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56、第56章 再来一次好不好 夏清言很会

　　一眨眼，两周就过去了，海棠忙得焦头烂额，黑眼圈都重了不少，谁说国外留学不卷的，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她今天本来还挺放松的，但看见这些人大半夜不睡觉卷生卷死的，她就有点焦虑，生怕落下了什么。
　　教授对她期望很高，这个留学名额是教授给她争取来的，双学位博士本来就很难申请，通过的概率比百分之一都低，她不能辜负教授对她的期望。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后天就是除夕夜，今年没有年三十，这是海棠在异国过得第一个年，她还什么东西都没买，家里剩的粮草也不多了，还能做两个简单的三明治。
　　大过年的吃三明治，好像有点儿寒酸，明天忙完，后天她有时间，久违地去趟商超吧，多买一点，多囤一点，海棠想着明天晚上要不吃火锅吧，很久没吃了，有点儿想。
　　锅底选什么呢？牛油？番茄？她还是想吃辣的……想着锅底到底选什么，她困得打了个哈欠。
　　到了家门口，海棠掏出钥匙来开门，背后有人轻轻环住她，拿着她的手拧开了房门。
　　味道很熟悉。
　　“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夏清言关上门，拨开她的头发，贴着她侧颈的温度，一手拿着手机，亮着屏幕，显示着美国东部此刻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三。
　　海棠闭着眼，“知道。”
　　“知道？看来你是把我说的话全当成耳边风了是吧？”夏清言惩罚似的轻握着她的脖颈，一手捏着她的侧腰。
　　“我没有。”
　　抓现行了还顶嘴，夏清言在她肩上下了口，海棠吃痛，但疼痛的同时一阵酥麻涌了上来。
　　“狡辩，还顶风作案，是不是等着我抓你呢？”夏清言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炙热的气息交缠缱绻，她下意识往后躲，腰间的手用了力，收得更紧了。
　　“够了——”海棠闷哼一声，却不料被他轻咬了一口，顿时一阵酥麻。
　　“不够。”夏清言把她转过来，蹭着她的鼻尖，“困不困？”
　　“嗯。”海棠脑子清醒，但精神头有点累。
　　“困还不早点回来？”夏清言打开鞋柜，熟练地换上拖鞋，脱掉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又给她换了拖鞋，抱着她坐在床边，拿来睡衣，脱掉她身上所有外衣，解开内衣，套上睡衣，又把睡裤给她换上。
　　“刷牙吗？”夏清言蹲下仰头看她。
　　海棠点点头。
　　夏清言打开行李箱，也换了睡衣，抱着她来到洗漱台，拿来牙刷挤上牙膏，“张嘴。”
　　海棠没什么力气，也不想说很多话，张开嘴，任由他摆弄，刷完牙，又擦了脸，夏清言给她摸上精华和保湿霜，抱着她上了床。
　　“睡吧。”
　　海棠窝在他怀里，困意立马上头，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六点，闹钟响了，夏清言拿过来手机，海棠哼唧两声缓缓睁开眼，又闭上。
　　“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钟？”他关了闹钟。
　　“写论文。”海棠翻了个身，睁开眼准备起床，被身后的人揽住腰又躺了回去。
　　“不着急的话，就再睡两个小时。”夏清言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听话，你这样会睡眠不足的，黑眼圈黑得跟国宝似的。”
　　海棠妥协，伸手要去拿手机，被夏清言伸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八点我喊你，睡吧。”
　　海棠闭上眼，下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
　　夏清言翘起嘴角，以前她就喜欢挨着他抱着他睡，还喜欢趴在他身上。
　　有时候，她很粘人。
　　八点钟，夏清言轻轻挨着她的耳侧，“棠棠起床了。”
　　海棠睁开眼，抻了抻胳膊，一脸没睡够的样子，她坐起来，看了眼餐桌。
　　夏清言很会照顾人，其他人不知道，但很会照顾她，高中那时候是，热恋期是，现在也是。
　　“你不用做这些。”她说。
　　夏清言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不吃饱晚上怎么有力气，今天早点回来。”
　　海棠剜了他一眼，老实吃完早饭走了。
