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意外 她不配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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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熟悉这里，当时天又太黑了，不过那里的地势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是赛车场的风格。
她打开手机翻找，将诺兰当时发的地址展示给泽川看。
“嗯，看来就是了，走吧。”
沈心跟在泽川身后，进了他的车库，看着他穿戴装备。
环视周围，沈心道：“怎么平常不开这些？”
这里颜色绚丽的赛车一点不少，那泽川日常出行怎么开那么低调。
泽川闻言，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心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最后，他开了辆蓝色的赛车停在她面前。
沈心上车，眼眸带了回忆，仿佛回到了那个下雨的海边，缓缓道：“记得我第一次坐你的车，也是蓝色的。”
“所以我不开亮色了。”泽川回的很快，不同寻常的语速，面色如常，但似乎带着怒气。
沈心闭了嘴，微微不自然仰头，整个人坐正了些，看着前方。
…啊。
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她侧头：“你在生气？”
泽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沈心表情变得丰富，拧了眉，眼眸调侃：“什么呀？只是因为我坐过，你就…”
“嗯，就不开。”他的语气带了些孩子般的赌气。
“哎呀…哎呀…”沈心难得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安静的车内，有什么在咚咚地跳。
她微微皱着眉，嘴带着笑，眼睛带着抱歉和调笑。
“那你现在又开了…”
“就开。”他秒回。
沈心笑了，弧度很大，狐狸眼愉悦眯起。
任谁看了都会晃眼，泽川也不例外。
直球还真的是，让人无法拒绝。
停了车，泽川打开开门，手都在把手上了，突然，沈心柔若无骨般搂住他。
鼻息间都是她的香气，不知道是她发丝的，还是她身上的。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生了那么久的气？怎么会…因为我就不开那些车啦？”她头低着，声音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泽川不自然看向前面，身体一动不动，眼眸温柔无比：“就不开。”
沈心又笑，发丝也颤动，笑了一会儿，搂着他，抬了头。
因为笑得太开心了，眼角有微微的泪花。
“你呀，怎么会这样呢？”
从没有人，给她如此明确的表达。
“有这么好笑吗？”泽川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抚去她眼角的泪。
沈心没了表情，眼睛直直盯着泽川。
泽川也回看着她，直到被看得受不了了，心跳得快出身体，正想移开视线，脸上有了发丝的瘙痒，沈心俯身，他的嘴唇触碰到柔软。
泽川闭了眼，和沈心拥吻，这个吻温柔无比带着无比的甜蜜。
气息间，两人缓缓分开。
眸光含情。
沈心眨了眨眼，率先起身，开门出去，夜风带着凉意，还好她穿了外套。
本来是想缓解尴尬，出来后发现周围有不少人，视线统一都看着她，她皱眉，都是诺兰的人？
泽川长腿一迈，因为他的出现，大家的沉默消失。
沈心听到了很多中文，看过去都是亚洲面孔：
“泽川，看好你！”
“赢了请我吃饭。”
“谁能想到你们两个有朝一日碰面了。”
夜风中夹杂着硝烟味。
同样是黑夜，可见度却没有之前那么低，周围人的车灯照亮了此处。
沈心感到安心。
“呦，看看，我们的诺兰！How pathetic you are！（你真悲哀）”
“玩了段时间车就拽成什么样了，买些野鸡奖镶金，还真敢来！”
周围的人躁动起来，沈心看向他们起哄的方向。
诺兰脸上带着淤青，走路也有点别扭，目光沉沉瞪着沈心过来，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则是盯着泽川。
“泽大赛车手邀请，我当然得来，毕竟这场比赛筹码可不小。”诺兰移开看沈心的视线，咧嘴对着泽川露出一个阴沉的笑。
泽川冷冷看着他，对于招呼置若未闻。
诺兰也不介意，仰了仰头：“反正就我们两个人，就速度，四弯道，其他什么重量补偿，别管那些了，怎么样？”
泽川的回应是开门发车。
关上门的一瞬间，他望向车窗外的沈心。
勾唇，口型道：“等我。”
沈心丝毫不觉得泽川会失败。
周围人群都变得安静。
沈心跟着人群到了一个大看台位置，下面是待会儿的弯道，眼前大屏幕转播着实时。
两辆车统一加油后开到一个起跑线，红灯亮起。
“滴。”
绿灯亮起。
原地只剩两辆车略过的残影，轮胎溅起火花，肾上腺素飙升，这是速度和激情，同时也极限着生死。
泽川的蓝色赛车优雅而夺目，大屏幕拉近，沈心可以看到泽川头盔下冷厉的侧脸，方向盘上修长发力的手。
诺兰和他的速度差别不大，两辆车乍看同时前进。
沈心远远眺望，他们到了第一个弯道，泽川先几个身位，但诺兰弯道后继续追上。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转弯时轮胎的摩擦声额外刺耳。
声音越来越近，发动机有着野兽般的旋律，风声剧烈袭来，身后的人群惊呼起来，这是最后一个弯道。
沈心看到了那抹蓝。
这是最后一个弯道。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直到巨大的火花炸开。
这是一瞬间的事，两车相撞。
