住,“我……未婚妻不行吗?”
      “也可以,但你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由医院审核后会有我们的医生会为你讲解手术风险……”
      她找到林贺的联系方式,通知了他,不一会儿人赶来了,看见了站在手术门前薄弱的身影。
      “怎么样了?”林贺走过去问。
      海棠面无表情,可声音出卖了她的紧张,“说有脑出血,先做微创手术,如果血肿无法消退需要进行开颅手术。”
      “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林贺安慰着。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手术很顺利,稍后会转至监护病房。”
      海棠深吸一口气,没说一句话缄默着赶到病房外,一直到清晨六点,夏清言恢复了意识。
      “医生!”海棠隔着门窗看他一眼,立马跑到护士站喊了人过来。
      三天后,夏清言转到了普通病房,海棠才第一次进去看他。
      她进去的时候夏清言已经醒了,海棠站在床边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攥着手也不说话,直到夏清言说出第一句话。
      “棠棠。”
      海棠一下子哭出了声,抽噎得有些喘不上气,立马跑出病房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掩面痛哭。
      她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泪全都哭了出来,半个小时后,红着眼睛又进了病房,但一看到他,海棠的眼泪就止不住。
      “不哭了棠棠,过来。”夏清言朝她笑笑。
      海棠咬着唇过去,摸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她赶紧擦了擦,可是根本擦不及。
      “眼睛都哭肿了。”夏清言擦擦她下巴上和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不哭了。”
      林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苏念他们也来了,被他拦在了门外。
      苏念站在外面看着,明明是她先来的,明明是他先喜欢上的,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太不甘心。
      也不能接受。
      可如今夏清言的世界太小,早已经没了她的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海棠占据了他的全部。
      ……
      “医生说,血块吸收得很好。”海棠垂着眼,哽咽着。
      “嗯。”夏清言摸着她的脸,“我身体素质还不错。”
      海棠噙着眼泪看他,“对不起。”
      “说什么呢?这跟你又没关系,来,抱一抱。”夏清言张开双臂。
      “我没及时接你的电话,我应该接你电话的,我当时……我当时只想着想先把论文写完,可是我拨过去的时候就成了无人接听,我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她的眼神慌乱,一脸无措。
      夏清言拉着她的胳膊带到怀里,“没事的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嘛,不想了棠棠,这跟你接不接电话没有任何关系,是那辆车冲过来的。”
      海棠没有想过如果失去夏清言会在怎么样,从没有想过。
      她不敢想。
      两周后,夏清言出了院。
      海棠提前退了公寓把东西全部搬到了别墅,他的伤得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这段时间她得照看着。
      “你别动我来。”海棠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接了温水给他, “饿不饿?”
      夏清言把杯子拿过来放下,拉她到怀里,“棠棠,不需要这样。”
      她害怕了,生平第一次这么害怕。
      “十二岁,我第一次接触死亡,是我爸爸意外去世,二十四岁是第二次,我的好朋友因病去世,我不想……在我二十多年短暂的人生里体会三次……”
      海棠承受不住,她心里清楚也能预见,再来一次她会变成什么样。
      夏清言吻着她的额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不离开。”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产生不安全感,不想让她难过,夏清言不想再让她遭受所有一切的不好。
      他只想让海棠只遇见美好,只感受幸福,那些糟糕的,不堪的,痛苦的,难过的,全都远离她。
      这些天,海棠想好了。
      八月六号的生日礼物,她想好了要送他什么。
      步入八月,是一个炎热的月份。
      海棠请了假,要跟夏清言一起去复查,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胳膊上的挫伤结了痂也已经掉了,虽然还有点痕迹,但颜色很淡,海棠有坚持给他涂修复软膏。
      “虽然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需要注意。”海棠语重心长地说。
      “那为什么还皱着眉呢?”夏清言摸着她的额头。
      “后天你有时间吗?”海棠突然站定。
      “有啊,怎么了?”
      海棠看他,“后天上午十一点,一个我很喜欢的地下乐队要来OneNine酒吧驻唱,能陪我一起去吗?”
      夏清言笑笑,“不是不允许我喝酒么?”
      她点点头,“酒吧也不只有酒啊,你生日嘛,我想点一首我喜欢的歌送给你。”
      夏清言揽着她的肩,歪头亲了一口,“好,我很期待。”
      八月六号清晨,天还没亮海棠就醒了,蹑手蹑脚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从他包里拿了一件东西。
      夏清言早上有点事要去公司处理,约定好了十一点准时在酒吧见面,他赶紧处理完所有工作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这个时间点,OneNine酒吧人很少,林贺出差回来刚好经过,想起来之前苏念提到过的一个乐队要来这里演出,他也顺便来看看,没想到刚坐下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海棠把东西装进口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应该到了。
      下一秒,夏清言推门而进,海棠听见门上的风铃声转过身朝他招了招手。
      “什么时候来的?”夏清言低头吻了她的唇。
      “刚刚。”海棠看向他的手。
      林贺觉得自己坐的位置还算显眼,这人是压根没看见他。
      乐队还在唱歌,海棠给他点了杯鲜榨百香果柳橙汁,“病患就喝这个吧。”她给自己点的是尼格罗尼,入口刚刚好,也给自己打打气。
      “给我喝果汁,你自己喝酒?”夏清言拿过她的酒杯,蹭蹭她的额头,“也太不公平了。”
      “你是病患啊。”海棠拿过来喝了两口,“我去趟洗手间,不准偷喝哦。”
      她躲在洗手间外,看了眼手机的备忘录,她已经练习过很多遍了,按理来说应该很熟练了才对,怎么会——有些紧张呢。
      海棠的手心出了汗。
      台上的灯光有些暗,海棠猫着腰来到台上跟主唱换了位置。
      “加油。”主唱小声说。
      海棠微笑着点点头。
      台下坐着的等着的,是她唯一想为他打破禁制的人。
      如果这个人是他,那么她愿意。
      如果这个人是他,那么她愿意主动。
      新的歌开始了,她的宣言也开始了。
      “这首歌,是送给一位认识了很久的夏先生。”海棠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夏清言瞬间寻着声音望去,是他爱的人此刻也正望着他。
      “今天是他的生日,这首歌希望他能喜欢。”
      虽然没能 穿上披风 化身超人英雄。
      虽然没做 一呼百应 万人迷的总统。
      懵懵懂懂碌碌庸庸 寻遍宇宙苍穹
      找到你 是我最伟大的成功——
      “我不在乎 活得平凡辛苦 日子渺小重复 儿时做的梦 褪色荒芜。”
      “我不孤独 在有你的旅途 我就心无旁骛 陪你看日出 在暮色中漫步。”
      这首古巨基的歌,意图明显,表达直白,没有花里胡哨的辞藻,没有悠扬婉转的曲调,是她最直白的宣言。
      一生一次的宣言。
      求婚宣言。
      台下的人目光攒动,呼吸比平时更慢,却更加深刻,眼睛一眨不眨地专注在她身上。
      是他想的那样吗?
