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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家好人做梦还要上数学课啊     “ ...

  •   “同桌,醒醒!”

      少女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感觉到胳膊被人轻轻推了推。

      有点恍惚。

      这个情节我很熟悉,上学的时候我被同桌这样叫过无数次。

      但是这次的声音很陌生,和我的每一任同桌都不相同。

      管他呢,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梦回到学生时代。

      梦里的同桌早就不知道换过多少个了。

      上课、考试、跑操、查寝,还有去食堂抢饭,梦得多了,实在没什么稀奇。

      反而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一遍又一遍学,又烦又累。

      困得很,今天这个梦不做也罢。

      我下意识想翻个身继续睡,胳膊底下却传来了冰冷坚硬的触感。

      不像枕头,有点像课桌。

      那种工字型金属桌腿、带着方方正正的桌洞、用复合板做桌面的单人课桌。

      随之而来的,是我的屁股也告诉我,我现在正坐在板凳上。

      就是扁担长,板凳宽,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扁担非要绑在板凳上的板凳。

      对,不是那种。

      那种是古代吃二斤牛肉喝三大碗酒才能坐的。

      我坐的这个,是把书包放背后会漏下去,如果螺丝松了还会夹手指头,跟我胳膊底下的课桌配套的那种。

      “快起来,老师来了!”

      我的新同桌又叫我了。

      周围的嘈杂声也逐渐清晰起来,变得真实。

      我神经衰弱很多年了,这么吵肯定是睡不着的。

      也罢,看看今天梦的又是什么课。

      哦,不认识。

      奇怪,我还是第一次梦到不认识的老师。

      再一扭头,同学也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解锁新剧情了?

      好吧,并没有。

      老师讲的还是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的三角函数。

      毫无新意。

      他讲课的风格听起来越来越像我的高中数学老师,愈发让我觉得这场梦换汤不换药。

      我不禁神游天外,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总是梦回学生时代。

      总之不可能是因为喜欢。

      我的脑容量有点大,这可能和我头大有关系。

      过去的零零总总桩桩件件,我好像什么都忘不掉。

      不管是有用的知识点,还是痛苦的回忆。

      我明明早早地就得了那个很容易失忆的病。

      概率什么的最讨厌了。

      好像可以计算得出结果,又其实根本无迹可寻。

      “杨明月,这道题选什么?”

      突然被喊到名字什么的,也最讨厌了。

      “C。”

      还好这道题我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遍。

      很经典的例题了,经典到会出现在每一位老师的PPT上。

      不过我这位新数学老师不用PPT,他是手写到黑板上的。

      字迹洒脱流畅,和我的高中数学老师很像。

      “坐下吧!”他两只手凑近一用力,重新掰了一块粉笔,嘴上也没忘了教育我:“学会了也得好好听课,不许溜号了!”

      我觉得我有理由相信,如果我刚刚给出了错误答案,那个被他扔回粉笔盒里的粉笔头,就会在下一秒出现在我脑门上。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在梦里遇到这么负责的老师,不仅讲课细致认真,还会管我溜不溜号。

      说实话,有点不像梦里能有的NPC。

      老师转过身,用右手食指的指关节敲了敲黑板,“好了,这道题选C,没有人不会做了吧?我们来看下一题。”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台词。

      也许是出于意外和好奇,我竟然真的听完了一节数学课。

      “同桌,去厕所吗?”

      我转过头,我的新同桌手里抓着两张纸巾,手还没有离开抽纸上方。

      我觉得如果我说去,她就会立马再抽两张纸巾给我。

      “不去。”

      开玩笑,在梦里上厕所,万一尿床了怎么办。

      我目送同桌出了教室门,又看向其他流动起来的同学。

      有人勾肩搭背走出教室,有人走到别人的课桌旁边交头接耳;

      有人趴到桌子上倒头就睡,有人拿着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大跨步走上讲台,然后拿起黑板擦擦起了黑板。

      擦到下面时,因为个子太高,只能把手放得很低左右来回滑动。

      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很好,完全符合我对高中生的刻板印象呢。

      也不知道我现在高几,我看向窗外,是陌生的学校,耳边叽叽喳喳的,是崭新的同学。

      他们与我无怨无仇,看起来分外可爱。

      我突然就不急着醒过来了。

      大不了再上一节语文课嘛。

      我什么课文没背过,什么作文没写过。

      阅读理解经验老道,修改病句也完全不带怕的。

      本来是。

      但是我中间留学五年,现在最擅长乱用标点和成语,喜欢引经据典,经常断章取义,偶尔张冠李戴。

      不过没关系,鲁迅先生曾经没说过,错的人多了,就有了新教材。

      只要我不读一骑(qí)红尘妃子笑,老师应该不会把我赶出去。

      但是也没人告诉我这节课要抽查背《项脊轩志》啊。

      陌生的语文老师:“杨明月。”

      我:……

      这哪里是抽查,这简直是抽我。

      我大概,只能清楚记得最后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说一句题外话,6月4日我写到这里,停下来去做早饭,那时候我想得是我要一天写十万字,快点把梦写完,然后写我们甜甜的恋爱lives,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重新提笔,心情有点复杂。时过境迁,我觉得我大概是写不出来我本来想写的东西了。)

      我站起来,和陌生的语文老师遥遥相望,她望穿秋水,我忘了课文。

      死脑,快醒!

      大不了我起来就背,晚上再接着做这个梦。

      可惜语文老师不给我这个机会,她直接伸手一指,“去后面站着!”

      去就去吧,在梦里站着并不影响我在床上躺着。

      我就站在教室后面听语文老师抽背了半节课的课文,我严重怀疑她在水课。

      腿有点疼,可能是因为我睡觉之前做了三遍八段锦。

      好无聊,有点想上厕所,怎么还不醒。

      我百无聊赖地在脑袋里天马行空,窗外的太阳刚好照到我脸上,不刺眼,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我突然有点好奇,如果在梦里睡着了会怎么样,正想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清风!”

      比叫别人时大声,因为苏清风同学正在睡觉。

      语文老师看起来有点生气,不过我不关心,我更关心这个苏清风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拜托,我怎么会梦到我跟他做同班同学?

      我看着好不容易被同桌叫醒、晃晃悠悠站起来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是裂开了。

      果然,不是我熟悉的那张脸,而是我在书柜门上别着的证件照上见过的脸。

      十……不知道是五六七八多少岁的苏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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