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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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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光露出一角,日光散落在错落的叶间,三人坐躺在地上,被栓在附近的马不时地跺着蹄子,而狼冷掉的身体随意地横躺在地上。
苏沅的眼皮半睁着,手脚提不起力气,喉咙里好像有异物,不上不下。
怎么他们上山上得这么慢啊。
而后苏沅提起一口气,直起身。
这里还有两个伤患,本应不能剧烈的运动,但是昨日的形式导致两人伤更重了。
“真元,还活着吗?”她竖起根食指在她眼前晃动,又去察看伤口。
直到被小腿上被揣了一脚,她放心地转去看半躺着在地上的阿初。
“沅娘。”他努力睁开眼皮,鼻息声扑腾在苏沅的手腕,但声音沙哑撕裂,额头上温度在短暂地降温后又冲上高峰。
“阿初,喝吧,很快他们就会找我们了。”她用叶子捏成碗装小心地向男人喂水。
在静等的同时,苏沅抱膝坐在草地上,而身旁则是两个意识不清的人。
突然,近处的树叶颤动了几下,远处传来骚乱声,声音越来越近,地面上的石子也跳动了几下。
他们终于来了,她昏昏沉沉地念道。
直到一双手扒开密密林:“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随着语落,他的后边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飞奔到三人身边。
“头儿,初哥儿。”小谷率先跑到两人身边,阿青和阿城随后。
“先看他,他伤得更重还发热了,小心左腿。”她对着阿青和阿城道,而后小谷撑起扶着苏沅。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本来李真元昏昏沉沉想睡觉,但被这熟悉的声音吵的睡不着,她烦躁地睁开眼,一掌拍在那年轻的管事脸上。
“别吵了,还没死呢就哭丧了是吧。”
她的身边围着几圈人,一群略显粗狂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其中一人背起她。
这时,二当家从人群中挤出:“真元,我带了大夫上来。”
在他身后,几个医师背着药箱喘着气缓缓跟上。
“李叔,我还好,就是右臂出了问题,你去看看他们吧。”李真元将手臂递给医师看。
“二当家,没有伤到骨头。”医师转头向二当家报告着。
而在她身后,一群人互拍这脑袋懊悔着。
“都怪你,小姐右臂伤了,你扶着她还碰右臂,这下好了,小姐伤的更重了。”
“还有你,撑起小姐时还拉着右臂。”
李真元的右臂早就痛得没有知觉了,她也不怪他们,都是后面一直吵吵吵,眼见自己快要编排上只剩一口气了,这下她的头痛得要跳出。
实在忍不了,她从背上挣扎地跳下,朝那年轻的领头人的小腿狠狠一踢。
“我还没死呢!”
“真元快下山吧,伤势不能再缓啊。”二当家出来解围,笑吟吟地看着这场闹剧。
闻言,她点头,再次被背上。
现在,人也找齐了,山上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下山。
“李叔,之前山上的人都撤下来了吧?”李真元问道。
“有些人来不及了,真元。天灾难测,我已经去派人去他们家里了。”
闻言,李真元没有再问,而是默默地别过头去。
——
客栈里,苏沅在房内帮阿初擦拭着上半身。
“沅娘,还,还是我自己来吧。”他的里衣大开着,上半身一览无余。
“谁跟谁啊,在山里待了这么就,合该就该擦擦。”苏沅甩开湿巾,一啪拍在他的腹前,“都擦擦,都洗洗,一会儿还会有人来看你的伤势。”
阿初的手还在阻拦,抓着要探他额头的温度的细手腕。
“沅娘,我真没事,自打从山下来睡了一觉之后,我的烧早就退了,而且大夫都说我伤的看起来可怖,但都没有伤到骨头,放心吧沅娘。”
他眯着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前是苏沅放大的脸。
“真的没事吗,你真的不需要我吗。”她将毛巾搭在阿初的头上,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是阿初不可控制地脸红,他别过脸双臂实诚地抱着苏沅。
“好呢,沅娘我投降了。”而后跟豁出去般献出身体说道,“来吧来吧,沅娘最好了。”
闻言,对面的女人一下子变脸了,开心地埋入男人的胸膛。
这当俩人腻歪时,有敲门声也不曾发觉。
砰,砰。正当敲门声越来越大,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前面大门突然打开。
