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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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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试的那天,青叶山虎头寨附近众人聚集在空地。
寨中人为李真元助威,一时间,这片本来静谧的林地变得热闹起来。
阿初也整装待发,苏沅在他身前整整衣冠,为他挽起掉落的碎发。
“注意安全,可别伤着了。”
而身后三人也在为阿初助威。
二当家坐在高台上,作为长辈嘱托着李真元,检查着衣着。
“去吧真元,该出发了,从小就练起的可不能输。”
“砰。”锣鼓声响,一试的箭术拉开帷幕。
这片已经被虎头寨划分好了,各区域也踩点好,而猎物也一并放出。
上面的人还在宣读规则,远处的阴影下苏沅无聊地听着,相同的内容陈掌柜早已告知。
她知道这一切只是走个过场,输赢不重要。
想着抬起头看向眉头紧皱的阿初,一身肃立,目视远方,仿佛一定要争个高下。
她伸出手想要捋平男人的眉峰,温润的手触到脸庞时他也低下头。
严肃的面容一下子温和起来,两人不语。
上面的人催着要出发了,最后苏沅给予了阿初鼓励的微笑,抬手拍向他的背。
“去吧,阿初。别输的太难看了。”
男人抬起步伐往前走,意气风发。
随着一鼓声,李真元和阿初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林中。
人群发出出发前最后的高呼声。
随着时间流逝,不时有人从林中回来,报着两人打到了多少猎物。
虽然是三试中的一试,人们也开始组织着热闹,有人开局来赌谁能获得胜利。
苏沅也无聊,凑到某个帐中听着虎头寨的人吹南到北。
忽然一人靠近,大胆地拍在她肩上,另只手则晃着壶酒,大着舌头道:“你,就是咱们当家的夫,夫婿,婿,真是,一表人才啊,怎么不从了我们当家。”
啊,我还是李真元的夫婿,他们瞒的真好。
而另一边肩膀也被人搭着,浑身酒气:“就是,虽然三试后你还是当家夫婿,早从了我们早点喝好酒哈哈哈。”
说完两人像是尝到好酒,踉跄的松开苏沅肩膀,向前几步后,两人还以为是苏沅,又勾在一起,摇摇晃晃的前面就走。
而后其中一人松开,跌跌撞撞地向外面又摔倒在地,转身抬起头看向天空,神情恍惚大着舌头道:“怎么天又热了,地也在鸣,这山要吐泥出来了。”
而后好像要站起身,但是又被酒精打败了。
“我要赶紧禀报二当家。”
苏沅本来还靠在边上看着人在地上扭动,但听着好像泥石流,赶紧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脸:“你说都是真的,不会看错了吧。”
那人摇摇晃晃竖起跟手指着天:“我,从来就不会看错,这山的什么脾气我没见过,但二当家身边也不止我一人会看,我先睡会儿。”
“喂喂,起来,别睡了。”回应苏沅只有喷出酒气的鼾声。
她回头看向帐里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们,知道他们也靠不住,扭头出去去往二当家李关的帐内。
“二当家,这天不对,要泥石流了,必须赶紧通知山内的人,赶紧走。”
苏沅走到帐附近,听到里面所说,转身掺和在阴影处。
而高坐上的二当家听后,面色闪过惊慌但很快平复,命令道:“立马派人去山里,将寨里的人都通知下来,在派人去通知沿途的人家。”
“那山上的人呢,二当家,要撤下吗。”
“先把我们的人撤下来。”
他们居然不管阿初和李真元的命,藏于帐内的外面的人的嘴唇在颤抖,她拼命压低呼吸声,生怕被发现。
直到二人都离去时,她才从现身,立马飞奔到马场处,像趁着现在没有什么人看守时骑马到山内。
“头儿,你要去哪儿。”
这声吓得苏沅抖了抖身子,她回头,是小谷。
他手拿草料,站定在苏沅前。
“不,小谷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没有先回答小谷的问题。
“我,我在喂马,在这里也无聊,我也不想去喝酒,就来喂马,对了头儿,你要去哪儿。”小谷听后,笑着回答。
眼前人忽然抓起对面人肩膀,压低声音:“我要去山里找他们,要来泥石流,过会儿你们应该知道。”
“啊,头儿,泥石流。”
“对,你先不要伸张我离开,一会儿有人发现就假装我是刚走的。”
“嗯嗯好的头儿。”小谷没有再问苏沅,他知道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看着苏沅解开绑在马匹的绳子,跨上去后,忽然她低下头,似乎想起了时间嗯嘛
“小谷,帮我看着虎头寨的二当家,你们也要注意小心他。”
