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判官上综艺后爆红了》慕子夷

74、第七十四章 江家的抉择

　　当晚，江家书房。

　　江启宏正对着电脑上一片飘绿的公司股价和一份项目受阻的紧急报告焦头烂额，周婉仪则坐在一旁默默垂泪，抱怨丈夫迟迟拿不出个认回女儿的章程，又担心养女和儿子的反应。

　　就在这时，书桌上那盏价值不菲的古董台灯，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几下，啪的一声熄灭了。几乎是同时，书房角落里摆放的一盆旺盛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蔫了下去。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电路故障了？”江启宏烦躁地起身。

　　周婉仪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背后泛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书桌正中央，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苍劲有力的墨字：

　　“戾气缠宅，煞星已动。再行逼迫，损丁破财犹未止。好自为之。”

　　字迹浮现片刻后，又如同被水浸过一般，缓缓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启宏和周婉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这是什么？！”周婉仪声音发抖，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

　　江启宏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立刻打电话叫来管家和保镖，严密封锁消息，彻查家中是否有人潜入搞鬼。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试图用科学解释这一切时，江启宏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绝不容怠慢的号码——来自某位与顶层圈子联系紧密且与一些特殊部门有往来的重要中间人。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尽可能保持平稳：“喂，您好。”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客气，“江董，冒昧打扰。受小师弟之托，向您转达几句话。”

　　江启宏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却骤然加剧：“您请说。”这位中间人玄青道长，据说是正一派当代天师林震山独子的弟子，而他口中的小师弟只怕只有那位林家少主林声！竟然是那个年轻人亲自递话！

　　“师弟言道，他观贵宅近日气场不稳，戾气滋生，已引动煞星，恐对家运、事业及健康多有妨碍。究其根源，似是因家门内部失和，行事过于逼迫，有伤阴鸷。若不及早收敛，恐后果非简单破财便能化解。望江董慎之戒之，好自为之。”

　　话语平和，甚至带着关切，但结合方才书房里那诡异的一幕，江启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遍布四肢百骸。他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多谢提醒，请转告林道长，江某明白了。”

　　电话挂断。

　　江启宏僵在原地，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启宏，是谁？说了什么？”周婉仪急切地问，心中恐慌更甚。

　　江启宏缓缓转过头，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惊惧，“是林声……那个林道长……他亲自警告我们，立刻停止所有对司悦的逼迫，否则江家恐有大难临头。他这是明明白白地站在司悦那边了！”

　　周婉仪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个拥有莫测能力的司谌已经让他们心惊，如今再加上一个背景深厚、自身实力不明的林声明确表态维护，其分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超自然的诡异现象，加上玄门未来巨擘的个人警告，这两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江启宏和周婉仪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摇摆。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简单的血脉认亲，而是触及了未知领域的力量。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冷却剂。

　　那一夜，江家别墅灯火通明，核心成员再次被紧急召集。与之前几次充满情绪化争吵的会议不同，此次书房内的气氛格外凝重。

　　江启宏面色铁青，将今晚发生的超自然事件简略告知了在场几人，包括一直态度强硬的江老爷子。即便是见惯风浪的江老爷子，听完描述后，握着拐杖的手也不由得收紧，眉头深锁，久久不语。

　　“爸，”江启宏的声音带着疲惫，“司悦那个弟弟，还有她身边那个林声道长，绝非寻常人。我们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继续纠缠逼迫，恐怕真的会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公司近来的不顺，恐怕也与此有关联。”

　　周婉仪在一旁低声啜泣，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切的后怕：“我就说那孩子看人的眼神……不一样……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一直沉默的江淮猛地抬头，“所以呢？就因为怕了？就要放弃甜甜？还是说，为了自保，干脆两个都不要了？”林声的警告，同样震撼了他。

　　“不是放弃！”江启宏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不能再拖，不能再暧昧不清，我们才必须立刻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和方案！之前我们总想着内部协调好，安抚好甜甜，再风风光光认回悦悦，两全其美。但现在看来，这种和稀泥的做法，首先就过不了悦悦那关，更可能触怒她背后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看向江老爷子：“爸，当断则断。我们必须向悦悦表明最大的诚意。我认为，应该立刻正式公开她的身份，以最无可争议的方式，将她应得的名分还给她。这不仅是给她一个交代，也是平息外界谣言、阻断所有恶意揣测的最好方式，更是一种表态。”

　　江老爷子闭目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做出了决断：“就按启宏说的办。立刻准备新闻发布会，以集团和家族的名义，正式公开司悦的身份，承认当年的错误，表达我们的歉意和弥补的决心。姿态要放低，态度要诚恳。”

　　他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周婉仪和神情复杂的江淮，“至于甜甜……公开之后，她自然就是养女。这一点，必须在声明中明确，至少对内对外，要有这个认知。如何相处，是以后的事，但名分，必须先定下来。这是对悦悦最基本的交代，也是避免后续更多麻烦的基础。”

　　“可是甜甜那边……”周婉仪忧心忡忡。

　　“婉仪！”江老爷子语气加重，“现在是考虑整个家族的时候！不能再糊涂了！安抚甜甜，是你和启宏私下的事，但明面上的规矩，不能乱！”