“头儿,初哥儿,底下的汤食都热好了,大夫也很快到了。”是小谷,他保持着双臂推门的姿势。
等他说完,向眼前看去时,屋内二人也在看他。
他顿时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通红,动作也不机灵了,支支吾吾地小声道:“头,头儿,初哥儿,你,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记,记得下来吃饭。”
而后,门砰地一下迅速关闭,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中间还停顿了下,看来是摔了。
“怎么样,沅娘,还擦吗?”阿初低着头问向怔住的女人。
“当然不了,等会儿哪个浴桶洗洗得了,擦这么久,还敞着衣裳。”底下女人说话声愈来愈小,小到阿初听不见弓着腰凑在她脸前。
男人轻笑,也不逗她了,站起来穿上在手旁边的衣衫,整理后,向苏沅伸手,:“走吧沅娘,他们在下面等着我们呢,该下去吃饭了。”
女人点头,手脚并用地爬起,又同手同脚向前走。
阿初看着她稚鸟般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大笑,上前牵起苏沅的手领着她,这才使她不至于要撞上房门。
“这里,这里!”楼下小谷挥着手向两人示意,他的身旁是名拎着药箱的医师。
而另张台上阿青和阿城接力将分手你才从厨房里端出。
“掌柜呢?”苏沅来到楼下环绕一圈。
“刚刚出去,说要去李小姐那儿呢,过会儿回来。”手里端着盆汤的阿城回道。
而医师也起身,细细检查阿初的身子嘱托养几日就好了,又给他拿了点草药,防止高烧重来。
“大夫,留下吃饭不?”看医师已检查好,苏沅问道。
“不用不用,我也是受李小姐的吩咐前来看看,我还要回去寨里呢。”医师回道。
啊,寨里头的,李真元派来的,苏沅心里嘀咕道,但面上不显,只是表示惋惜。
突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陈掌柜的身影出现在前门处,他弯着腰大喘着气扶着门。
小谷见状立马给他倒了杯茶。
“掌柜的,李真元伤势如何。”苏沅问道。
“小姐,伤的不重。”陈掌柜道谢,一饮而尽,对着苏沅和阿初道,“对了第二时试骑术改时间了,刚刚那个大夫有没有跟你们说。”
闻言,苏沅摇头,心里不满,当然要改时间了,两个伤都还没好就要去骑马比试,最后是不少个胳膊还是腿都难说。
“哦,二当家改了一个月后,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去比试。”
“对了,你们的人伤的如何。”苏沅想起这灾来时,好像还有人在上面。
“伤的不多,但是有两三个好汉,小姐知道后可伤心了,以前他们经常来找小姐去打猎,这段时间小姐可能没空找你们了。”
客栈里几人听后,表示节哀。
这时,陈掌柜大手一挥:“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先吃饭啊。”
不一会儿,几人围在台周围,碗筷声响起。
“掌柜的,我想去看看真元。”苏沅吞下口饭,问着对面陈掌柜。
“哦,她最近在寨里,我问问二当家能不能让你上来吧。”
“我都是李真元的夫婿了,这都要防吗?”
“是小姐夫婿,但这不还没过门吗?”
苏沅看着陈掌因客气着而皱着的脸,心里顿时起了思绪。
“那掌柜的,你到底是听二当家还是李真元的。”苏沅抬起音量,佯装着不满。
“哈哈,我听虎头寨当家的。”陈掌柜继续打着马哈。
苏沅心里有了一定主意,但她还想乘胜追击地继续问道但是一只大手附在她的膝盖,点了几下。
她的余光撇过,坐在旁边的阿初在轻微地摇头。
看到阿初的动作,苏沅也不再言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倒酒借陈掌柜感谢虎头寨。
对面的人也不客气,一壶接一壶,直到深夜。
深夜,陈掌柜喝的已回房,阿青阿城和小谷争着沐浴的顺序,阿初则拎着晕晕乎乎的苏沅上楼。
打开屋门,他把苏沅平放在床,为她褪去鞋袜。
正当他想去打盆水帮她擦脸时,突然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角。
“阿初,不准走,来睡这儿。”苏沅已意识不清地挣扎着起身,但失败了,只能无力挪动着让出个位置,抬起手拍着。
“沅娘,我不走,我只是想打盆水而已,放心吧我一会儿回来。”
但这时,苏沅好像忘记刚才所说的话,嘴里支支吾吾地嘟囔着什么。
阿初凑过去听,底下的小嘴不时蹦出什么以后我们大婚找哪家绣娘,吃食什么,金银首饰要哪家的。
他听后也知道苏沅已经被酒精迷住了,如蜻蜓点水般,轻笑后,吻上苏沅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