在底下的小谷点点头,儿嘱托完的苏沅驾着马飞奔百里,消失在林中。
——
几只兔子横窜在绿地上,忽然一支箭飞过,将其中一只钉死在地上,而其余白色的影子四处蹿逃,又是几声箭响再无动静。
一个身影将有颜料涂带系在箭上作为标记。
忽然前面又有动静,她警戒地起身,将手搭在后腰的刀上。
“是你。”看见是人,她放松下来,继续手中的动作。
做完她起身,朝对面喊话:“喂,你那边如何。”
对面的阿初牵着马向他走来:“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李真元放下手中的系带,回忆着,猎物变少了,明明放了很多在这围场。
她抬眼往前,绿色的丛林中透出红蓝的系带。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来收回去计数。
“很多猎物少了很多,天也开始变了。”
他说完,天上开始下起小雨。
李真元也感受了脸上的冷意,她抬头望天。
刚刚这片被树木隐蔽地围场被日光照的闪着暖意,但一旦天阴沉下来,这片暖意就沉下来,像是藏着蓄势待发的野兽。
她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说得对,变天了。”
忽然两人的各自马匹拼命挣扎嘶鸣不断,最后竟挣脱了缰绳
雨水越下越大,模煳了周边的景色。
远处似乎传来很大的动静,地下的石子在不断的抖动,湿意从脚边传来。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李真元朝阿初大喊。
也不顾跑走的马,两人转头下山。李真元从前面带路,阿初在后面,准备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突然山的远处传来轰鸣声,泥浆携着巨石倾泻而出,那条泥龙自飞奔于山,气势恢宏。
两人被这场景镇住了,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似的,虽然脑中一直叫这远离这儿,但腿就是动不了。
“快走。”两人不知谁先出。
他们往旁边的方向,里面的衣衫也湿透了,不知是雨水还是吓出来的冷汗。
后面的轰隆的声音越来越近,上面的天也响起雷声。
两个飞奔的身影似乎快跑到危险的边缘,但是后边的泥龙却快要先行一步。
突然李真元的后领被领起,后背紧贴,身子被腾空,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旁边泥龙的咆哮。
安全了,好险!
两人以大字躺在地上,刚刚脱离危险的惊险使他们大喘着气。
“谢谢。”李真元缓过神了,直起半身想动一动,但发现自己的右臂传来剧痛。
“嗯。”阿初躺在地上,湿润的泥地散着暗红色。
“你受伤了。”李真元扯下破损的袖子走过去,可能是在最后被碎石打中了脑袋。
“还行,能动。”阿初答道。
“喂,都这个时候还带着面具,这么神秘吗。”李真元看着阿初脸上雷打不动的面具。
阿初不想回话,胸膛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此地不能久留,天知道上面的泥龙还会不会再来一条,我们两伤患还是看看能不能搭把手下山吧。”
阿初希望先行动作撑起来,但是左腿闪出疼痛,可能是刚刚摔的一下也折了。
李真元看着这场景,不由笑出声:“嘚,看来下山难咯。”
雨水敲打着冰冷的地面。
“你先走吧,你不是腿没事吗。”阿初开口道。
“我走了,那我怎么对得起苏沅,闹翻了对谁都不好,但你放心,如果这里有危险,我肯定先走的。”
闻言,地上的阿初不再说话。
“当然你死了,后面的三试那都不用了,我可轻松了,放心,苏沅我会照顾好的,包括你们带来的三人我也会安排好的。”
语落地下的阿初挣扎,但被疼痛和眩晕阻止了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李真元也累的想合上眼,但冰冷的湿意也刺激着清醒。
“喂阿初,真元。”
是幻觉吗,怎么是苏沅的声音。
她对焦着视线,眼前隐隐约约有人在晃动,她想继续看清,但是只看见那人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不知在说什么。
此时苏沅站定在意识不清的两人前。
两个都受伤昏迷,这可难做了。
而后她蹲下努力地将最重的阿初翻面搭在马上,又将李真元背起,雨天路滑,她不敢将所有人搭在马上。
“走吧。”她拍着马的后腿,将绳子缠绕在手上。
苏沅目视前方,右手拿刀,将挡在前面的障碍一一去除。
此时,雨水似乎减少了攻势,回去的路也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