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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赠画 他的百万, ...

  •   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温青临接到了沈沐辰助理打来的电话。对方的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邀请他前往沈沐辰的私人办公室,商讨画作的后续事宜。
      去,还是不去?
      那晚那句“光,努力,汗水”的诘问,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无法否认,那个男人看穿了他。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恐惧,又带着一丝飞蛾扑火般的悸动。
      最终,对那幅《孤岛》命运的关切压倒了一切。
      沈沐辰的办公室占据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极致的现代主义风格,冷硬、空旷,像一座精美的堡垒。温青临走进去时,沈沐辰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温先生,请坐。”
      他转过身,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
      助理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了门。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放在沙发旁茶几上,那幅被精心包装好的《孤岛》。
      “沈总,”温青临开门见山,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您找我来,是关于画的事吗?”
      沈沐辰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茶几旁,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包装的边缘,动作带着特有的优雅。
      “我很好奇,”他抬起眼,目光如沉静的深潭,锁住温青临,“是什么,让你画出了它。”
      来了。又是这种直刺灵魂的问题。
      温青临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锐利的注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孤岛。只是我把它画出来了而已。”
      “是吗?”沈沐辰走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可我看到的,不是孤芳自赏。是挣扎,是渴望,是……即便疼痛,也要挣脱乌云的决绝。”
      他的每一个字,都敲在温青临的心上。温青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蜷缩。
      “沈总花了百万,就是为了对一个画家进行心理分析吗?”
      沈沐辰闻言,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几乎不算是一个笑容。
      “不。”他停下脚步,不再逼近,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我买下它,是因为在它面前,我觉得自己被理解了。”
      这句话,让温青临所有自我防御的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沈沐辰做了一件让温青临完全意想不到的事。他伸出手,将茶几上的画,轻轻推到了温青临面前。
      “现在,物归原主。”
      温青临彻底怔住,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它不属于任何拍卖行,也不属于我。”沈沐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它只属于创造它的那个人。我支付的,或许只是暂时保管它的资格。”
      他看着温青临眼中巨大的震惊和困惑,继续道,:“温青临,我想认识你。不是通过这幅画,而是通过你的眼睛。”“把它带回去。就算……是我预付的,与你交朋友的学费。”
      空气凝固了。
      温青临看着近在咫尺的《孤岛》,看着眼前这个用一百万来做“学费”的男人。
      他砸碎了所有的商业规则,只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了他的意图——我要走近你。
      温青临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该怎么办?接受这份烫手的“礼物”,等于默许了对方的靠近。拒绝?可他如何能再次将自己的灵魂推远?
      他看着画中那束自己亲手画下的、挣扎的光,仿佛也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冰冷外表下,那一点点笨拙而固执的亮色。
      最终,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包装纸。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
      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是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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