　　决议已定。江家为了自身存续，公关团队连夜被召集，起草声明，筹备发布会。

　　而在发布会之前，江启宏认为，必须亲自与司悦进行一次沟通。

　　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司悦的号码。这个号码，他们早已拿到，却直到此刻，才第一次拨打。

　　电话接通，司悦清冷的声音传来：“喂？”

　　“悦悦，是我，江启宏。”江启宏的声音尽可能放得温和，“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首先，我为今天下午婉仪和江甜的冒昧打扰，向你郑重道歉。”

　　司悦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回应。

　　江启宏继续道：“今晚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也让我们彻底反思了之前的错误。经过家族紧急商议，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我们决定，将以江氏集团和家族的名义，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公众公开你的身份，承认当年的错误，并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和欢迎你回家的决心。”

　　司悦似乎有些意外，依旧沉默着。

　　“我知道，空口白话很难取信于你。但请相信，这次我们是认真的。公开身份，是第一步，是你应得的名分。后续关于补偿、关于你回家后的安排，我们愿意坐下来，倾听你的想法和条件，尽我们所能来弥补。”江启宏诚恳地说道：“我们不会再逼迫你，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去打扰你和司谌。只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司悦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言语。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知道，这或许是江家在巨大压力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江先生，”良久，司悦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疏离，“你们的决定，我听到了。但我需要时间。公开与否，是你们的自由。但我是否接受，以及以何种方式接受，我需要看到你们具体的诚意，而不是一次危机下的紧急公关。”

　　江启宏心中微微一沉，却也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直接断绝所有联系。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我明白。我们会用行动证明。发布会后，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晚安，悦悦。”

　　电话挂断。

　　司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心中波澜起伏。江家的正式公开，或许能暂时洗刷她“炒作”的污名。

　　她不知道。但至少，她为自己和弟弟，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和一点点主动权。

　　《异闻》总决赛的落幕，对于观众而言是一场玄学盛宴的终结，但对于司悦和司谌来说，却意味着另一场现实的纷扰拉开了序幕。

　　公寓楼下，虽然因为物业加强管理，大规模的记者围堵不再出现，但依旧有零星的狗仔和自媒体主播像幽魂一样徘徊不去，长焦镜头时刻对准着他们的窗口，试图捕捉任何一点可以加工渲染的镜头。司悦甚至不敢轻易拉开窗帘，一种被窥视的窒息感如影随形。

　　而手机，则彻底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无数陌生的号码疯狂涌入，有媒体的采访请求，有各种节目、广告、代言的合作邀约，甚至还有许多声称遇到“灵异事件”或想要“算命改运”的陌生人来电来信。微信和微博的提示音更是连绵不绝，私信和@数量早已变成无法阅读的省略号。

　　经纪人陆姐的电话几乎成了热线，声音嘶哑，透着极度的疲惫和亢奋交织的复杂情绪。

　　“悦悦！又来了三个综艺邀约！一个是常驻MC，开价这个数！但明显是想蹭你身世的热度，流程里肯定少不了相关话题！”

　　“代言！轻奢珠宝和婴幼儿用品都想找你和谌谌！条件很优厚，但需要你们合体拍摄，考察期很短，我怕他们只是短期利用！”

　　“还有电视剧！有个本子想请你客串一个玄学大师的角色，戏份不多但人设很吸粉……等等，还有个电影女二号？这么快？！”

　　“老天爷！还有这些……这些是什么？某某公司想请谌谌去看看风水？！某某老板想请你们帮忙做个法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胡闹！”

　　陆姐在电话那头几乎要抓狂：“悦悦，我知道现在热度高，机会多，但我们必须冷静！这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想趁火打劫、快速消费你们热度的！接错了，等这波风头过去，你们的口碑就完了！我们必须谨慎筛选，宁缺毋滥！”

　　司悦听着陆姐一条条地汇报，只觉得头晕目眩。她进入娱乐圈的初衷只是为了赚钱养家、供弟弟上学，从未想过会一夜之间被推到如此汹涌的浪尖上。这些邀约看似繁花似锦，背后却可能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陆姐，”司悦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这些都麻烦您先帮我挡了吧。综艺和戏剧，如果不是剧本和团队特别靠谱的，一律不考虑。我不想消费自己，更不想消费谌谌。代言必须慎重，尤其是给谌谌的，婴幼儿用品可以初步接触看看，但必须严格审查产品质量和品牌信誉。至于那些……玄学咨询的，”她顿了顿，“直接回绝，我们不是专门干这个的。”

　　“我明白！”陆姐松了口气，她就怕司悦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你放心，我一定把好关！你们姐弟俩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千万别被这些糖衣炮弹迷惑了！等这阵风过去，我们挑最好的！”

　　挂断电话，司悦看着在地上安静玩着九连环的弟弟，心中一片感慨。这个世界，真是疯狂又现实。当你籍籍无名时，无人问津；当你一朝成名，所有牛鬼蛇神都凑了上来，真假难辨，吉凶莫测。

　　就在江启宏和司悦通话的第二天下午，江氏集团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了一条简短的通知，宣布将于一小时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届时集团董事长江启宏将亲自出席，就近期网络传闻做出回应。

　　所有媒体闻风而动，直播链接瞬间被顶上前排。无数网友放下手头的事情，守候在屏幕前，等待着这场注定将引爆全网的官方声明。

　　司悦也接到了陆姐的紧急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直播链接。司谌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放下玩具，安静地坐到姐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