      是吗?
      “我愿糊涂 背着爱的包袱 走得义无反顾 管他谁笑我 执迷不悟。”
      “我很满足 有你同甘共苦 哪怕岁月仓促 一生的脚步 在你灵魂驻足。”
      “很专注很幸福——”
      “夏先生。”海棠有鼓气很大的勇气,“我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一件东西,你会说我浪费吗?”
      夏清言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眼泪好像快要飙出来了。
      “不会,做得很好。” 他说。
      海棠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亮晶晶的钻戒,“能把你的左手给我么?”
      夏清言走上台,按捺着激动伸出手给她。
      海棠给他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
      “夏先生,你有发现你包里少了什么东西么?”海棠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身份证。
      夏清言的心都要蹦了出来。
      她说:“今天是周五,从这里到最近的民政局需要十分钟,只需要带上身份证就可以,你想去吗?”
      昏暗的灯光下,夏清言注视着她的眼睛,如果能听见心跳的声音,那他此刻的心跳声必定锣鼓喧天。
      “我愿意。”
      她今天涂的是葡萄柚味道的润唇膏,夏清言捧着她的脸深深吻着,眼角那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海棠笑着擦擦他的眼角,“干嘛一直说,快十二点了,估计快下班了,要不下午再去?”
      “不行,现在就去,走。” 夏清言缓了口气,拉着她跑出了酒吧,五分钟就到了民政局 。
      站在民政局门口有些紧张,海棠对于婚姻这个词她首先会想到的是那糟糕不堪的过往,她见证了婚姻当中的背叛和荒诞,是想起来都会呕吐的那种恶心。
      “后悔了?”见她不走了,夏清言担心地攥紧她的手,“没有后悔药的。”
      “我什么时候说后悔了,走吧。”
      十分钟后,两人再次站在民政局门口,与十分钟前不同的是,两人手里各自多了一个红本本。
      “我不是在做梦吧?”夏清言有些不可置信,一遍遍摸着内页的钢印。
      海棠照他腰上掐了一把,夏清言吃痛,“疼疼疼,看来不是。”
      见她要把红本收起来,他赶紧拿了过来,“拍张照。”
      海棠可没想着要把她领证了这件事昭告天下,太招摇了。
      “别了吧。”
      “为什么?”夏清言不管,他就是要宣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真有老婆了。
      麦麦第一个打过来电话,“你领证了?”
      海棠:“嗯,你看见了?”
      麦麦:“我看不见就有鬼了,哇——真没想到,恭喜恭喜,等我回去了送你一份新婚大礼。”
      有种不真实感,海棠盯着红本看,她竟然结婚了。
      “老婆~”夏清言环着她,“老婆~~”
      “别喊了。”怪不好意思的,海棠还不太习惯在外面有人这么喊她。
      夏清言才不听,搂着她,“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老婆~”
      海棠拿他没办法。
      一进门,夏清言就控制不住冲动,刚关上门,海棠就被按在了门上,“你干什么?”
      “叫老公。”他啃咬着海棠的脖颈,喘着粗气,急不可耐地等她开口,“快点。”
      海棠被他吻得四肢发软,声音带着颤,“老公~”
      夏清言站起身,贴着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以后在外面也要这么叫我,我们是合法夫妻。”
      再充足的冷气也无法驱散此时此刻的燥热,海棠扶着门,快要承受不住他的给予。
      “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么?”夏清言低喘着。
      她搂紧胳膊,神色迷醉,“喜欢么?”
      “喜欢,好喜欢,这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礼物。”再近的距离他都觉得不够,几乎要贯穿海棠的身体,夏清言抱着她往里走。
      海棠陷入柔软的丝绒被,搂着他的脖颈,看着他。
      “哥,我爱你。”
      海棠从不说爱,从重逢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出“爱”这个字,夏清言入了迷一样侵占她更多,给予她更多,无论多少,都觉得不够。
      “为什么送我这个?”夏清言吻着她的肩颈。
      “因为,我想当你的家属。”海棠转过身看着他。
      海棠想做那个可以签字,但不用被医院再次审核的直系亲属。
      家属…… 夏清言突然明白过来。
      “我也是你的家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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