大家都忘了发出声音，蓝车在空中翻滚，坠下。
沈心眼中只有那双翻滚时还在方向盘上的手。
睫毛颤动。
其他人都难以反应，她飞奔下看台冲向赛车场。
这是自发包场的地方，没有负责人，没有医疗团队。
大家都是来看热闹，会惊呼，会带动气氛。
仅此而已。
沈心跑下去后先看到的是诺兰车的残骸，以及他的一只腿，这点画面沈心都没让它进脑袋，继续向前只看着那抹蓝色。
奔跑的双腿却变得迟疑。
她不敢想象，根本不敢。
“这是我哥，他叫泽川，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学校听过这个名字。”
穿着白T的男生在花园中看向她。
“看着你吃比我吃更饱。”
暖黄的餐厅光线下，男生眼眸温柔看着她吃饭。
“看看海也不错，我喜欢有烦心事或者无聊就来海边。”
微咸的风，微醺的酒，细雨里，男生和她走在夜晚的海边。
“照顾你就是我自己的事，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你好好休息。”
医院走廊里，男生略带受伤看着她。
这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
眼泪夺眶而出，她看到了驾驶位昏迷的泽川。
她想要把他抱出来，侧翻的车让他的身体卡住，又怕让他二次受伤。
她张嘴吐了口气，眼前世界带着雾。
整个世界仿佛变大，而她缩小。
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用英语说着赛车场名字。
打完后，她蹲在闭眼的泽川身边，手里握着手机，心急如焚。
身边来了人，是诺兰的狐朋狗友，脸上带的不是焦急，而是嘲讽，个个俯视着诺兰。
“疯子。”
“直接没气了？”
“倒还有一口。”
“怎么处理…”有视线朝泽川和沈心袭来。
其他话沈心听不进去了，她抬头，看台上的人走光了。
再看向下来的楼梯，为什么，没一个人来关心泽川？
可是刚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都是相熟的模样。
她眨眼，泪水滑落。
她不想命运，不想天灾人祸。
只是等待，等待着急救车。
恍惚中，她只看得到泽川担架上的身影，她能做的，就是一直在他身边。
“严重吗？”在车上，她用英语一路问着。
回复的模棱两可。
抢救室亮灯。
她更要命的发现自己没有美元付医药费，仅剩的美元回了赛车场一趟带来泽川的私人物品。
看着泽川的手机，她抿嘴，打开。
屏保是她和泽川的合照，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海边。
沈心感觉世界都静止了，随即而来的是心脏抽痛。
医院窗外，天亮了。
那张当初她觉得，很直男，很一般的唯一一张合照。
他看了多少遍？
手机有密码，输了几个都不对，无法联系泽川的家人。
她拿着手机，在走廊踱步，无力感袭来，泽川还在抢救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打开自己手机，看着几个号码，视线又马上挪开，关上手机。
过了片刻，又打开手机，查询如何转为美元，存款还够用。
付了钱，回到手术室门口，发现已经不在急救中，询问到了病房，和医生沟通完，小跑着前往。
到了门口，她站定，玻璃窗倒映里面安静的人影。
他依然在昏迷。
轻轻推开门。
她不想其他人打扰泽川，选择了VIP病房。
头盔质量很好，他脸上只有轻微擦伤。
沈心视线落在他身上。
赛车翻滚那一瞬间，你感到的是揪心的痛，还是在痛觉来临之前晕了过去？我希望是后者。
沈心拿起手里报告单。
脑震荡综合症，可能出现短期记忆模糊，光敏感，注意力障碍；前庭神经炎，可能出现剧烈旋转性眩晕，平衡失调，伴随眼震与恶心；颈肩部放射性疼痛，可能出现手臂麻木，握力下降。
以及意料之中的骨折：肋骨性骨折，第五跖骨基底骨折，伴有交感神经反射萎缩。
他清醒后该有多痛，恢复期对他来说，该有多难熬。
沈心闭了闭眼，将药放在床头柜，大多数都是止痛药和消炎药。
她不是该承担罪责的人，但泽川就是为了她进行的比赛。
她坐在泽川床边，注视着他。
人生很少有这么无力的时刻了。
果然减少社交对大家都好。
现在怪谁都没有意义，但诺兰，死了太便宜他。
沈心仰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动作间，泪珠依然掉下，划过脸颊，划过长颈，滴在手心。
狭长的眼眸泛红，看着那双本该相似的眼此时紧闭。
还是忍不住怨啊。
为什么，她不配得到幸福吗？
纤细的肩膀抖动，情绪再也无法压制，喷涌而出。
任眼泪弥漫身上每一处，竟然是难得的自由。
有一滴落在泽川的手上。
沈心马上拿纸巾为他擦干——自己哭的时候一张纸巾都没拿。
擦的过程中又有泪滴落，她只好拿纸巾先擦干自己的面庞。
又轻柔擦干他手上的。
他呼吸平稳，面色平静。
沈心并拢手掌，用力握住他的手，自己总是冰冷的手如今的温度比他烫多了。
他说过，自己很喜欢极限运动，他尤其喜欢赛车，车库里满满都是，醒来后，开车的后遗症…他怎么办。
她悲哀地，沉默地一直看着他。
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一直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感觉不到饿，而是一种麻木。
天色暗下。
电话铃打破昏暗房间内的窒息。
沈心抖了一下，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弯腰睡在了泽川床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看窗外和房间都漆黑一片，外面走廊亮着灯。
她第一反应是看泽川，他依然闭眼，呼吸平稳。
相握的手，他的温度依然没有变化。
沈心拿过手机，再看了泽川，出门接电话。
“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