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神之星耀归来》咲年糕

5、“星君”的阴影

　　狮祁诺沉默地飞行着，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下方看似
　　“星君？”白絮尘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看向狮祁诺，“他在说我们？”

　　狮祁诺用眼神制止了白絮尘的追问，继续对那年轻修士温言道：“你且慢慢说。何为‘星君’？巡查又是为何？”

　　那年轻修士见狮祁诺似乎真的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恐惧稍减，但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就……就是十年前降临的那位金牛星君啊……他，他和他座下的神使，会定期巡查各方，若有……若有对星君不敬者，或灵气波动异常者，便……便会施以惩戒……”

　　他说到“惩戒”二字时，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中恐惧更甚。

　　狮祁诺与白絮尘心中同时一震。

　　金陵云？巡查？惩戒？

　　这怎么可能？以他们对金陵云的了解，他性格沉稳温和，甚至有些固执，但绝非滥用星力、作威作福之辈。他因爱滞留，又怎会弄出这般如同监视与压迫的“巡查”制度呢？

　　“你口中的‘神使’，是何模样？”狮祁诺追问。

　　“他……他们身着统一的暗色服饰，气息……很冷，很不舒服。”年轻修士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厌恶与恐惧交织的神情，“他们不准我们随意谈论星君，不准大规模聚集，甚至……甚至不准修炼可能引起较大灵气波动的功法……”

　　白絮尘忍不住插嘴：“这哪是庇护？这分明是囚禁！”

　　那年轻修士被白絮尘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狮祁诺心中念头飞转。金砺口中“异常平静”的凡间，原来是以这种高压手段维持的，但这绝非金陵云的作风。是有人假借金陵云之名行事？还是金陵云身上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故？

　　“那位金牛星君，现在何处？”狮祁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年轻修士茫然地摇了摇头：“星君行踪，岂是我等小修可知。只知他大多时间居于北方的‘栖云山’一带，但那里是禁地，无人敢靠近。”

　　栖云山。星盘最后模糊指向的，也是那个方向。

　　狮祁诺撤去了对年轻修士的禁锢，翻手取出一枚能宁心静气的普通灵丹，递给他：“此丹予你压惊。今日之事，勿要对人言。”

　　那年轻修士接过灵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气质超凡、手段莫测，却又似乎与那些“神使”不太一样的“上仙”，一时忘了反应。

　　狮祁诺不再多言，对白絮尘微一颔首，两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竹林之外。

　　年轻修士呆立原地，握着那枚还带着温润气息的灵丹，看着空无一人的竹林，恍如梦中。只是心底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似乎因为这两人的到来，而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恐惧依旧，却混入了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盼。

　　宁静的山河。每一处村落，每一片田野，都笼罩在那股诡异的“平静”之下。

　　离开竹林一段距离后，白絮尘终于忍不住，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老牛怎么会变成这样？搞巡查？还惩戒？这根本不是他！况且星界下凡不可随意公布身份。”

　　“或许，并非他所为。”狮祁诺缓缓道。

　　“不是他？那还有谁？那些‘神使’？”白絮尘反应很快，“有人假借他的名头在搞鬼？”

　　“不无可能。”狮祁诺分析道，“金陵云因情滞留，心思或许不全在外界。有人趁机建立了一套以他为核心的秩序，一套……令人恐惧的秩序。”

　　“是那个苏恬恬？”白絮尘立刻联想到了那个让金陵云滞留凡间的女子，“她一个凡人，有这么大能耐？金陵云不会被他糊了眼吧。”

　　“未必是她。但此事定然与她，或者她背后的人有关。”狮祁诺想起了金砺那句看似无意的“异常平静”，“金砺提醒我们凡间‘平静’，却未说明这平静是如何而来。他是真的不知，还是……有意隐瞒？”

　　白絮尘皱紧了眉头，他性格直率，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你的意思是，金砺那家伙可能有问题？”

　　“证据不足，不可妄下论断。”狮祁诺谨慎地说，“但多个心眼总无大错。他代理金牛权柄，对凡间情况理应比我们更清楚。若他知情不报，或刻意误导，其心可诛。”

　　疑云，开始从凡间弥漫至星界。

　　白絮尘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本来以为就是来劝个架，把人带回去就完事了。怎么感觉掉进了一个大泥潭？”

　　狮祁诺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却坚定：“正因如此，我们更需查明真相。若有人假借星神之名行不义之事，玷污的不只是金陵云的名誉，更是整个星界的声誉。”

　　他的责任感不允许他对此视而不见。

　　白絮尘看着狮祁诺坚毅的侧脸，心中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咧嘴一笑，恢复了些许活力：“说得对！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揪出来打一顿就是了！不过……”

　　他凑近狮祁诺，压低声音：“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栖云山找老金？会不会打草惊蛇？”

　　狮祁诺赞赏地看了白絮尘一眼，他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并非以往一味的冲动，看来进步了些许。

　　“直接去，目标太大。”狮祁诺沉吟道，“既然有‘神使’巡查，我们或可‘偶遇’一二，先从他们身上探探虚实。”

　　引蛇出洞，或许能更快地撕开这“平静”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