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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雷霆反击,初露锋芒 秋雨连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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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绵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清晨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润的庭院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桂花的清香。
云卿虞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自那夜传出消息至今,已过去两日,北境却再无音讯传来。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磨人。
“小姐,”知画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永嘉郡主那边有动静了!”
云卿虞收回思绪:“怎么说?”
“今早贤妃娘娘派人查封了永嘉郡主在城西的私库,搜出了大批锦瑟坊的货物!”知画压低声音,“听说皇上震怒,已下令禁足永嘉郡主三个月,还撤了她掌管宫中采买的职务。”
云卿虞唇角微扬。这一招她筹划已久,先让贤妃收集证据,再选在皇上为北境战事心烦时发难,果然一击即中。
“还有呢?”
“安王今日一早匆匆入宫,脸色很不好看。”知画继续道,“听说他那些死士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声。云卿虞立即起身,果然看见一只传讯雀落在窗台。她取下竹管时,手指微微发颤。
字条上只有简短的八个字:
「刺客已诛,安好,勿念。」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轻轻舒了口气,将字条凑到烛火前烧毁。
“备轿,”她转身对知画道,“去忘忧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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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阁今日格外热闹,说书先生正在讲述北境大捷的故事。云卿虞从侧门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雅间,月娘早已等候在此。
“恭喜小姐,首战告捷。”月娘执壶为她斟茶,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
云卿虞轻轻摇头:“不过是侥幸罢了。安王损失了三十死士,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正是我要说的。”月娘神色凝重起来,“安王昨日秘密会见了几位边关守将的家眷,似乎在谋划什么。”
云卿虞蹙眉:“他敢动边关守将?”
“狗急跳墙,不得不防。”月娘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另外,永嘉郡主被禁足后,她身边那个叫彩月的丫鬟失踪了。”
云卿虞心中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深夜。”月娘压低声音,“我的人看见她悄悄进了安王府。”
看来永嘉和安王已经联手了。云卿虞沉吟片刻,忽然道:“月娘,我要见赵主事。”
半个时辰后,户部主事赵明远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雅间内。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十分精明。
“下官参见云小姐。”赵明远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云卿虞示意他坐下:“赵主事不必多礼。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北境军需的事。”
赵明远立即道:“小姐放心,下官已按吩咐,将最好的粮草军械都调往北境。只是...”他迟疑了一下,“安王府前日派人来打招呼,要扣下一批棉衣。”
“你如何应对?”
“下官以手续不全为由暂时压下了。”赵明远擦了擦额角的汗,“但安王府的人说今日还会再来...”
云卿虞与月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安王这是要从中作梗,给迟故使绊子。
“赵主事,”云卿虞轻轻放下茶盏,“若安王府的人再来,你就说这批棉衣是贤妃娘娘特意为北境将士准备的,有娘娘的手谕为证。”
赵明远眼睛一亮:“下官明白了!”
送走赵明远,月娘忍不住笑道:“小姐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妙极。贤妃娘娘如今协理六宫,安王也不敢轻易得罪。”
云卿虞却无笑意:“这只是权宜之计。安王既已出手,必定还有后招。”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道:“月娘,我要在安王府安插眼线。”
月娘怔了怔:“这恐怕不易...”
“用墨尘新制的机关雀。”云卿虞转身,眼中闪着决然的光,“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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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云卿虞亲自去了墨尘的作坊。
短短数日,这间偏僻的小院已经大变样。院中搭起了工棚,几个学徒正在忙碌地制作机关零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墨尘正趴在一张图纸前,见她来了,兴奋地招手:“小姐来得正好!看我新设计的监听机关!”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铜制蟾蜍,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只要放在三十步内,就能清楚地听到屋内的谈话声。”墨尘得意地演示着,“而且伪装成装饰,极难被发现。”
云卿虞拿起铜蟾蜍仔细端详,心中暗惊于墨尘的巧思:“这样的机关,能做多少个?”
“材料充足的话,一天能做五个。”墨尘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小姐可是要对付安王?”
云卿虞挑眉:“你如何得知?”
墨尘冷笑:“安王断我手筋之仇,不共戴天。若小姐要对付他,我愿效犬马之劳!”
看着墨尘眼中燃烧的恨意,云卿虞轻轻点头:“好。三日内,我要二十个这样的机关。”
从墨尘处出来,云卿虞又去见了温不语。
温不语的小院永远弥漫着药香。他正在晾晒药材,见云卿虞来了,只是淡淡点头,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小姐要的东西。”
云卿虞接过瓷瓶:“这是什么?”
“相思子。”温不语语气平静,“无色无味,服用后三日发作,症状如同心疾,御医也查不出异常。”
云卿虞握紧瓷瓶:“可有解药?”
温不语又递给她另一个稍大的瓷瓶:“解药在此。但切记,相思子毒性剧烈,若无十足把握,切勿使用。”
“我明白。”云卿虞将两个瓷瓶小心收好,“多谢温大夫。”
温不语看着她,忽然道:“小姐近来气色不佳,可是夜不能寐?”
云卿虞勉强一笑:“有些心事罢了。”
“忧思伤身。”温不语取出一包安神茶,“这个拿去,睡前饮用。”
接过茶包,云卿虞心中微暖。这些日子以来,温不语虽言语不多,却总是在她最需要时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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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府时,已是黄昏。云卿虞刚踏入锦绣阁,就听见一阵熟悉的琵琶声从院内传来。
是《月下鸣泉》的曲调,却比原谱多了几分铿锵之意。
她快步走进院内,只见迟故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正坐在石凳上轻抚琵琶。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眉眼间的疲惫都柔和了几分。
“你...”云卿虞怔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迟故放下琵琶,起身走向她:“北境事了,我便提前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
“可是遇刺的消息...”
“是计。”迟故唇角微扬,“我将计就计,假死诱敌,趁机端了突厥的一个据点。”
云卿虞这才注意到他手臂上缠着绷带,血迹隐约可见。
“你受伤了?”
“小伤。”迟故不以为意,目光落在她耳畔的紫玉坠子上,“你的消息很及时,救了我一命。”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晚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也吹动了彼此的心弦。
“进屋说话吧。”云卿虞轻声道,“我让人备茶。”
二人走进屋内,迟故这才注意到她眉宇间的疲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云卿虞摇头,将京中近况细细道来。当说到安王与永嘉联手时,迟故眸光一冷: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不可轻敌。”云卿虞正色道,“安王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如今他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迟故沉吟片刻,忽然道:“三日后,皇上要在宫中设宴为我接风。”
云卿虞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这是个机会。”迟故目光深邃,“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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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云卿虞独坐灯下,看着迟故送来的宫宴请帖。泥金帖子上,皇帝的玉玺鲜红夺目。
她知道,这场接风宴,将是另一场生死较量。
窗外,一轮新月挂上枝头,清辉冷冷。
而在安王府密室中,一场针对接风宴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安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神阴鸷。
幕僚低声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皇上那边...”
“皇兄?”安王冷笑,“他比我们更希望迟故死。”
夜色渐深,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云卿虞和迟故,即将再次踏入这场生死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