　　跟两位教授讨论完，整理好笔记，天都已经快黑了，她走在路上，加快了脚步，路过花店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买一束，粉色的玫瑰，淡紫色的洋桔梗，她很喜欢这两个颜色。
　　还没想好要不要买，雨滴就已经落了下来。
　　接到夏清言电话时候，她刚接过花束，“不用接我，马上到了。”
　　海棠抱着粉色玫瑰和紫色洋桔梗站在门前，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抬头撞在他的视线里。
　　看见花的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天迎着晚霞接她回家的那天，抱着一书包的粉色玫瑰，笑得跟天边的粉紫色的霞云一样。
　　夏清言接过她的背包，把她拉进怀里，这么多年，喜欢的花也没变。
　　“头发都湿了，先去洗个澡。”他接过海棠手里的花，好像这花是买给他的。
　　海棠洗着头，突然想到家里好像就一个花瓶，要是那些酒没被他扔了的话，还能空出来插花，可惜都被扔了，浪费了不少钱，本来想着再去买点，但一直也忘了买。
　　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整颗脑袋就□□燥柔软的毛巾包裹住。
　　“怎么湿着头发出来了？”夏清言一点一点揉搓着，搂着她坐在沙发上，拿来吹风机调好温度，轻柔地给她吹着头发。
　　头发长了很多，他想起来那时候高考完，海棠把头发剪了，她说他随便，但不肯说原因，两人闹了矛盾，第二天他就搬走了。
　　“那天，我那两个问题你一直都没给我答案。”夏清言问。
　　“什么问题？”海棠趴在沙发靠背上。
　　“第一，为什么生气？第二，为什么说我随便，还记得么？”
　　海棠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你记性真好。”
　　“印象深刻，能不好么。”夏清言理着她的头发，“所以，答案呢？”
　　以前他没意识到所以不太清楚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那么说，现在大概率知道了，但还是想听听她的回答。
　　“没有必要知道。”她说。
　　夏清言停了手上的动作，心里不免有点失落。他说：“吃饭吧。”
　　海棠坐起来，“生气了？”
　　“没有。”
　　海棠很有眼力见儿，但她并不想去在意，不管别人怎么表现，她只在意想在意的。
　　“生气是觉得你随便，觉得你随便是因为，那时候你跟我相处应该注意点边界感，毕竟心里还装着一个白月光，跟我走太近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张照片，那个眼神，那个像赛里木湖一样的眼神。
　　那是嫉妒吗？
　　她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她也不想承认，反正都无所谓了。
　　夏清言盯着她，“还有呢？”
　　海棠微微一愣，“没了。”
　　“真的？”
　　“嗯。”她突然有些心虚。
　　夏清言突然靠近，又问了一遍，“真的？”
　　她下意识往后一躲， “真的。”
　　“骗子。”夏清言起身，“过来吃饭。”
　　她语速太快了？海棠完全没有意识到。
　　海棠咬着鸡翅，翻开相册，划拉到底，找出那张照片，她很久没看过这张照片了，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保存下来，再看一次那个眼神，她会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夏清言见她盯着手机看得出神，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平日里的她和动情时候的她，完全是两种面孔，一个疏离隐藏，一个热情坦荡，他都爱到无法释手。
　　夏清言知道怎么样会让她求饶，知道动情时她总是呜咽着喊他“哥”，知道她喜欢带点痛感的愉悦……
　　“哥——”海棠紧搂着他的脖颈。
　　夏清言咬在她的侧颈，海棠闷哼一声，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下。
　　夏清言狠抓着她的双腕，“躲什么？”
　　海棠知道他有些生气，可能是因为那句“没有必要知道”，但没想到他会把这口气发在她身上。
　　夏清言生气的时候听不进去任何言语，我行我素的风格彰显得淋漓尽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清言换了床单，抱着她进了浴室，冲洗完回到床上，海棠刚准备睡觉，夏清言却不肯就此放过她。
　　毕竟半个月才见一次面，他得好好珍惜。
　　夏清言俯身亲吻她，在她耳边问了一句话。
　　这话她今夜听了不知道几次了，可一次都不给她回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